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洞口的喧嘩聲越來越響,夾雜著粗魯的叫嚷和婦女的哭泣,打破了山穀的寧靜。趙靈溪剛將千年靈芝貼身藏好,快步朝著洞口走去,指尖還殘留著靈芝的淡淡清香,心中的喜悅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嘈雜衝散了大半。
“讓我們進去!裏麵這麽大,分我們一塊地方遮風避雨都不行嗎?”
“我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孩子快餓死了!求求你們發發善心!”
“別給臉不要臉!再不讓開,我們就硬闖了!”
洞口的空地上,圍聚著二十多個衣衫襤褸的流民,個個麵黃肌瘦,眼神卻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戾。他們有的提著生鏽的鋤頭,有的握著斷裂的木棍,將守在洞口的幾個護衛逼得連連後退,村民們也紛紛拿起采摘野果時用的鐮刀和石塊,緊張地對峙著。
“怎麽回事?” 趙靈溪走到人群前方,大哥趙文軒和二哥趙文博立刻護在她身側,四個護衛也握緊了腰間的砍刀,眼神警惕地盯著流民。
守在洞口的護衛連忙回話:“靈溪小姐,這些流民說要進溶洞避難,我們說裏麵已經住滿了人,讓他們另找地方,他們不肯,還動手推搡我們!”
“住滿了?我看裏麵寬敞得很!” 一個滿臉胡茬的流民頭目啐了一口,目光貪婪地掃過溶洞裏堆積的野果和馬車,“你們囤了這麽多糧食,分我們一些,再讓我們進去躲躲,不然今天誰也別想安寧!”
其他流民也跟著起鬨:“就是!都是逃難的,憑什麽你們能住好地方、有吃的?”
“要麽讓我們進去,要麽交出糧食,不然我們就燒了你們的山洞!”
趙靈溪看著這些流民眼中的貪婪,心中冷笑。亂世之中,同情心最是無用,這些人看似可憐,實則早已被饑餓和絕望磨沒了底線,一旦讓他們進來,不僅糧食會被搶,恐怕還會生出更多事端。更何況三日後蝗災將至,溶洞是他們唯一的避難所,絕不能讓外人占據。
“這裏是我們先找到的地方,糧食也是我們冒著風險采摘的,沒有義務分給你們。” 趙靈溪的聲音冰冷刺骨,目光掃過每個流民的臉,“現在,立刻離開這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小姑娘口氣倒不小!” 流民頭目嗤笑一聲,揮了揮手,“兄弟們,給我上!搶了他們的糧食和山洞!”
流民們立刻像餓狼一樣撲了上來,揮舞著鋤頭和木棍,朝著村民和護衛衝去。趙靈溪眼神一厲,沉聲道:“大哥二哥,護衛們,動手!不留活口!”
她知道,對這些亡命之徒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人和村民的殘忍。之前幾次避讓已經是底線,如今對方主動挑釁,隻能以強硬手段回擊,才能震懾住其他潛在的威脅。
趙文軒和趙文博早已做好準備,聞言立刻揮舞著砍刀迎了上去。他們自幼習武,身手本就利落,加上護衛們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村民們也因為之前的逃亡經曆變得格外勇猛,紛紛拿著鐮刀和石塊助陣。
溶洞洞口瞬間陷入一片混亂,金屬碰撞聲、慘叫聲、怒喝聲交織在一起。流民們雖然人多,但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農戶,哪裏是訓練有素的護衛和身強力壯的青壯的對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有五六個流民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人見狀,臉上的狠戾瞬間被恐懼取代。
“快跑!他們真的殺人!” 有人大喊一聲,率先轉頭就跑。其他流民也紛紛丟盔棄甲,跟著倉皇逃竄,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山穀的密林之中。
趙靈溪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微蹙:“把屍體拖到遠處埋了,別引來野獸。”
“是,靈溪小姐。” 幾個青壯年立刻應聲,拿著工具拖起屍體朝著山穀深處走去。
村民們雖然有些心悸,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剛才流民的凶狠他們都看在眼裏,若不是趙靈溪當機立斷,後果不堪設想。“多虧了靈溪小姐,不然我們今天就麻煩了!” 有人低聲說道,看向趙靈溪的眼神裏滿是感激和敬畏。
趙靈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她轉身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心中惦記著在馬車上的那半株千年靈芝和一本藥經,打算先把這些寶貝妥善收好。
然而,就在她處理流民衝突的同時,不遠處的山洞裏,林北北已經悄然行動。
“阿瑜,看好洞口,我去去就回。” 林北北低聲交代了一句,快速出去,在隱蔽處穿上隱身衣,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憑借著敏銳的感官,林北北避開了溶洞外圍的守衛,如同幽靈般潛入了溶洞內部。溶洞裏的村民大多還在收拾野果,或是安撫受驚的孩子,沒人注意到一個 “透明人” 正悄然穿過人群,朝著角落裏的馬車靠近 —— 那正是趙靈溪的馬車。
林北北來到馬車旁,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周圍沒人留意後,輕輕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馬車裏收拾得十分整潔,角落裏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箱,看起來是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她沒有絲毫猶豫,伸手開啟木箱的搭扣。木箱沒有上鎖,顯然趙靈溪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潛入。箱子裏鋪著柔軟的錦緞,上麵放著幾樣貴重的首飾、一個皮囊,還有一本用獸皮裝訂而成的古籍,以及一個小巧的玉盒。
林北北的目光瞬間被玉盒吸引,她能感覺到玉盒裏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與她之前感知到的熟悉氣息一模一樣。她開啟玉盒,裏麵果然躺著半株暗紅色的千年靈芝,靈氣逼人,清香撲鼻。
“果然是好東西。” 林北北心中暗喜,又拿起那本獸皮古籍,封麵上沒有文字,但觸控起來質地奇異,顯然不是凡物。她猜想這應該就是隱世醫者留下的藥經,心中更是激動 —— 有了這千年靈芝和藥經,她的實力必然能再上一個台階。
她沒有浪費時間,迅速將馬車裏的所有東西,包括首飾、皮囊、藥經和千年靈芝,全部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整個過程幹淨利落,前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沒有驚動任何人。
做完這一切,林北北悄無聲息地退出馬車,沿著原路返回,順利回到了自己的山洞。她脫下隱身衣,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北哥,怎麽樣?” 阿瑜連忙迎上來問道。
林北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多說,隻是抬手拍了拍阿瑜的肩膀:“得手了,放心。” 她並未取出任何東西,隻將那份喜悅和得意藏在心底 —— 如此珍貴的機緣,她不打算與任何人分享,哪怕是阿瑜。
她暗自盤算,沒想到趙靈溪運氣這麽好,居然能找到這樣的寶貝,不過現在,這些都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原本還在盤算著蝗災時下手,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意外收獲,不僅拿到了寶貝,還能給趙靈溪一個措手不及,簡直是一舉兩得。
而此時的溶洞裏,趙靈溪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馬車旁。她掀開車簾,準備將貼身藏著的千年靈芝放進木箱,卻發現木箱的搭扣是開啟的。
“奇怪,我明明釦上了。” 趙靈溪心中一動,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探頭一看,瞬間臉色煞白 —— 木箱裏空空如也,裏麵的首飾、皮囊、藥經,還有她剛采摘的千年靈芝,全都不翼而飛了!
“我的東西呢?!” 趙靈溪失聲驚呼,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她明明隻是離開片刻去處理流民,怎麽會有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她的東西?
趙文軒和趙文博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過來:“妹妹,怎麽了?”
“我的東西被偷了!” 趙靈溪指著空無一物的木箱,胸口劇烈起伏,“裏麵有千年靈芝、藥經,還有一些重要的物品,全都不見了!”
“什麽?” 趙文軒和趙文博臉色大變,“怎麽會被偷?我們一直在洞口守著,沒看到外人進來啊!”
周圍的村民也被驚動了,紛紛圍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愕。溶洞裏一直有人走動,守衛也沒離開過洞口,怎麽會有人能悄無聲息地偷走東西?
“一定是剛才那些流民的同夥!” 有村民猜測道,“他們故意在洞口鬧事,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讓同夥趁機潛入偷東西!”
“不對,剛才那些流民都被我們打跑了,而且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有這麽好身手的人。” 趙文博反駁道,他常年習武,對氣息十分敏感,若是有外人潛入,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趙靈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潛入溶洞,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偷走她的東西,對方的實力絕對不簡單。而且對方似乎精準地知道她的寶貝放在哪裏,難道是一直暗中盯著她的人?
想到這裏,趙靈溪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大哥,立刻下令,封鎖溶洞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進出!二哥,帶護衛和青壯,對溶洞裏的所有人進行搜身,包括村民和我們自己人,一定要把偷東西的人找出來!”
“搜身?” 趙員外有些猶豫,“靈溪,這樣會不會太傷大家的心了?村民們都是自己人……”
“爹,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 趙靈溪打斷他,語氣堅定,“那千年靈芝和藥經對我至關重要,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對方就在這個溶洞裏,不搜身,怎麽找出內鬼或者潛入者?”
村民們麵麵相覷,雖然覺得被搜身有些不妥,但想到丟失的是趙靈溪的寶貝,而且對方很可能就藏在身邊,也紛紛表示同意:“靈溪小姐說得對,搜吧!我們沒偷東西,不怕搜!”
“一定要把那個小偷找出來,太可惡了!居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偷東西!”
趙文軒不再猶豫,立刻帶人封鎖了溶洞出口。趙文博則帶著護衛和青壯,開始逐一對溶洞裏的人進行搜身。從老弱婦孺到青壯護衛,每個人都被仔細搜查,連馬車和行李也沒放過。
溶洞裏頓時一片忙碌,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互相打量著,猜測著誰纔是那個小偷。趙靈溪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到破綻。
然而,搜身工作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卻沒有任何收獲。別說千年靈芝和藥經了,就連一點可疑的痕跡都沒找到。
“靈溪小姐,都搜遍了,沒有找到。” 趙文博一臉凝重地回來稟報,“會不會是對方已經趁亂逃走了?”
趙靈溪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她敢肯定,對方還沒離開。剛才處理完流民後,她立刻就讓人封鎖了洞口,對方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逃走。而且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讓她不安的氣息,依然在溶洞附近徘徊。
“難道對方會什麽隱身術?” 趙靈溪心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但隨即又覺得可能性極大。否則,怎麽解釋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又遁形?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苦苦尋找的 “小偷”,正在不遠處的山洞裏,獨自研究著那本藥經,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林北北靠在石壁的隱蔽角落,避開阿瑜的視線,悄悄從空間取出玉盒和藥經。指尖撫過靈芝溫潤的表麵,感受著其中精純的靈氣,她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聽著不遠處溶洞裏傳來的喧鬧聲,心中滿是嘲諷 —— 趙靈溪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寶貝早已落入她手,還在做著徒勞的搜查。
她暗自計劃,把靈芝一直放在自己的無限靜止的靈泉空間裏最為保險,先不使用,留著以後再用,研讀藥經。這本古籍上用古老文字記載的珍稀藥材辨認方法和藥方,雖然晦澀難懂,卻讓她無比著迷,相信這會是她以後可能會用的到呢。
溶洞裏,趙靈溪看著一無所獲的搜身結果,心中充滿了挫敗感和憤怒。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煮熟的鴨子居然飛了,而且還不知道對手是誰,在哪裏。
“看來對方是個硬茬。” 趙靈溪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大哥,加強警戒,尤其是夜間,絕不能再給對方可乘之機。二哥,繼續留意溶洞裏的人,有任何可疑情況立刻稟報。”
“好。” 趙文軒和趙文博齊聲應道。
趙靈溪回到自己的馬車裏,看著空蕩蕩的馬車廂,心中暗暗發誓:不管你是誰,敢搶我的東西,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這千年靈芝和藥經,我遲早會拿回來!
夜色再次降臨,山穀裏恢複了平靜,但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湧動。趙靈溪的溶洞裏,守衛森嚴,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