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這王八蛋滑雪把腿摔折了!石膏都打上了!春季賽可怎麼辦啊老大!”
螢幕上是朋友圈照片,一個男生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得老高,配文是:
“大事不妙,兄弟們等我歸來!哭臉.jpg”。
季驚寒瞥了一眼,沒接手機。
他撩起球衣下擺擦了把臉上的汗,露出緊實的腹肌線條。
“急什麼。”他聲音有點啞,是剛打完高強度對抗賽的疲憊,“離開學還有好久,讓替補的都過來加練。”
“加練?!”
俞理哀嚎一聲,“那幾個替補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運球都運不利索……”
“那就練到利索。”
季驚寒打斷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籃球,手腕一抖,球劃出拋物線,“唰”地一聲空心入網。
籃球落在地板上,彈跳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裡回蕩。
俞理盯著那顆還在滾動的球,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似的,抓了抓頭髮:
“說到比賽,我姐那邊也煩得很。你說我們老俞家怎麼這麼坎坷?我沒了三個月零花錢,我姐天天對著電腦愁眉苦臉,快被那個國賽逼瘋了。”
“國賽?”季驚寒撿球的動作頓了一下。
“對啊,就陳星延會長帶隊的那個國家級創賽,你表哥那個專案。”
俞理說到這兒,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對了對了!說到這個,驚天大瓜!”
季驚寒直起身,把籃球夾在腋下,側過頭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什麼瓜?”
“就我姐說的,”俞理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就年前一個晚上,她回工作室拿充電線,你猜她看見什麼了?”
季驚寒沒說話,看著他。
俞理舔了舔嘴唇,語速飛快,交代了那天的經過。
訓練館裡很安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低沉的嗡鳴,和遠處籃球場上零星幾個留校生練球的聲音。
季驚寒夾著籃球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真的假的?”
他聽見自己問,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包的!”俞理豎起三根手指,“我姐親口說的,而且她還特意強調,會長和莫聽淳那狀態,絕對不是普通同學關係。還有莘鳴照學長……”
“你說莫聽淳哪裡來的那麼大的魅力……”
俞理話沒說完。
因為季驚寒突然把籃球砸在了地上。
“砰——!”
籃球重重砸在木地板上,彈起一人多高,又落下,在地板上瘋狂彈跳,發出雜亂刺耳的撞擊聲。
俞理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隊、隊長?”
俞理平時都親切地叫他老大,這一口“隊長”,看來季驚寒是真生氣了。
季驚寒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著那顆還在彈跳的籃球,眼睛裡有種俞理看不懂的東西在翻湧,很沉,像暴風雨來臨前海麵下湧動的暗流。
怎麼會這樣……
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俞理。”
“啊?”
“以後這種事,”季驚寒抬起眼,看向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徹底沉了下去,變成一片暗沉的不透光的黑,“早點告訴我。”
俞理嚥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明、明白!”
季驚寒沒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到場邊,抓起搭在欄杆上的外套,甩在肩上,大步朝訓練館門口走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訓練館門口昏暗的走廊裡。
俞理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抓了抓頭髮,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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