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找我有事嗎?”
“來看看你的工作情況,三個護士裡就你機靈,不愧我推薦的人,下次等我們都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好。”宋嫵點頭,師兄誇她工作態度好誒,確實,就她還沒挨罵,值得嘉獎。
發工資的時間一到,兩人相約著去吃日料,還有兩人其他的朋友。
大家都預設兩人會是一對,兩人的位子緊挨著,宋嫵是不排斥的,師兄溫柔體貼,前途光明,是個好丈夫的人選。
對於謝玉麟有意地照顧,宋嫵看在眼裏,等飯後,謝玉麟把宋嫵送回家,“明天我們一起回去,我來接你?”
“好,麻煩師兄了。”宋嫵羞澀點頭。
“順便的事。”
第二天謝玉麟打電話叫她時,宋嫵還縮在被子裏。
“喂~”宋嫵閉著眼,腦子不甚清醒,昨晚熬夜熬久了。
嗓音乾乾的,啞啞的,平時說話就很溫柔,現在像撒嬌。
謝玉麟愣了下輕笑出聲,“還沒起床?我在你家樓下了。”
“啊,我,我,馬上。”
“不急。”
謝玉麟掛了電話,在下麵安心等著,想起剛剛聽到的聲音,他揉了下耳垂,小嫵的聲音好甜。
十多分鐘後,宋嫵下樓了。
“師兄,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
“小嫵,我發現你工作之後對我越來越客氣了,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套的,對嗎。”
宋嫵羞澀點頭。
一路上兩人話不多,氛圍卻感覺到明顯不同。
謝玉麟把車停在山腳下的泊車處,管家派人下來接兩人。
宋嫵帶了不少零食,她把其中一份給謝玉麟。
“謝謝小嫵。”
謝玉麟鼓起勇氣摸摸宋嫵的頭髮。
宋嫵睜圓了杏眼,回過神來,低垂眉眼,左顧右看。
謝玉麟收回手輕咳一聲緩解身上的燥意。
司機抬頭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
……
到了莊園後,兩人分開。
宋嫵剛把東西整理好準備洗個澡,就聽到電話響了,主樓裡,梁先生髮病了。
這關她一個護士什麼事,而且今天她輪休啊?辦公室不是有其他兩人?
宋嫵被勒令立馬趕到主樓。
她踩上鞋子往主樓跑去。
一樓大廳,一群人臉色凝重,甚至有好幾個受了傷,謝玉麟拉住宋嫵的手,“小嫵,有什麼不對立馬出來!還有……”
管家上前一步,“宋護士,麻煩您儘快上樓,先生出了什麼事,你們整個醫療團隊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教授在一旁催促道:“小嫵,沒什麼事,幫梁先生紮個針就好了,東西在這快去吧。”
宋嫵心裏有了計較,這是一趟苦差事,估計是能喊的人都喊了,現在就剩她了。
宋嫵端好托盤跟著管家上樓,心裏惴惴不安。
順利也好,被罵也好,別死別受傷就行……
管家敲門,“先生,宋護士來了。”
“進。”
宋嫵聽到聲音身軀一顫,粗糙乾啞,是用力發泄過後,放鬆下來的語氣。
又是那間漆黑的房間。
管家開啟門示意宋嫵進去。
宋嫵抬腿,管家退下。
宋嫵回頭看了眼管家,嘴拉成了一條直線,她要自己一個人進去呀。
她慢慢挪動身子,門在身後突然關上,宋嫵驚了一下,手捏緊了托盤,指尖用力到發白。
沒有一點亮光,她寸步難行。
腳每次隻能挪動一點點。
沒走幾步就碰到了玻璃碎渣。
宋嫵的心提了起來。
她,她不想幹了……
燈倏的亮起露出房間的全貌。
空曠的房間裏一片狼藉,木屑,玻璃碎渣,瓷器,亂七八糟,還有些許血跡夾雜其中。
宋嫵被嚇得後退一步。
“過來!”
梁宴州坐在單人沙發椅上,一隻手自然下垂,指尖滴著血。
一隻手拿著支煙在抽。
渾身戾氣,凶神惡煞,如鬼羅剎。
宋嫵挪了一小步,再也不敢動。
梁宴州站了起來,宋嫵害怕地後撤一大步,背緊貼著房門。
一隻手繞到後背去壓門把手,紋絲不動。
宋嫵急得要哭了。
“梁先生,殺人犯法的,我隻是個小護士,不能髒了你的手!”
“求求你,放我出去。”
梁宴州掃了她一眼轉身去了一間密室。
宋嫵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
沒過一會兒,梁宴州回來了。
他坐回沙發上,朝她勾手。
“過來。”
他掀起眼皮看她。
宋嫵搖頭,“我去叫管家來”。
“可以,如果你們想被解僱的話。”梁宴州氣定神閑地擺弄著手中的鋼筆。
宋嫵背脊一寒,磨蹭著往前走。
小白鞋踩在玻璃碎渣上,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
宋嫵走到他麵前,“梁先生,我給您打針。”
她雙腿顫抖著蹲下。
拿出棉簽給他手背消毒,虯紮的青筋蔓延到他手臂。
宋嫵深吸一口氣,當初那個護士是怎麼被開除的,她不想被紮,也不想死。
針筒拿了起來,宋嫵告訴自己要鎮定,越努力越發抖。
針尖快捱到麵板上,宋嫵不敢刺下去。
“梁,梁先生,你找別人吧,我不幹了o(╥﹏╥)o”宋嫵害怕得不行,大不了這份工作她不要了。
“梁先生,我其實就是一個本科畢業生,配不上碰梁先生這麼嬌貴的肌膚,梁先生,你開了我吧。”
“好,我讓管家解僱你們整個團隊。”
“別,隻有我!”
梁宴州不說話了。
“我,我可以了,我保證能紮好。”宋嫵白嫩的手握住梁宴州手腕。
宋嫵的白是氣血充盈的白,帶點粉意。
梁宴州比起宋嫵的肌膚顏色要深一些。
宋嫵的手握住他時,梁宴州滾了下喉結,壓低眉眼,好像要犯病了......
宋嫵重新對準血管,十分嚴肅認真。
一張臉皺成一張包子,遲遲沒有下針。
梁宴州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用力,針管紮進麵板裡,宋嫵推葯。
葯流進血管裡,梁宴州鬆了力道躺靠在沙發上,等著藥效起作用。
“紮偏了也沒關係。”空曠的房間,響起梁宴州的聲音。
宋嫵懷疑自己幻聽了。
“嗯?”
梁宴州笑了出來,看著歪頭疑惑望著自己的宋嫵,心癢難耐。
宋嫵臉頰一紅,梁先生如果不犯病還是很妖孽的。
她收回目光。
“梁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你的職位是什麼?”
“護士。”
“看到病人手受傷了應該怎麼做?”
“對不起,我,我太緊張了,我現在就處理。”
宋嫵捧起他受傷的手,塗好葯快速包紮好,這一次宋嫵要迅速得多。
房間內恐怖的氛圍在慢慢淡去。
“以後,這些事都由你負責。”
“可是......”
“薪水三倍。”
“噢,謝謝梁先生。”
終於,梁宴州看清了她的酒窩。
“這個,是你的東西吧。”
梁宴州遞上來一支鋼筆,和宋嫵送謝玉麟那支一模一樣的鋼筆。
“不,呃,我看看。”
“梁先生怎麼不還給謝醫生。”明明鋼筆上有謝玉麟的名字。
“謝醫生是誰?我隻看到一個人把你送的禮物丟了。”
宋嫵接過鋼筆,梁先生不可能騙她一個小護士,可是師兄為什麼要把她的禮物丟了。
師兄不是無禮的人,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梁先生,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的體檢表你不應該最熟悉了,視力應該還沒有老眼昏花。”
“好了,你下去吧。”宋嫵把鋼筆放進口袋裏走了。
一群人在樓下等著她下來,翹首以盼,萬眾矚目。
宋嫵有一瞬間感覺自己是他們的救星,連教授都殷切地走了過來,“梁先生怎麼樣了?”
“紮上針了,看起來情況穩定。”
“做得不錯,小嫵,以後每次檢查你都要在。”
宋嫵點頭,梁先生也是這麼要求的,何況她工資都那麼高了,這些事情是該她做。
等大家往副樓走,謝玉麟和宋嫵走在最後麵。
“小嫵,剛剛梁先生真的沒對你做什麼嗎?你是我帶進來的,我不希望你出事。”
“梁先生脾氣不好,又是那樣的病,我怕你吃虧。”
“那師兄希望我怎麼做呢?”宋嫵捏緊了口袋裏的鋼筆。
“我希望你離開,我可以介紹其他醫院給你,雖然工資少了點,但很安全。”謝玉麟以為宋嫵鬆口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不知為什麼,謝玉麟很心慌,梁先生指名道姓要宋嫵過來時,這種心慌達到了頂點。
梁先生從接觸第一天開始,比他想像中還要傲慢難搞,他甚至可能都記不住教授姓什麼,卻能準確說出宋嫵的名字。
謝玉麟有自己的私心,也是想要保護宋嫵,像這種豪門都不把人當人,隨意玩弄,在他沒有徹底確定宋嫵的感情之前,他不敢把兩人的關係暴露在危險中。
“可是,梁先生給我漲薪水了,我不想辭職。”宋嫵捨不得這份高薪又輕鬆的工作,他們都說梁先生脾氣不好,動手打人,但又沒打在她身上。
也許是其他人做得不好惹怒了梁先生呢,有錢人有點脾氣不是正常的嘛。
“小嫵,錢比命重要嗎?”
“師兄,雖然是你介紹我進來的,這點我很感激你,但工作的去留我自己做主。”宋嫵覺得謝玉麟誇大其詞,梁先生真那麼恐怖,團隊裏怎麼一個人也沒走,就趕她走。
明明她做得纔是最好的!
宋嫵有些不開心,表情直接掛在臉上。
“小嫵,我不是逼你,你考慮一下。”
“師兄,我送你的禮物呢?你不喜歡嗎,怎麼沒看見你用。”謝玉麟讓她不舒服,宋嫵故意提到這一點。
“在房間裏,我明天就用。”謝玉麟眼神躲閃,自己買的帶在宋嫵麵前,總不是那麼坦蕩。
他甚至想說鋼筆是被梁宴州直接搶走了,這話說出來聽了會讓人覺得發笑,人家一個首富什麼鋼筆沒有。
宋嫵細問一下,知道鋼筆是因為他弄傷了梁先生拿去賠罪的,她又該怎麼看他?
謝玉麟這件事怎麼都不能說。
如果他這時候稍微深想一點,梁宴州拿走的剛好是宋嫵給他買的禮物,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就不會在宋嫵被梁宴州追到的時候那麼錯愕,不可置信。
宋嫵聽到他說的話笑得十分勉強,“明天師兄一定要用哦,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
宋嫵錯開他,冷了臉,快步朝前走。
她一臉沉靜,洗漱完,把自己摔進床裡。
師兄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喜歡她還是不喜歡?
為什麼要把她送的禮物丟了?
還是準備一邊釣著她,一邊物色更好的,騎驢找馬?
宋嫵不想相信謝玉麟是這樣的人。
她拿起那支鋼筆摩挲著,這是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不要就還給她!她還可以去賣二手。
眼角有些微濕潤,宋嫵在傷心難過中睡著了。
第二天,謝玉麟特地帶著鋼筆在宋嫵麵前晃悠,他準備哪次不小心摔壞後,徹底揭過這件事。
宋嫵看見那支筆,臉色更難看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寧願自己花錢買一個一模一樣的,也不肯要她的。
她抽出那支別在上衣口袋的筆,“這支筆和師兄還挺搭,師兄要好好愛惜哦。”
“我一定會的。”
宋嫵坐回自己位子上,開始工作。
謝玉麟看著突然變了臉的宋嫵,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可知道這支筆是宋嫵送的人隻有他們二人。
謝玉麟不知說些什麼緩和氣氛,隻能先去工作。
宋嫵一整天心情都有些沉鬱,偏偏還有人要來礙眼。
“不得了哦,林莉,以後我們就解放了,這辦公室有宋嫵就行了,我們就打打雜。”
“這有錢人啊也是俗人一個,看什麼醫術啊,看那張臉就行了。”
“誰說不是呢,小嫵啊,以後就麻煩你了,我們就是閑人一個,哪比得上剛大學畢業嫩生生的小姑娘。”
“不麻煩,我工資是你們三倍哦,我確實比你們漂亮,年輕,還有錢,你們這樣我也是能理解的,更年期嘛。”宋嫵麵無表情地說道。
兩人聽了不知道她是不懂禮貌還是在陰陽怪氣,宋嫵的臉色看著也不太好。
不過,不是好話就對了,“我才三十齣頭哪來的更年期!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以前看你乖巧,沒想到嘴巴子這麼厲害呢。”
“我也沒想到你才三十多歲呢,我以為你五十多了呢,和那村口的大媽一樣。”
“你怎麼說話呢,懂不懂尊重前輩!”
“那你開了我吧,報警抓我,判我刑,讓我悔恨終身?”
“算了別說了。”李莉打著圓場。
“嗤,還有要說的嗎,不說就滾。”宋嫵帶上耳塞。
兩人在背後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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