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情：［好倒黴啊，忘帶電腦充電線了，我又滾回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俞理：［活該。］
俞情“嘖”了一聲，收回手機，懶得理她弟弟。
還好她家離東華錦苑不遠，她來回徒步十幾分鐘就行了。
可是，當看到下一幕，俞情愣住了，她側了側身體。
單元樓玻璃門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一高一矮，被昏黃的光拉得長長的，在光潔的地磚上交疊。
高的那個穿著灰色大衣，肩線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是陳星延。
旁邊跟著的女生，是莫聽淳。
俞情看見陳星延側過頭，對莫聽淳說了句什麼。
玻璃門模糊了他的口型，但是能看見他嘴角揚起的弧度。
不是平時開會時那種標準的、溫和的弧度，而是放鬆的，甚至帶著點……懶散？
莫聽淳仰起臉回了一句。
左臉那個小酒窩陷下去，在昏黃的光裡一閃而過。
她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溫順的、帶著點怯意的笑。
是從眼底漾出來的，看起來很是真誠的笑意。
然後陳星延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虛虛地攏在她肩後，推開了單元樓的玻璃門。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冷風從門縫灌進來，吹起莫聽淳額前的碎發。
她並沒有躲，而是微微側身，讓陳星延先走出去。
兩人前一後走下台階，身影沒入小區路燈投下的光斑裡。
陳星延的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等她。莫聽淳小跑兩步跟上，和他並肩。
他們往小區門口的方向去了。
俞情站在原地，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掏出來，螢幕上是俞理髮來的訊息：［死了？］
她找到俞理的名字，按下去。
“喂？”俞理的聲音帶著籃球場剛下來的喘氣聲，背景音是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響。
俞情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姐？說話啊，是不是忘帶鑰匙了？要不要我……”
“我看見……”俞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我感覺會長可能談戀愛了。”
“啊？陳星延？和誰啊？”俞理那邊傳來籃球砸地的悶響。
“就是跟我們一起打比賽的莫助理，之前跟你說過的。”俞情眼睛盯著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
“誰？”
“莫聽淳。”俞情第一次跟俞理說起她的全名。
俞理：“！！！”
“他們……他們一起從單元樓出來。會長還……還給她開門。他們一起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一起走就一起走唄，”俞理的聲音帶著不解，“說不定會長送她回去？”
“可是他們在笑。”俞情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像在分享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會長在笑，不是平時那種笑。莫聽淳也在笑，哎呀就憑我的直覺，我覺得他們倆肯定有貓膩！而且……”
她頓了頓，視線越過單元樓的玻璃門，落在小區門口那盞更亮的路燈下。
那裡停著一輛車。
黑色的邁巴赫，車身線條流暢得像刀鋒，在路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
但車旁站著一個人。
穿著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他斜倚在車門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握著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他小半張側臉。
下頜線綳得很緊。
是莘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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