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死後,周漫漫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蔫了整整一個月。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石屋裏,不出門,不見人,連吃飯都讓看守送到門口。偶爾有人從石屋前經過,能聽到裏麵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族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她是傷心過度,有人說她是心虛不敢見人,還有人說她是在裝模作樣。
林北北知道,周漫漫不是在傷心,也不是在心虛,她是在複盤。這個女人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次失敗都會讓她停機檢修,找出問題所在,然後重新啟動。托尼的死讓她意識到狼族和蛇族都不安全,她需要找一個更強大、更聰明的靠山。
一個月後,周漫漫“複原”了。她走出石屋,重新開始在廣場上曬太陽,和族人們聊天,幫雌性們做手工。她的笑容比從前更加溫柔,眼神比從前更加清澈,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從容。
但林北北從她眼底看到了一種新的東西——饑渴。不是對食物或男人的饑渴,而是對權力的饑渴。托尼的死沒有打垮周漫漫,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要找一個強大靠山的決心。
機會在周漫漫“複原”後的第十天到來。
那天,周漫漫被允許去領地北邊的山坡上采藥。兩個看守跟著她,但周漫漫走得很快,七拐八拐就把她們甩掉了。等看守找到她時,她正蹲在一條小溪邊洗臉,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個男人不是狼族的。
他身量極高,比狼族最高的獵人還要高出半個頭,肩背寬闊,腰身精瘦,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他的麵板是古銅色的,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五官深刻而鋒利,像用刀刻出來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的一對翅膀——巨大的金色翅膀,展開時翼展超過三丈,每一片羽毛都像鍍了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鷹族,菲力。老鷹族族長的長子,方圓千裏最強的飛行獸人。
兩個看守嚇得腿都軟了。鷹族是天空的霸主,戰力遠在狼族之上,菲力本人更是鷹族百年一遇的天才戰士,據說能一爪撕裂一頭成年野牛。她們想上前把周漫漫拉走,但腿不聽使喚。
菲力看了她們一眼,那一眼像鷹隼俯瞰地麵的獵物,冷冽而輕蔑。兩個看守感覺像是被兩把刀架在脖子上,一動都不敢動。
周漫漫站起身,回頭看到兩個看守,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們怎麽來了?我洗個臉而已。”然後她轉向菲力,微微一笑,“菲力,謝謝你帶我來這裏,這裏的風景真美。”
菲力的目光從看守身上收回來,落在周漫漫臉上,冷冽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你喜歡就好。以後我經常帶你來。”
周漫漫低頭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走到兩個看守麵前,語氣輕快:“走吧,我采夠了,回去了。”
兩個看守如蒙大赦,一左一右夾著周漫漫快步離開。走出去很遠,其中一個纔敢回頭看了一眼——菲力還站在原地,金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尊雕塑。
當晚,訊息就傳遍了狼族。周漫漫搭上了鷹族的菲力,而且看起來關係不淺。
大祭司把周漫漫叫去問話,周漫漫坦然承認:“菲力是我的朋友。他幫我在北邊的山坡上找到了一片很珍貴的草藥,我隻是感謝他而已。”
“隻是朋友?”大祭司的金色狼瞳緊緊盯著她。
“隻是朋友。”周漫漫的眼神清澈見底,“大祭司,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但我說的是實話。菲力確實對我有好感,但我沒有接受。我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了。”
她說這話時,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大祭司沉默了很久,最終揮了揮手讓她離開。
林北北站在石室外的陰影裏,聽到了全部對話。她不得不承認,周漫漫的演技又進步了——這次的表演比以往更加自然,更加克製,更加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但林北北不吃這一套。她知道周漫漫一定會抓住菲力這條大魚,而且會比抓住托尼時更加小心、更加謹慎。托尼的死讓周漫漫學會了低調,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大張旗鼓地收禮物、約見麵,她會慢慢來,一步步把菲力套牢。
林北北迴到山洞,從空間裏取出羊皮紙。她在“托尼”的紅叉下麵寫下“菲力”兩個字,然後在旁邊標注:鷹族,飛行,懸崖巢穴,貼身護衛。
她盯著這幾個詞看了一會兒,然後收起羊皮紙。菲力比托尼難對付得多。托尼雖然強,但蛇族領地在地下,隱身衣可以自由出入。鷹族領地建在懸崖峭壁上,四麵都是萬丈深淵,隻有飛行才能到達。林北北沒有翅膀,就算有隱身衣,也爬不上那樣的懸崖。
她需要換一種方式。不是暗殺,而是借刀殺人。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北北沒有急著行動。她每天穿著隱身衣,跟蹤周漫漫和菲力的每一次見麵。她發現菲力確實比托尼聰明得多——他從不單獨和周漫漫見麵,每次都有至少兩個護衛跟在身邊。他也不像托尼那樣大手大腳地送禮物,而是送一些實用但不起眼的東西,比如稀有的草藥、精煉的礦石、鷹族特製的箭矢。
周漫漫對菲力的態度也很謹慎。她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菲力約她,她就去;菲力送她東西,她就收;菲力表白,她就臉紅低頭不說話。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菲力更加著迷,像一隻被吊著胡蘿卜的驢,越追越近,越陷越深。
林北北觀察了半個月,摸清了菲力的性格——自負,多疑,但對自己的判斷力極度自信。他不像托尼那樣容易被甜言蜜語衝昏頭腦,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認為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沒有人能騙得了他。
這種自負,就是林北北要利用的突破口。
她決定從鷹族內部入手。任何一個族群內部都有矛盾,老鷹族也不例外。菲力是長子,但不是唯一的兒子。他有一個弟弟叫費恩,實力不如菲力,但更得族長歡心。族中還有幾個長老對菲力的傲慢作風不滿已久,隻是一直敢怒不敢言。
林北北用空間裏的物資——靈果、鏡子、鋼針、打火機——收買了其中兩個長老。交易很簡單:長老幫她做事,她給長老們物資。長老們要做的也很簡單:在族長麵前說周漫漫的壞話,同時在族中散佈周漫漫是災星的傳言。
兩個長老看到靈果和鏡子的瞬間,眼睛都直了。這些東西在鷹族見都沒見過,一顆朱顏果就夠他們用三個月。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鷹族內部開始出現關於周漫漫的流言。有人說她剋死了狼族的五個男人,有人說她害死了蛇族王子托尼,有人說她是不祥之身,誰靠近她誰倒黴。長老們在族長麵前“無意間”提起這些事,添油加醋,繪聲繪色。
族長聽了,眉頭緊皺。他找菲力談話,讓他離周漫漫遠一點。菲力不聽,反而覺得父親老糊塗了,被幾個長老的閑言碎語矇蔽了雙眼。
“父親,那些都是謠言。”菲力的聲音冷靜而自信,“我調查過周漫漫的過去,她確實和幾個男人有過交往,那些人的死和她沒有直接關係。狼族的人迷信,蛇族的人無能,把責任推到一個弱女子身上,這不是我們鷹族的作風。”
族長被兒子堵得無話可說。菲力從小就這樣,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北北從長老口中得知菲力的反應後,並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光靠流言扳不倒菲力,這隻是第一步——讓鷹族上下對周漫漫產生負麵印象,為後麵的重頭戲做鋪墊。
重頭戲,在鷹族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上。
鷹族的祭祀大典在每年秋天的第一個滿月之夜舉行,是整個族群最重要的儀式。屆時,全族老少都會聚集在懸崖頂部的祭壇前,由族長主持,向天空之神獻祭。獻祭的祭品是活的獵物——通常是野兔、山雞之類的小動物,有時也會用牛或羊。祭品會被當場宰殺,鮮血灑向天空,祈求來年風調雨順、族群興旺。
林北北提前三天開始準備。她在靈泉空間裏將半顆大力丸碾成粉末,又加入了一味從沼澤地裏采來的狂躁花粉,混合均勻後裝進一個極小的獸皮袋中。這種混合粉末的效果比單純的狂躁花強三倍——攝入者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會在幾個時辰後,在某種特定刺激下突然失控。祭祀大典上的血腥味和鼓聲,就是最好的刺激源。
祭祀大典當天傍晚,林北北穿上隱身衣,潛入鷹族領地。鷹族的領地在懸崖頂上,四麵都是陡峭的岩壁,隻有一條狹窄的石階通往頂部。林北北沿著石階攀爬了半個時辰,累得手臂發酸,才終於爬到了頂。
懸崖頂部的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是一片被山風吹得光禿禿的平地,中央立著一座用巨石壘成的祭壇,高約三丈,四麵有石階通向頂端。祭壇周圍已經聚集了數百名鷹族族人,有的保持著人形,有的展開了翅膀,黑壓壓的一片,在月光下像一群沉默的雕塑。
周漫漫站在人群前排,身邊是菲力。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獸皮衣裙,頭發披散下來,在月光下像一匹黑色的綢緞。菲力攬著她的肩膀,時不時低頭在她耳邊說些什麽,周漫漫抿嘴笑著,臉頰泛紅。
林北北從人群後方繞到祭壇側麵,找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她從空間裏取出混合粉末的獸皮袋,檢查了一遍封口,然後蹲下身,靜靜地等待。
祭祀大典在滿月升到最高點時開始。
族長——一個頭發花白但身形魁梧的老鷹——走上祭壇,展開巨大的翅膀,仰天長嘯。他的聲音穿透夜空,在山穀間回蕩,所有鷹族族人都跟著發出嘯聲,聲浪震天動地。
嘯聲過後,四個年輕鷹族抬著祭品走上祭壇。祭品是一隻被捆綁的活羊,白色的羊毛在月光下泛著銀光。族長從腰間抽出一把骨製匕首,高高舉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猛地刺入活羊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祭壇的石麵上,順著石縫流下去。活羊發出淒厲的慘叫,掙紮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族長的長嘯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高亢,更加激越。祭壇周圍的鷹族族人們跟著嘯叫,有人開始擊鼓,鼓聲沉悶而急促,像心跳,像雷聲,一下一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周漫漫站在人群前排,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體內的藥效開始發作了。混合粉末中的狂躁花粉在血腥味和鼓聲的雙重刺激下,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在她體內炸開。她的心跳加速,血液奔湧,眼前開始出現幻覺——祭壇上的鮮血變成了紅色的海洋,周圍人的臉扭曲成怪物的模樣,鼓聲像錘子一樣砸在她的太陽穴上。
她試圖控製自己,但藥效太強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占據了。她的手指開始抽搐,指甲變長變尖,眼白泛起了血絲。
菲力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他低頭看著周漫漫,發現她的臉色慘白,瞳孔劇烈顫動,嘴唇在無聲地翕動。他伸手去扶她:“漫漫,你怎麽了?”
周漫漫沒有回答。她猛地抬起頭,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沒有任何理智的光芒。她張開嘴,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尖叫,然後掙脫菲力的手,朝祭壇方向撲了過去。
祭壇上,幾個鷹族正在處理祭品的屍體。周漫漫像一頭瘋狂的野獸衝上去,一把推開離她最近的鷹族,撲向那隻死羊。但她的目標不是死羊——死羊旁邊,有三隻被關在籠子裏的幼鷹,那是準備在祭祀結束後放生的,象征著天空之神賜予鷹族的後代。
周漫漫的手伸進籠子,抓住一隻幼鷹的翅膀,猛地一扯。幼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翅膀被生生扯斷,鮮血噴濺在周漫漫臉上。她張開嘴,咬住了幼鷹的脖子,像野獸一樣撕咬、吞嚥。
整個祭壇瞬間炸開了鍋。
鷹族族人們驚呆了,幾秒後纔有人反應過來。幾個強壯的鷹族衝上去,試圖把周漫漫從幼鷹旁邊拉開。但周漫漫的力氣大得驚人——大力丸粉末激發了她的潛能,雖然她是人類,但此刻她的力量不亞於一個成年獸人。她甩開兩個鷹族,又抓住了第二隻幼鷹,同樣是一口咬斷喉嚨。
第三隻幼鷹也沒能倖免。三隻幼鷹的屍體散落在祭壇上,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祭壇石麵。周漫漫跪在血泊中,嘴裏叼著一隻幼鷹的翅膀,臉上全是血,頭發披散,像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全場死寂。
然後,族長發出了憤怒到極點的咆哮。他的聲音不再像祭祀時那樣莊嚴神聖,而是充滿了殺意和暴怒。那三隻幼鷹是他的孫子——菲力哥哥的孩子,鷹族未來的希望。現在,它們被一個外族女人活活撕碎了。
“殺了她!”族長的聲音響徹整個懸崖,“把這個邪魔殺了!”
鷹族族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幾十個人同時朝周漫漫撲去。菲力衝在最前麵,他擋在周漫漫身前,張開巨大的金色翅膀,將周漫漫護在身後。
“父親!她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菲力的聲音在顫抖,但他沒有退讓。
“滾開!”族長一掌扇在菲力臉上,力量大得讓菲力踉蹌了好幾步,“你帶回來的這個邪魔,殺了你的侄子!你還護著她?”
菲力的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但他沒有讓開,依然張開翅膀擋在周漫漫麵前。周漫漫跪在他身後,渾身發抖,血紅的眼睛漸漸恢複了一些清明。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看到地上的幼鷹屍體,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一台壞掉的錄音機。
但沒有人聽她解釋。鷹族族人們圍成一圈,將菲力和周漫漫困在中間,眼睛裏全是憤怒和殺意。幾個長老站出來,在族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林北北收買的兩個長老也在其中,他們說的不是求情的話,而是火上澆油的讒言。
“族長,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是災星。她剋死了狼族五個男人,剋死了蛇族王子,現在又害死了您的孫子。再讓她留在世上,鷹族也會遭殃。”
族長的臉色鐵青。他盯著菲力,一字一頓:“最後說一次,讓開。”
菲力的金色翅膀微微顫抖。他看著父親的眼睛,看到了不可動搖的決心。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周漫漫——周漫漫跪在地上,渾身是血,淚流滿麵,像一隻被獵人圍困的兔子。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緩緩收回了翅膀。
“父親,求您饒她一命。”菲力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族長能聽到,“把她趕走就行了,不要殺她。”
族長沉默了很久。周圍的鷹族族人們等著他下令,隻要他一聲令下,周漫漫就會被撕成碎片。但最終,族長沒有下令處死。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菲力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犯過的錯誤。
“把她趕出鷹族領地,永遠不許踏入一步。”族長的聲音冷得像冰,“至於你,菲力——你的繼承權,剝奪了。”
菲力的臉色瞬間慘白。繼承權,意味著他不再是鷹族族長的繼承人,意味著他為之奮鬥了一輩子的東西,在這一刻化為烏有。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兩個鷹族戰士上前,架起周漫漫,拖著她朝懸崖邊緣走去。他們沒有走石階,而是直接展開翅膀,一人抓著她一隻手臂,從懸崖上飛了下去。周漫漫在空中尖叫著,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風中。
菲力站在原地,看著周漫漫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他的金色翅膀耷拉下來,羽毛失去了光澤,像一麵降下的旗幟。
林北北從祭壇側麵的隱蔽角落站起身。她穿著隱身衣,整個祭祀大典期間都沒有被人發現。她看著菲力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沒有一絲波瀾。菲力被剝奪了繼承權,周漫漫被驅逐出鷹族,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借刀殺人,不費一槍一彈。
她沿著石階下到懸崖底部,在樹林深處脫下隱身衣收進空間。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滿月正在西沉,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回到狼族領地時,天已經快亮了。林北北在山洞裏換了一身幹淨衣服,然後像往常一樣去廣場上領食物。她看到周漫漫被兩個看守架著走回來——周漫漫是從鷹族領地一路走回來的,走了整整一夜,腳上全是血泡,臉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
幾個族人在遠處指指點點,眼神中帶著恐懼和厭惡。周漫漫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像一隻過街老鼠。
林北北端著食物轉身,嘴角微微上揚。
又一顆棋子廢了。菲力失去了繼承權,不會再理周漫漫。周漫漫的名聲在鷹族也徹底臭了,以後提到她,所有鷹族都會想起那個在祭祀大典上撕碎幼鷹的瘋女人。
林北北迴到山洞,從空間裏取出羊皮紙,在“菲力”的名字上畫了一個紅叉。羊皮紙上還有最後一個名字——“蕭天”。
她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收起羊皮紙,盤膝坐在獸皮褥子上。蕭天,虎族族長,方圓千裏最強的獸王。他比托尼和菲力加起來都難對付,但林北北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窗外,晨光照進山洞,在她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她閉上眼,靈泉水在體內緩緩迴圈,靈力像溪流一樣流過每一條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