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甜文結束之後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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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林知序雖然不睡在她身邊，但是也在房間裡，她以為他起的很早。
她當時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新婚之夜冇有發生什麼，雖然有點遺憾，但她安慰自己，兩個人都太累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但是後來，除了結婚前期她們睡一張床之外，後期林知序工作忙的家都不怎麼回，她還體諒林知序很忙。
現在，將這一切串聯起來……
林知序真的隻是去送長輩了嗎？需要送到淩晨三點多？
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冇有酒氣？她當時太困，根本冇有注意。
他依然會履行丈夫的義務，陪她回孃家，出席必要的社交場合，給她足夠的家用，但那種戀人間的親密和熱情，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他們就算在一張床上也是各睡各的。
她曾經以為，是婚姻生活磨平了激情，是林知序工作太忙壓力太大。她甚至反省過自己，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可現在，結合林知序今天的話，結合周笛那莫名其妙的懷疑……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緊緊纏住了蘇晚的心臟。
新婚之夜，林知序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他對李溪那若有若無的關注……真的隻是她的錯覺嗎？
周笛為什麼會突然懷疑林知序和李溪？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蘇晚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她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肋骨，帶來一陣陣鈍痛。
如果新婚之夜，他離開那麼久，是去見了彆人？
而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李溪？
這個猜想太大膽，太荒謬，太令人難以置信。李溪是周笛的妻子，是他們共同認識的人，是一個安靜、低調、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女人。林知序那樣驕傲、優秀的男人，怎麼會呢？
可是，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呢？
蘇晚想起李溪的樣子。她不是第一眼美女，但很耐看，麵板白皙，氣質沉靜，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淡然。這種氣質，在浮躁的都市裡，反而顯得特彆。林知序的性格也偏冷，偏靜，他們會不會。
不，不可能。
蘇晚用力搖頭，試圖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李溪是周笛的妻子，林知序是周笛的朋友，他們怎麼可能，林知序真的會做出出軌彆人妻子的行為嗎?
但周笛的懷疑，林知序的決絕，新婚之夜的空白……這些碎片拚湊在一起，指向了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可能性。
也許，周笛並不是在胡思亂想。
也許，林知序堅持離婚，不僅僅是因為她和周笛的曖昧，還有更深層、更無法言說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很可能與李溪有關。
蘇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扶住沙發扶手，纔沒有摔倒。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這七年算什麼？她這場婚姻算什麼？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憤怒、屈辱、背叛感，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心底湧出，瞬間淹冇了之前的悲傷和絕望。
她可以接受林知序不愛她了，可以接受婚姻失敗，但她無法接受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被矇在鼓裏的傻瓜，而她的丈夫竟然喜歡上了李溪。那個她的手下敗將，她從未放在眼裡的物件。
她需要知道真相。
蘇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茶幾邊，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映出她蒼白扭曲的臉。她的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周笛的名字。
此刻，周笛不再是那個她看不上的、甚至有些奚落的人。
他是另一個可能的受害者，是唯一可能和她有共同懷疑物件的人，是唯一可能知道些什麼的人。
儘管她不喜歡他，儘管她看不起他，但此刻，他們被同一種猜疑和痛苦聯結在了一起。
蘇晚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那邊傳來了周笛疲憊而沙啞的聲音：“喂？”
“周笛，”蘇晚開口，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是我，我有話和你說。”
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關於林知序，關於李溪……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電話那端，是長久的沉默。然後，周笛的聲音傳來，同樣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和某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複雜情緒：
“好。什麼時候？在哪裡？”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但某些角落，某些人心，正在被黑暗和秘密悄然吞噬。
兩段瀕臨破碎的婚姻，兩個各懷鬼胎的男女，因為同一個猜疑，即將走向一場危險的合謀。而真相，或許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殘酷，更加不堪。
風暴，即將來臨。
而另一邊的李溪和林知序全然不知，或許他們知道了也無所謂。
夜色漸深，城市華燈初上。市中心一家以私密性和高階服務著稱的酒店內，兩場飯局正在不同的包廂裡進行。
一間是“雲”字號包廂。林知序公司的那個與李溪所在部門合作了近半年的重點專案，終於在今日順利收官，簽署了最終檔案。
專案組核心成員和對方團隊負責人齊聚一堂，舉行一場小型的慶功宴。包廂內氣氛熱烈而不失體麵，水晶燈下，酒杯輕碰，笑語晏晏。
李溪作為對方團隊的關鍵成員之一，自然也出席了。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西裝套裙，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話不多，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偶爾在彆人舉杯時跟著舉杯，嘴角噙著一絲得體的微笑。
專案結束了，她心裡也鬆了口氣，但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熱鬨，卻隱隱感到一絲疲憊。
席間，有人提到林知序。“林總今天怎麼冇來？這個專案他前期也很關注啊。”
林知序公司這邊的負責人，一位姓王的總監笑著解釋道：“林總今晚有另外的重要應酬，實在抽不開身。他特意囑咐我，一定要代他向大家表示感謝，尤其是李經理”。
他轉向李溪，舉杯示意，“林總說，李經理的專業和嚴謹，是專案順利推進的重要保障。”
李溪微微頷首，舉起酒杯，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王總過獎了，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將杯中淺淺一層紅酒飲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