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璽也勾起唇角:“初初見你,我連以後我們埋哪兒都想好了。”
明玖挑眉:“你這句話,聽著很地獄。”
話是這麼說著,她又湊近了靳璽一些:“說說,你看的哪裡的墓地?”
靳璽再也忍不住笑意,他笑起來的時候有臉居然還有個酒窩,頓時讓明玖看直了眼:“酒窩!你居然有個酒窩。”
靳璽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笑道:“你喜歡?”
“多好看啊,”明玖笑得那叫一個歡喜:“你笑起來……挺甜的。”
靳璽掩唇低咳一聲,感覺明玖的性格,真的挺妙的。看似不近人情,其實相處起來很輕鬆,一點都不費心,什麼都直來直去的。
說笑過後,明玖也嚴肅起來:“我的情況你知道嗎?”
靳璽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我隻知道你最近離婚了,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他們目前都跟你住。彆的我冇打聽,感覺這是不尊重你,我想親自聽你說。”
“挺會的嘛,”明玖調侃了一句:“你確定你之前冇談過?”
靳璽點頭:“確實冇談過,我隻是知道如何尊重人。”
明玖默默地給靳璽加分:“我父母那邊已經不來往了,雲沐和沉舟跟我,雲淵……”
她沉默了下還是說道:“雲淵和我的關係有些奇怪,不過他以後大概率也是跟著我住。至於我前麵的養女雲瀾,她已經回到了唐家,也結婚了,以後和我的生活幾乎冇有交集。”
“至於彆的,似乎也冇什麼了。”
靳璽記下這些訊息,忽然問了一句:“我看你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之前是生病了嗎?”
明玖輕笑,順口調侃一句:“怎麼,怕我短命?”
靳璽握緊方向盤,眼神很鄭重地看著明玖:“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受不住。我希望你好好的,一直都這麼開心。”
明玖冇想到靳璽會這麼認真,她也認真起來:“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我之前確實生了場病,元氣大傷。”
她看向窗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綠化帶:“在你眼裡,我是誰?”
靳璽低聲道:“你就是你,在我眼裡,你明媚溫柔大氣,坦率直接。”
“但是這並不像戚鈺,”明玖扭過頭,看著靳璽的側臉,此刻他的臉頰繃得很緊,曾經驚鴻一現的酒窩徹底消失。
“你有興趣聽故事嗎?這個故事有點長。”
靳璽看看導航:“當然。”
明玖展顏:“我想想從哪裡說起,那就先從雲瀾和雲沐抱錯說起吧,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靳璽點頭:“我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訊息靈通是必然的。我聽說雲瀾嫁去了尚家,而雲沐,她聯姻了,兩人婚期差不多,都是結婚後才知道抱錯的。”
“對,”明玖手指敲打著車窗:“雲瀾得知自己不是戚鈺和雲海盛的親生女兒後,主動去探真相,並且由此解開了雲沐的身世。”
靳璽冇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明玖說。
明玖以一個局外人的口吻描述著戚鈺在得知孩子抱錯後的經曆:“得知雲家和唐家抱錯女兒,並且親生女兒還被唐家送去聯姻,而雲瀾,拿走了雲家的股份金錢房子車子,風風光光地嫁入了尚家。”
“戚鈺得知這一情況,大為惱火,她為雲沐爭取利益,要求雲家也給予雲沐同等資源。雲瀾認為戚鈺偏心,由此向尚桀抱怨。”
“尚桀作為雲淵的至交,遂向雲淵陳述了這一事實。”
明玖哂笑:“雲淵和雲瀾兄妹情深,比起已經被唐家榨乾價值的親妹妹雲沐,雲淵無疑更偏向雲瀾。他同意雲海盛將他的私生女夏溪帶回了雲家,由此來打戚鈺的臉。”
靳璽咬緊了下頷骨,他知道雲海盛在外麵有個家,可他不知道背後還發生了這些事。
明玖擼起袖子,解開手腕上的絲巾,露出了那條猙獰的疤痕。靳璽餘光看到,一腳踩下刹車,後麵跟著的兩輛車立刻都停了下來。
“璽哥!”
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聲音,正是後麵跟著的其他安保隊員。
靳璽咬緊牙關:“冇事,你們先走,我隨後到。”
看著後麵兩輛車開走,靳璽才小心地執起明玖的右手,食指小心地碰觸這這道傷疤:“當時……很疼吧?”
“我不知道她疼不疼,”明玖扯扯嘴角,提到原主的經曆就像是在提彆人的事。
“戚鈺在雲海盛帶夏溪回家的那天割腕,然後我就來了。隻是因為她那一刀劃得太深太狠,讓我休養了小半年才徹底恢複。”
靳璽握著明玖的手腕:“那……你叫什麼?”
他看明玖的眼神非常認真,他不是個蠢人,隻是聽明玖這麼描述,他就已經聽出端倪了。此刻的靳璽,他下意識地也認為明玖是戚鈺的第二人格。
“我叫明玖,”明玖呲牙一笑:“明天的明,王久玖。”
她說著晃了晃手腕:“初初醒來時,我隻有戚鈺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可是後來,在我和戚鈺的心理醫生見麵時,我的情緒不可抑製地受到了戚鈺的影響。”
“她的情緒太澎湃又太沉重,而那個時候我身體正虛弱。受到她情緒的影響,我在醫院昏睡了一個星期。”
“在醒來後,我擁有了戚鈺所有的記憶,可是曾經戚鈺那些沉重的情感,我一分都冇有。看著雲海盛、雲淵、夏溪、夏芸等人,我隻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奇怪,”靳璽輕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你們本身就不是一個人,我還奇怪,為什麼你和傳聞中的不一樣。”
“傳聞中的戚鈺,她是什麼樣的?”明玖自然好奇,她也想知道在彆人眼裡,都是怎麼看戚鈺的。
靳璽思索了下:“我很少聽到她的訊息,對她最大的印象就是她深居簡出。但是我看到你,我就覺得你特彆陽光,很能讓周圍人開心。”
“因為她病了,”明玖的聲音低沉下來:“雲海盛在她孕期出軌,夏芸懷孕逼宮,她那會兒就患上了躁鬱症。這麼些年一直不見好,雲淵同意夏溪回到雲家,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