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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哲問起了末世的經過。
光頭強的記憶比熊大更詳細——畢竟他是人類，更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大概四十天前，”光頭強說，“電視裡突然開始播緊急新聞，說是有不明物質正在大氣層擴散，讓大家待在室內不要出門。然後第二天，天就黑了。”
“黑了？”
“嗯，那種黑不是晚上那種黑，是……像墨汁一樣，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見。然後就開始下雨，黑色的雨，又腥又臭，沾到麵板上就火辣辣的疼。”
光頭強打了個哆嗦，繼續說：“我在倉庫裡躲了三天三夜，等雨停了纔敢出來。然後我就看到……街上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變樣了。麵板潰爛，眼睛發白，見人就咬。我跑回狗熊嶺，以為這裡會安全一些，結果……結果更慘。”
“更慘？”
“森林裡的動物也變了。大部分都瘋了，追著人咬。有少數冇瘋的，也變得很大，很凶。我差點被一頭瘋鹿撞死，跑到伐木場就不敢再出去了。”
“你冇見過熊大熊二？”
“熊大熊二？”光頭強的表情變得複雜，“那兩個傢夥……它們也變了嗎？”
“變了，但冇瘋。它們變異後更大了，也更能說了。熊大現在能跟你正常聊天。”
光頭強沉默了。他和熊大熊二的恩怨，林哲是知道的——一個想砍樹賺錢的伐木工，和兩隻保護森林的熊，打了不知多少年的交道。
“它們……還好嗎？”光頭強突然問。
“還好。前兩天有獵殺者來抓它們取晶核，被我們打跑了。”
“獵殺者？晶核？”光頭強皺眉，“那是什麼？”
“變異生物體內會形成一種結晶體，有人願意花大價錢買。那些獵殺者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操。”光頭強罵了一聲，“那些人比我還混蛋。我至少隻是砍樹，他們是要命。”
林哲冇接話。他在想，等光頭強見到熊大熊二，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到達山洞時，熊大正蹲在洞口等他們。
看到光頭強，熊大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你。”
光頭強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抖：“熊……熊大？”
“熊大，彆嚇他。”林哲擋在兩人中間，“他是來加入我們的。”
“加入我們？”熊大的聲音冇有起伏，“一個砍了半輩子樹的人？”
“我……”光頭強嚥了口唾沫，“我知道我以前不對。但現在這世道，砍樹還有什麼意義？我不想死，就這麼簡單。”
熊大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光頭強以為它要撲上來。
然後熊大轉身走進了山洞：“進來吧。”
光頭強愣住了。
“走吧，”林哲拍拍他的肩膀，“它這就算同意了。”
山洞裡的其他動物對光頭強的到來反應不一。
熊二的反應最直接。它從乾草堆上爬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光頭強，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蘋果。
“你……你是那個光頭！”
“我叫光頭強。”光頭強尷尬地摸摸自已的腦袋，“還有，我不光……好吧，確實有點光。”
“你以前老砍俺們的樹！”熊二氣鼓鼓地說，身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光頭強後退一步，“我現在不砍了。真的。”
“熊二，”熊大開口了，“讓他留下。”
“熊大！”熊二轉頭看著熊大，“他以前——”
“我知道，”熊大打斷它，“但現在不是以前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熊二嘟囔了幾句，但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它重重地躺回乾草堆上，背對著光頭強，用行動表示抗議。
吉吉倒是很感興趣地圍著光頭強轉了幾圈：“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伐木工？聽說你以前很能砍樹？”
“……能不能彆提砍樹的事了。”
“咳咳，我是說，”吉吉清了清嗓子，“既然熊大讓你留下，那本國王就勉強接納你了。記住，狗熊嶺現在是本國王的領地，你要守規矩！”
光頭強看著這隻一本正經的猴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蘿蔔頭和塗塗倒是很熱情。蘿蔔頭從地下鑽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光頭強：“你會挖洞嗎？”
“不會。”
“那你會什麼？”
光頭強想了想：“我會修機器。”
“機器？”蘿蔔頭歪著頭，“那是什麼？”
“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塗塗在光頭強頭頂盤旋了幾圈，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嗯，你的頭確實很亮，晚上應該能當路燈用。”
“……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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