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孔的鋼板遮擋板隻掀開一條窄縫,林北北的視線如同鷹隼般鎖定著樹林裏的動向。10 道身影呈扇形包抄而來,步伐沉穩,動作間帶著明顯的戰術配合,絕非普通的流民。為首的是個身高近兩米的大漢,身上還殘留著迷彩軍裝的碎片,肩寬背厚,腰間別著一把軍用匕首,手裏端著一把半自動步槍,眼神銳利如刀,正不斷抬手示意隊友調整陣型。
“左側三人繞後,右側兩人守住通道入口,剩下的跟我正麵突破!” 大漢的聲音低沉有力,透過清晨的薄霧傳了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顯然是這支隊伍的核心,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利落,看得出來是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老兵。
林北北的心沉了沉。對方不僅人數占優,還有格鬥和戰術經驗,硬拚絕對沒有勝算。她快速收回目光,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剛加固完的通道和通往頂樓的樓梯 —— 這裏是她的主場,必須利用地形優勢將他們逐個擊破。
她沒有立刻開槍,而是快速跑到通道中段,將之前鋪設的薄木板往淺溝邊緣挪了挪,故意留下一道明顯的縫隙,又解開了絆索的一端,讓鐵板懸掛的角度變得更隱蔽。做完這一切,她提著槍退到樓梯口,將通道裏的照明燈全部關閉,隻留下頂樓方向透下來的微弱天光,製造出防禦鬆懈的假象。
“老大,通道口有加固痕跡,裏麵黑漆漆的,可能有埋伏。” 右側的一個瘦高個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提醒道,手裏的手電筒在通道口掃了一圈,照亮了鋼板門上的鉚釘和鋼絲網。
大漢皺了皺眉,走到通道口仔細觀察片刻,沉聲道:“她隻有一個人,就算有埋伏也撐不住。按原計劃推進,注意腳下,保持警惕。” 話音剛落,他率先邁步走進通道,手電筒的光束在前方不斷晃動,照亮了地麵的碎石和隱約可見的淺溝。
後麵的人依次跟上,腳步放得很輕,但通道裏的回聲還是放大了他們的動靜。當走到淺溝位置時,最前麵的一個光頭男沒注意到木板的縫隙,一腳踩空,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溝底的碎玻璃和鋼筋頭摔去。
“小心!” 旁邊的人急忙伸手去拉,但已經晚了。光頭男發出一聲慘叫,小腿被鋼筋頭狠狠刺穿,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疼得他渾身抽搐。
“廢物!” 大漢低罵一聲,卻沒有停下腳步,隻是示意旁邊的人補上位置,“加快速度,別給她反應時間!”
隊伍繼續前進,繞過淺溝時,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懸掛的鐵板,鐵板發出 “哐當” 一聲巨響,嚇得眾人立刻舉槍戒備,卻發現隻是虛驚一場。這聲巨響反而讓他們更加急躁,推進的速度更快了。
林北北躲在樓梯轉角處,聽著下麵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 憤怒和急躁會讓他們失去判斷力。等最後一個人走進通道後,她悄悄按下了藏在牆壁裏的機關,通道口的鋼板門 “哐當” 一聲自動關閉,徹底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不好!被包餃子了!” 有人驚呼起來。
大漢臉色一變,剛要下令撤退,頂樓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打在通道頂部的水泥板上,濺起一片碎屑。“她在上麵!” 大漢當機立斷,“所有人跟我衝上去,活捉她!”
眾人順著樓梯往上衝,腳步聲雜亂而急促。林北北退到頂樓,這裏是整個營地的製高點,四周有半人高的水泥護欄,隻是年久失修,部分護欄已經鬆動。她之前特意檢查過,靠近東側的三段護欄隻要受到一定的衝擊力,就會徹底斷裂。而護欄下方,是營地後方的積水潭 —— 連續幾天的暴雨讓潭水暴漲,已經與山下的洪水連通,水流湍急,一旦掉下去,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林北北跑到東側護欄邊,故意露出半個身子,朝著衝上來的人群開了一槍,子彈擦著大漢的肩膀飛過。“有種別躲!” 她故意用挑釁的語氣喊道,同時快速後退,引誘他們過來。
大漢果然被激怒了,怒吼一聲:“給我上!別讓她跑了!”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壯漢立刻朝著林北北的方向撲來,他們手裏都拿著砍刀和鋼管,眼神凶狠,顯然是想近距離製服她。
林北北一直退到護欄邊緣,眼看三人就要逼近,她突然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在旁邊的鬆動護欄上。那三段護欄本就搖搖欲墜,被她這麽一踹,瞬間失去平衡。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壯漢收不住腳,直接撞在了護欄上,“哢嚓” 幾聲脆響,護欄徹底斷裂,兩人慘叫著墜入下方的積水潭。
第三個壯漢反應快了一步,急忙刹車,卻被後麵的人推了一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護欄,卻隻抓到一把斷裂的水泥碎塊,最終還是沒能穩住,跟著墜入潭中。
“救命!” 三人在水中掙紮著想要抓住什麽,卻被湍急的洪水裹挾著,很快就被衝向下遊,呼救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樹林深處。
剩下的七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大漢更是目眥欲裂,盯著林北北怒吼道:“臭娘們!我要殺了你!” 他舉起步槍,就要扣動扳機。
林北北早有準備,在三人墜崖的瞬間就已經退到了頂樓的廢棄水箱後麵,子彈 “嗖嗖” 地打在水箱上,發出 “砰砰” 的巨響,火星四濺。她知道不能給對方開槍的機會,必須拉近距離,利用無限子彈手槍的優勢打亂他們的陣型。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水箱另一側衝出,手中的手槍連續開火。“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麵一人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散開!包抄她!” 大漢反應極快,立刻下令。剩下的五人迅速分成兩組,從左右兩側向林北北逼近,手裏的武器揮舞著,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
林北北快速後退,利用頂樓的廢棄傢俱作為掩體,不斷變換位置。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保護者,格鬥技巧遠超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會喪命。她隻能一邊躲閃,一邊尋找射擊機會。
一個瘦高個趁著林北北換位置的間隙,猛地撲了過來,手中的砍刀朝著她的肩膀劈去。林北北瞳孔一縮,急忙側身翻滾,砍刀擦著她的後背劃過,將衣服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麵板也被劃破,火辣辣地疼。
不等她起身,瘦高個又揮刀砍來。林北北強忍疼痛,抬手一槍,子彈擊中了他的手腕。瘦高個慘叫一聲,砍刀掉落在地。林北北趁機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將他踹倒在地,隨後補了一槍,結束了他的性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風聲。林北北急忙回頭,隻見大漢已經衝到了她麵前,手中的軍用匕首帶著寒光刺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手腕被匕首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去死吧!” 大漢麵目猙獰,另一隻手掐向林北北的脖子。林北北拚盡全力向後仰頭,同時用膝蓋頂向大漢的襠部。大漢吃痛,動作一頓,掐向脖子的手慢了半拍。
林北北抓住這個機會,猛地推開大漢,向後退了幾步,手裏的手槍對準了他。但大漢的反應速度極快,瞬間翻滾到一旁,躲開了子彈。
接下來的戰鬥變得異常艱難。林北北雖然有無限子彈手槍,但對方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不斷地向她發起攻擊,讓她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她的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體力也在快速流失,手臂因為長時間握槍而開始發抖。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必須速戰速決。於是,她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個光頭壯漢以為有機可乘,撲了過來。林北北等他靠近,突然側身,將手中的手槍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光頭壯漢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林北北緊接著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將他踹跪在地,然後對準他的後腦勺開了一槍。
解決掉光頭壯漢後,林北北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呼吸變得急促。但剩下的三人並沒有給她休息的時間,繼續向她逼近。其中一人拿著鐵棍,朝著她的腿部砸來。林北北躲閃不及,被鐵棍砸中了小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大漢抓住這個機會,再次衝了過來,匕首直刺林北北的胸口。林北北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手槍對準大漢的心髒,同時身體向前一撲,避開了匕首的要害。
“砰!”
子彈穿透了大漢的心髒,他的動作瞬間停滯,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北北,隨後緩緩倒了下去。
剩下的兩人看到首領被殺,頓時慌了神。林北北抓住這個機會,忍著劇痛,連續開槍,將兩人一一擊殺。
當最後一個保護者倒在地上時,林北北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手腕和小腿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動彈。頂樓的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具屍體,血腥味和火藥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她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稍微平複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這場戰鬥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若不是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事先佈置的陷阱,她根本不可能戰勝這些訓練有素的保護者。
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地下空間裏,被捆在角落的蘇柔,雖然依舊蒙著眼睛,堵著嘴巴,但她身上那層幾乎快要消失的白光,卻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波動。那波動極其細微,如同湖麵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卻真實地存在過。
蘇柔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是因為恐懼,某種力量正在悄然消失。她不知道這波動意味著什麽,但她隱隱覺得,自己沒有機會逃離這裏了。
林北北快速從空間裏拿出2瓶靈泉水喝下去,傷口上也塞了靈泉水,體力和傷口慢慢恢複了起來。她掙紮著站起來,開始檢查戰場,確保沒有活口。隨後,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地下空間。
看到蘇柔依舊老老實實地被捆在角落裏,沒有絲毫異動,林北北鬆了口氣。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處理蘇柔了,隻能先找個地方休息,等恢複體力後,再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她拿出空間裏的躺椅躺了上去,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隻是她不知道,那絲微弱波動的女主光環,已經在悄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