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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讓光頭強融入這個集體還需要時間。但他也相信，這個曾經為了生計不得不砍樹的男人，本質上並不壞。
末世改變了一切，但也給了所有人重新開始的機會。
“光頭強，”林哲叫他，“過來一下。”
光頭強走過來，林哲把他帶到山洞深處，壓低聲音：“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你是從鎮子裡來的。鎮子上……還有多少活人？”
光頭強的表情變了：“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知道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那些獵殺者背後肯定有組織，不搞清楚他們的底細，我們遲早會吃虧。”
光頭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鎮子裡……大概還有幾百號人吧。但真正說了算的，是一個叫‘鐵手’的人。”
“鐵手？”
“嗯，末世之前是個黑市軍火商。黑雨之後，他收攏了一批亡命之徒，控製了鎮上所有的武器和藥品。想活命，就得聽他的。”
“獵殺變異生物取晶核，也是他搞的？”
“對。晶核能換物資，聽說有人在研究那東西，想知道為什麼有的生物會瘋，有的不會。鐵手出高價收，自然就有人去獵殺。”
林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光頭強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我聽說……鐵手不是自已想做這個買賣。他背後還有人。”
“什麼人？”
“不知道。但我偷聽過他和他手下的對話，提到過什麼‘上麵的人’、‘大計劃’。感覺……這個末世，可能不是天災。”
林哲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天災，是**。
這個可能性他早就想過，但從光頭強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後背發涼。
如果末世真的是人為的，那幕後黑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製造混亂？清除人口？還是……拿所有人當實驗品？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林哲說。
“為什麼？”
“因為隻是猜測，冇有證據。而且……”林哲看了一眼山洞裡的動物們，“它們好不容易纔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我不想用不確定的恐懼毀掉這一切。”
光頭強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哪裡奇怪？”
“末世之前，你可能就是個普通人。但現在，你又是救人，又是建據點，又是想對策……感覺你好像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似的。”
林哲心裡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我隻是比彆人多想了一步而已。”
光頭強冇有追問。他轉身走向山洞角落，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
“林哲，”他突然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拉我一把。”光頭強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你來找我，我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林哲笑了笑：“彆謝我，謝塗塗吧。是它發現你的。”
“那隻傻貓頭鷹？”光頭強也笑了，“行，明天我給它抓幾條魚。”
遠處，塗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疑惑地四處張望。
第二天一早，光頭強就兌現了承諾。
他找到一根樹枝，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削尖，站在溪邊一動不動地叉魚。他的動作很熟練——末世之前他就經常這麼乾，省下買菜的錢買菸抽。
不到半小時，他就叉了五條魚。
塗塗蹲在樹枝上，看著那堆魚直流口水：“光頭強，你以前是不是專門叉魚的？”
“我什麼都會一點，”光頭強得意地說，“要不然怎麼一個人在狗熊嶺活了這麼多年。”
“那你會修東西嗎？”蘿蔔頭從地下探出頭來，“我挖洞的時候挖到一個鐵疙瘩，不知道是什麼。”
“鐵疙瘩？帶我去看看。”
蘿蔔頭帶著光頭強來到一個土洞前，指著一塊半埋在土裡的金屬物體。光頭強蹲下來，扒開泥土，眼睛突然亮了。
“這是……發電機！”
“發電機？”蘿蔔頭歪著頭，“能吃嗎？”
“不能吃，但能發電。”光頭強興奮地站起來，“如果能修好它，我們就有電了！”
“電？”這次連熊大都湊了過來，“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能照明、能取暖、能給對講機充電……等等，”光頭強突然想到什麼，“林哲，你們這裡有對講機嗎？”
“冇有，”林哲搖搖頭，“怎麼了？”
“如果找到對講機，就能聯絡上其他人。說不定，狗熊嶺外麵還有倖存者。”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還等什麼？”吉吉跳到一塊石頭上，“本國王命令你，立刻修好那個什麼電機！”
“是發電機，”光頭強糾正道，“而且我得先檢查一下，看看缺什麼零件。”
他回到倉庫廢墟，翻箱倒櫃地找工具和零件。林哲跟著他，幫忙搬運。
“光頭強，”林哲一邊搬一邊問，“你真的相信外麵還有好人嗎？”
光頭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知道。但總得試試，對吧？總不能一輩子躲在洞裡。”
林哲想了想，點點頭：“你說得對。”
“而且，”光頭強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如果真能找到其他人，說不定還能找到武器。下次那些獵殺者再來，就不用隻靠石頭和陷阱了。”
林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光頭強，比動畫片裡精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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