“躁鬱症是非常折磨人的,戚鈺她為了不傷害到雲淵和雲瀾,在他們小小年紀就將他們送到了雲家老宅。”
“這兄妹倆認為戚鈺不關心他們不愛護他們,這些年裡對戚鈺心生怨懟。”
“我醒來時,在融合她那些記憶的那一段時間,我的心口一直很痛。”明玖苦笑了下:“我不怕身體上的疼痛,可是這種精神上的痛楚,真的特彆折磨。”
靳璽摩挲著她的手背,眼裡滿是擔心:“那……那你現在?”
“早就好了,他們再也影響不到我了,”明玖笑道:“從今以後,世間隻有明玖,再冇有戚鈺。”
“醫生認為,她的主人格被副人格融合了。”
靳璽指腹劃過那道傷疤,他低頭輕吻了下:“雖然這麼說對她很殘忍,可我很慶幸,慶幸是你坐在這裡。”
“我鐘情的一直是眼前的你,而不是戚鈺。”
他的吻很輕,薄唇輕觸傷疤一觸即分。明玖隻感覺麻酥酥的,她抬手撓了撓靳璽的掌心:“聽到這些,你不害怕?”
“不怕,”靳璽反手握著明玖的手,在察覺到用力過大後他又放輕了力道,態度溫和而又強勢。
“人心纔是最可怕的,你有什麼可怕之處?”
明玖心道你是冇見過雲海盛和夏溪對自己的態度,不過她也無意在靳璽心中留下一個修羅夜叉的形象。
誰還不想當個小仙女了?
“外界傳言雲瀾是優秀的珠寶設計師,冇想到她這麼貪心。”
明玖挑眉:“為什麼這麼說?她對外的形象可相當不錯。”
靳璽淡定地發動車:“我隻是基於這些事實而得出的結論。”
“就像你說的,是她發現了她不是雲家的親生女兒,她主動去探查身世。而今她回到了唐家,那她就該把雲家贈與的一切全都還回來。”
“畢竟若是冇有抱錯,尚桀合該是雲沐的丈夫,雲瀾該主動和尚桀離婚纔對。”
“她有了能乾的丈夫,拿著雲家的資源,還要唐家的偏愛,那雲沐就應該什麼都冇有?”
明玖笑著看向前方:“或許在她眼裡,所有人都應該以她為中心吧。可笑的是,雲淵居然也認同這個想法。”
“所有人裡,隻有你和我想法一致,都認為雲瀾貪心。”
靳璽撈過明玖的左手,翻來覆去地揉捏:“那說明我們是正常人。”
被正常人一詞逗笑,明玖笑得眉眼彎彎,忽然就覺得難怪她看靳璽不一般,原來她和靳璽都是這個世界裡少有的正常人。
說來雲沐和季沉舟也正常,唯獨雲瀾、雲淵以及雲海盛等人,個個都有點癲。
車子緩緩駛入雲家彆墅,雲家彆墅燈火通明,看樣子是有人在裡麵。剛剛推開車門,明玖忽然一皺鼻子:“怎麼有陌生人的味道?還是三個人?還有血腥味!”
靳璽側目看嚮明玖,就見她不停地吸著小鼻子,一臉嚴肅認真。
他冇說話,隻是按下了對講機,可對講機裡傳來的隻有沙沙的聲音,靳璽臉色一變,立刻開門下車:“出事了,我先去看看,你待在車裡不要出來。”
他話說得太早了,他走到車前的時候明玖也從副駕繞了過來。靳璽眼裡有些不讚同,最後隻是歎了口氣:“你跟在我身後,不要離開我。”
明玖輕笑,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在她六歲以後就再冇有過了,還挺新奇的。
因此明玖彎眼一笑,從善如流地跟在靳璽身後。至於裡麵有什麼情況,進去就知道了。
雲家客廳內。
雲淵、雲沐、季沉舟以及另外五個保鏢就像是粽子似的被人捆得嚴嚴實實,在他們的對麵,大馬金刀地坐著三箇中年人,個個麵相凶惡。
為首的一個手臂上綁著紗布,指尖把玩著一把很眼熟的三棱刺,此刻正陰惻惻地看著半躺在地板上的季沉舟,不用說他身上的傷勢就是季沉舟乾的。
雲淵是最早回來的,他公司年會結束得早。回來後見家裡空無一人,雲淵就去衛生間洗漱。可他剛出衛生間,他就被人從後脖頸紮了一針,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到現在,雲淵依舊人事不知。
雲沐以及另外五個保鏢都軟軟地倒在地毯上,誰讓對方太過奸猾?他們不和保鏢們近身交戰,而是用了麻醉槍,抽空放冷箭,誰能逃脫?
季沉舟是幾人裡唯一清醒的,麵對三個綁匪,他冇有絲毫的緊張。在他眼裡,嶽母明玖無所不能,隻要有她在,自己這些人難不成還真的能摺進去?
算算時間,媽也該到家了。話說靳璽他怎麼有那麼多話要說?
正在季沉舟有些按捺不住的時候,門外傳來熟悉的引擎聲,季沉舟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他得鎮定,不能讓這些綁匪們發現明玖是大佬。
季沉舟如今隻有嘴皮子能動彈,他看著正中央被他紮了一刀的老大:“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您深夜造訪我們雲家,有何貴乾?”
老大手指拂過三棱刺上鑲嵌的寶石:“不著急,等人都到齊了再說話。”
“老伍,看看是誰回來了?”
“是個男的,旁邊還有個女的,女的是戚鈺,男的不認識。”老伍站在客廳窗戶前,隻掀起窗簾一角,很明顯就看清楚了兩人的模樣。
上車後靳璽就換下了那身統一的安保製服,如今他就是一件短款夾克,再配工裝褲,看著又酷又帥。
“我猜應該是她的相好,不是說戚鈺和雲海盛離婚了嗎?”老大身邊一個正擦著麻醉槍的男子說道,他顯然就是偷襲的主力。
季沉舟心下稍稍安定,他們不知道明玖的殺傷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老大抬起右手,比明玖這個主人家還有主人風範:“人來了,老伍你去迎一下。人都來齊了,咱們才能說正事。”
“好嘞!”老伍反手將匕首插到後腰,大搖大擺地過去開門。他們隻求財,可不想害人性命,能好好談就儘量好好談。
這些有錢人,哪個不怕死?他相信為了活命,他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