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摩擦傳到梁宴州耳中。
“把那兩人開除了,讓宋嫵調到主樓來。”
謝玉麟聽到訊息反應十分激烈,“宋嫵別去!”
“之前從來沒有人調到主樓的先例,要是你受傷了都沒人知道。”
“謝醫生似乎對我們先生有什麼誤解。”管家趙叔插嘴道。
“我們先生是出於好意把欺負宋護士的另外兩人開除,為了方便她工作才調到主樓。”
“先生脾氣是暴躁了些,但那是因為生病,謝醫生作為我們家先生的治療醫生之一不會不清楚吧,如果一個醫生對自己的病人都有誤解,很難相信這樣的人會對我們先生的病情有幫助。”
“可他不是簡單的病!”
“謝醫生。”管家趙叔沉了臉,語氣裏帶著淡淡的不悅。
宋嫵覺得兩方都有道理,而且她拒絕不就失去這份工作了,宋嫵應下了。
謝玉麟不解,待其他人走了之後,他急切地說服宋嫵,聲音不自覺拔高了。
“小嫵,我不懂,自從你來這工作之後,我的建議你什麼都不聽了,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害你嗎?”
“梁宴州,眾所周知不是什麼好人,為什麼偏偏要跳這個火坑!”
“你說他不好,你親眼見過嗎?他開除對我不好的同事,給我升職加薪,你說他對我不好?”
“所以呢,你喜歡上他了是嗎?覺得他有錢想要攀附了。”
“謝玉麟,你這麼看我?”宋嫵滿臉不可置信這話會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如果你不想我這麼看你,那你辭職。”謝玉麟寧願現在心狠些。
宋嫵氣笑了,“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巴不得早點擺脫我了吧。”
宋嫵猛地抽走他別著的鋼筆質問他,“這是我送你的鋼筆嗎?你不想要何必假惺惺地接受。”
輪到謝玉麟反應不過來了,宋嫵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既然知道這支鋼筆不是我送的,那你知道鋼筆被誰搶走了嗎,梁宴州,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還在說謊,你為什麼要給他潑髒水,他是你病人,是你僱主,你在做些什麼?”
“我沒有!你為什麼不信我?”
宋嫵從自己口袋掏出那支一直被自己帶在身上的鋼筆,“因為這支筆在我手裏,梁先生他看到你丟了,撿起來還給我的。”
“你要我怎麼信你?”
“那你就這麼相信他,他說什麼你都信,你是相信他這個人,還是錢!”謝玉麟滿腦子漿糊,他沒被人這麼冤枉過,他骨子裏是有些驕傲的。
甚至對於和宋嫵的感情他也是篤定兩人一定會在一起。
宋嫵甩了他一巴掌,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謝玉麟被打懵了,回神看宋嫵哭得傷心才驚覺剛剛自己的話有多麼傷人。
“小嫵,我不是那個意思。”
“對不起......”
“師哥,以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見麵就當陌生人。”宋嫵捂著嘴,睫毛上沾著淚珠,雪白的臉哭紅了。
“小嫵,我剛剛情緒上頭說錯了話,但我真的沒有丟你送我的禮物,我怎麼可能,我喜歡你啊。”
“我也以為我們是互相喜歡的,但現在我才發覺我根本不瞭解你,就算我以前喜歡過你,現在也算了......”
“小嫵...”
“不好意思,我剛剛聽到了些東西,謝醫生似乎在抹黑我,至於那支筆是不是謝醫生丟的,我這有監控,宋護士要看嗎?”
“不用了。”監控放出來隻會讓兩人更難堪。
謝玉麟氣紅了臉,梁宴州太無恥了,他怎麼敢這麼理直氣壯!
“梁先生!”
“好了,我這裏不需要嚼我口舌的醫生,我會讓人來和你聊解約。”藉著身高優勢,梁宴州站在宋嫵身後,越過她看向謝玉麟。
倨傲,鄙夷。
“宋護士,我找你有事,麻煩跟我來一趟。”
“好。”宋嫵已經低頭擦去眼淚,跟在梁宴州身後走了。
謝玉麟捏緊拳頭,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
宋嫵,她會後悔的,她會知道梁宴州是怎樣一個惡魔!
梁宴州帶她去了主樓她的房間。
“看看喜不喜歡。”
房間是溫馨的公主風,沒有特別粉嫩紮眼,很順眼舒適。
可見主人家的用心。
“會不會太好了?”
“不好點,等下一個為我治病的都跑了。”
梁宴州打趣,宋嫵卻聽出點自嘲和落寞。
“我會認真的,梁先生是個好人,那些風言風語您不用在意。”宋嫵努力安慰他,白麵包子一樣的臉正義感十足。
“即使知道了我的病也不會跑嗎?”
“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職責,雖然我隻是個小小的護士。”
“你可不止是個小護士......”
上次宋嫵來給他紮針時來得匆忙沒有穿護士服,現在她一身粉白的護士服穿得凹凸有致,白軟的臉上又是不諳世事的天真。
想壓。
身後就是房間,好壓。
但人還沒到手,不能壓。
梁宴州有些煩躁。
怎麼比收購一家企業還複雜。
他還有那樣嚇人的病,本就自我厭棄的情緒更陰鬱了。
“梁先生?”
宋嫵感知到他不好的情緒。
“你犯病了嗎?”
“還沒,隻是有些討厭自己得了這樣的怪病。”
宋嫵不清楚他的病,但一定很棘手,“心情好了,治病就好了一大步,梁先生,你要加油!”
梁宴州眉眼舒展些,用手包住她加油的拳頭,“宋護士比那些亂七八糟的葯有用。”
宋嫵眨眨眼,不懂他怎麼上手了。
因為梁宴州發病了,宋嫵就在眼前,他已經極力剋製隻是碰碰手了。
滾燙的溫度貼到宋嫵肌膚上,“梁先生,你發病了。”
“嗯,沒關係。”梁宴州掏出藥瓶隨意倒了幾顆葯進嘴裏嚼碎。
宋嫵看得眉毛都扭曲了。
“葯不是這麼吃的。”
“無所謂,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可,”
“以後,小宋護士可以管著我不亂吃藥。”
“好。”
梁宴州把藥瓶遞給宋嫵,藥名是她看不懂的英文字母,能看出一次兩粒。
“現在要吃飯了,東西我喊人幫你搬過來。”
“我和你一起吃嗎?”
“以後你都在主樓和我一起吃。”
……
搬到主樓的第一晚,宋嫵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手機在黑夜中亮起,是謝玉麟發過來的長篇大論。
今天白天我說的話太過分了,我向你道歉,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團隊,我可以帶你一起走,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不要後悔。
宋嫵摁息螢幕,這不是必選題,她不懂謝玉麟為什麼要逼她做這個決定。
宋嫵選擇不回應。
在說了那樣的話後,她和謝玉麟走不下去的。
宋嫵有些傷心難過,師兄在專業領域上無疑是優秀的,在學校也是人人稱讚,可在感情上,她好像看錯了人。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做了個苦澀的夢......
次日,宋嫵元氣滿滿地起床。
一件小事而已,不能阻擋她賺錢的步伐。
管家在客廳等著宋嫵,見她出來,讓傭人把早餐拿出來。
“宋護士,先生上班去了,以後您就在主樓工作,辦公室已經給您搬過來了,工作內容也做了些調整。”
“您之後不屬於醫療團隊的員工,屬於先生的特聘護士,每個月五萬,雙休。”
“這是新的合同,如果沒問題的話,麻煩您簽個字。”
宋嫵翻看起合同,條件算得上豐厚,隻是,“為什麼要重新簽合同,如果梁先生病好了,我不是失業了?”
跟著團隊的話,她沒有後顧之憂呢。
“宋護士,先生不會讓您失業的,服務過先生的在哪都是香餑餑,您仔細看看合同,解約有一大筆補償金,足夠您一輩子衣食無憂,但前提是您能夠遵守合約內容。”
宋嫵看到最後,補償的唯一要求是對治療內容保密。
宋嫵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這麼好的待遇錯過就沒有了。
宋嫵簽下名字後,立馬就有人來和她對接,是她不熟悉的人。
“這是先生很早就籌備建立的醫療團隊,全都是自己人。”
“宋小姐以後你的工作內容,一是給先生送葯紮針,二是密切關注先生的心情波動。”
“其餘的都不用你管。”
不久之後,謝玉麟和她之前的醫療團隊全部撤出莊園。
整個團隊最後隻留下了她一個人,很夢幻,她就是個護士啊。
宋嫵的工作比起護士更像生活助理,給客廳換花,按時叮囑梁宴州吃藥,測量體溫,似乎發病的時候也變少了。
宋嫵有些好奇他的病,但她忍住了沒有問。
晚上,宋嫵口渴了,她從樓上走下來接水。
路過那間漆黑的房間時,宋嫵好似聽到壓抑的聲音。
宋嫵駐足聽了一會兒,沒有聲音,大概是自己聽錯了。
她繼續往前走,從樓下接了杯水。
這次,她又聽到了聲音,她確信自己不是幻聽,裏麵有人,梁先生在裏麵。
她敲響門。
“梁先生?”
一個杯子砸到門上,發出悶響。
“滾!”
宋嫵後撤一步,立馬下樓。
“趙叔,趙叔,梁先生髮病了!”
她用電話撥通醫生的電話,沒幾分鐘所有人趕了過來。
醫生率先上樓,叩響房門。
“梁先生,您還好嗎?”
“滾!”
“趙叔,開門。”醫生給趙叔讓出位子。
趙叔拿出鑰匙轉動鎖孔,門開啟。
醫生迅速拉開趙叔的身子,緊接著一個花瓶在門口碎開。
這些人彷彿處理了無數遍這樣的情形,十分熟練。
帶頭的醫生頓了三秒後,立即拉開房門沖了進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
屋子裏碎的東西少了許多,但人比之前更加狼狽。
梁宴州雙眼赤紅,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幾個醫生聯合上前摁住他打針。
宋嫵此刻有些心疼被病痛折磨的梁宴州,他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醫生們在一旁觀察了片刻後,走到宋嫵身邊,“麻煩你晚上守一下他,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絡我們。”
“你們就走了嗎?”
“老情況了,除了抑製沒有別的辦法。”
“他...好,我會守在這裏的。”
宋嫵感覺自己的五萬塊薪水拿得一點都不冤,她心裏也更踏實了。
這個房間有一張床,不像是常住的臥室,好像是用來每次發病後,暫時安置他的地方。
梁宴州閉上眼躺在那,身上的傷口被綁滿了繃帶,唇失了血色。
硬挺的麵容被病痛折磨得帶上了幾分虛弱。
宋嫵搬來椅子守在一旁,這個房間應該被他砸爛很多次了,才那麼空曠。
下次應該把所有易碎物品收起來,那雙手遲早被他自己弄壞了。
宋嫵的同情心泛濫,看著梁宴州的目光越發慈祥?
呸!自己在想什麼,他有什麼好同情的,他那麼有錢!
可是,他那麼有錢都治不好自己......
宋嫵撐著腦袋在他床邊睡了過去。
梁宴州在藥效過去後,睜開了眼。
他脫掉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赤身裸體的湊近宋嫵。
白軟的臉因為擠壓變了形。
梁宴州高挺的鼻樑蹭在她臉上,他抬起手想要碰碰她,一抬手,包紮的一大坨白布料進入眼前。
“白庭的醫術越來越差了。”
什麼也摸不到。
“寶寶,為那種人傷心不值得。”她淚水打濕的枕頭被他收起來了。
“阿嫵,歡迎來到我身邊。”
梁宴州扯下繃帶,輕輕碰了下她的臉,極其珍重。
“我看到你為我心疼了。”
“我還要受傷幾次,才能把你的心佔滿。”
梁宴州的病有複發的趨勢,他把宋嫵抱回自己的房間。
點上安神香。
他實在受不了了。
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沖洗乾淨。
梁宴州圍著浴巾走出來。
宋嫵穿著睡裙躺在他的床上。
頭埋進睡裙底下......
重重喟嘆,阿嫵,你是解藥,也真是要我命的毒藥......
梁宴州一臉饜足地爬起來。
香氣撲鼻。
他拉開床頭櫃,掏出冰涼的特製藥丸吞了下去。
今天隻是解解饞。
稍微這麼放縱一回,就有些失控,到那時怎麼辦啊,我的阿嫵。
他就是個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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