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霞死後,林北北在宗門裏待了三天。三天裏,她做了兩件事。第一,她去了主峰趙元極的密室,將裏麵的靈石、靈藥、法器和功法全部收入空間。靈石堆成小山,至少十萬塊中品;靈藥數百株,從三階到五階不等;法器十幾件,最珍貴的是一柄五階黑色長劍。密室正中央還有三顆拳頭大小的金色結晶——氣運結晶。林北北將它們單獨封印,等到了下一個世界再處理。
第二,她將奪運邪功的完整功法交給了大長老。大長老看後沉默良久,將功法封存在藏經閣最深處,設下三道禁製。
之後,林北北將父親從空間中接了出來。林笑天在空間裏待了將近一個月,修為從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當他走出空間,站在丹房院子裏深吸一口氣時,眼中有一瞬間的恍惚。
“北北,趙元極和柳如霞……”
“都死了。”林北北平靜地說。
林笑天沒有再問,隻是伸手將女兒拉進懷裏,抱了抱她。“北北,你辛苦了。”
林北北沒有說話。她退後一步,看著父親:“爹,我還要出一趟遠門。幾天就回來。”
林笑天點了點頭:“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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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盟的天牢在青雲宗以東三千裏處,建在一座荒山的山腹之中。林北北花了三天時間趕到,又花了三天時間摸清了天牢的守衛規律——換班時間、巡邏路線、暗哨位置,全部用窺天鏡記錄在案。
第七天深夜,她穿上隱身衣,潛入天牢。
鐵門後的甬道很長,兩側石壁上嵌著發光靈石。她貼著牆壁,避開三撥巡邏守衛,到達了最深處。趙元極的牢房單獨一間,門上貼著三張金色封印符。林北北用那把可以無聲割裂禁製的匕首,一刀一刀割開符紙,推門而入。
趙元極坐在角落裏,囚衣破爛,頭發蓬亂,鎖靈鏈綁著他的雙手。他抬起頭,看到林北北從隱身中現身,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
“是你。你來殺我?”
“對。”
趙元極慘笑:“你以為殺了我,你就贏了?奪運邪功的詛咒會轉移給你!你也會不得好死!”
林北北沒有回答。她從空間中取出那件黑色法器,催動反噬術。黑色的氣流鑽進趙元極的身體,他的慘叫在甬道中回蕩。頭發變白脫落,麵板皺縮幹裂,身體佝僂蜷縮——不到半刻鍾,趙元極變成了一具幹屍。
守衛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林北北穿上隱身衣,消失在黑暗中。
天道盟調查了趙元極的死因,最終認定為氣運反噬——修煉邪功的常見下場。沒有人追查凶手。
回到宗門後,林北北沒有急著離開這個世界。
係統給了她三個月時間,她用這三個月做了更多的事。
因為她知道,以後的世界可能沒有靈藥,沒有靈石,沒有幹淨的飲用水,沒有食物。她需要囤積物資,為未來的自己鋪路。
林北北開始瘋狂采購。
她去了天都城的坊市,用趙元極密室中的靈石買了大批物資。她買了上百個儲物袋——雖然空間無限,但儲物袋更方便分類。她買了足夠一個人吃十年的靈米和靈麵,買了各種醃製靈獸肉幹、風幹靈果脯、靈蜜、靈酒。修仙界的食物不僅美味,還富含靈氣,到了廢土上每一口都是寶貴的能量來源。
她特別關注美食。天都城有一家老字號的靈食鋪子,老闆是位築基期的廚修,做的靈膳堪稱一絕。林北北花了一萬靈石,將鋪子裏的招牌靈膳全部買了一遍——靈菇燉排骨、清蒸靈魚、蜜汁靈果烤肉、靈芝養生湯、桂花靈糕、蓮子靈羹。老闆用特製的保鮮玉盒封裝,儲存一年都不會變質。林北北將這些玉盒整整齊齊地碼在空間的儲物架上,整整占了一麵牆。
她還買了大量的調味料——靈鹽、靈糖、靈醋、靈醬、靈椒。廢土上別想找到這些,她必須自給自足。
但最重要的,是靈果。
林北北跑遍了天都城和周邊城鎮的靈果園,買了上百種靈果的種子和幼苗——靈桃、靈杏、靈棗、靈葡萄、靈梨、靈柿、靈梅、靈榴。她還買了幾種罕見的高階靈果,比如能增加壽元的“壽元果”、能提升靈根資質的“洗靈果”。這些靈果的種子,她全部種在了空間的黑土地上。
黑土地在靈泉水的澆灌下肥沃得驚人。種子撒下去,三天發芽,七天成苗,半個月開花,一個月結果。林北北每天在果園裏忙碌,修剪枝葉,澆水施肥,看著滿樹的果實從青澀變成成熟,心中難得地有了一絲安寧。
靈桃熟了。拳頭大小的桃子,粉白相間,咬一口汁水四溢,甜中帶一絲酸,靈氣在口腔中炸開。林北北摘了一筐,一半留著,一半給父親送去。林笑天吃了一顆,眼睛亮了:“北北,你這桃子比天都城的靈桃還好吃。”
“爹喜歡就多吃點。”
林北北還將靈果樹嫁接了。她花了半個月研究靈植栽培,用係統輔助分析,成功培育出了一種新品種——將靈桃和靈杏嫁接,結出的果實既有桃子的甜軟又有杏子的清香,她取名叫“桃杏”。黑土地上的果園越來越茂盛,幾十棵果樹錯落有致,樹下種著各種靈草和靈花,整個空間充滿了生機。
她還采購了大量的日常物資——衣物、靴子、被子、帳篷、鍋碗瓢盆、打火石、刀具、繩索、藥品。廢土上這些東西都是稀缺品,多備一些總沒錯。
三個月的時間裏,林北北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儲物架上分類明確:武器區、丹藥區、食物區、靈果區、物資區、靈石區。黑土地上,靈藥和靈果長勢喜人,果園裏的果實掛滿了枝頭。小樓的倉庫裏堆著上百個玉盒和儲物袋。
她站在果園中,看著滿樹的果實,嘴角微微上揚。不是冷笑,不是譏笑,而是一個真實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微笑。
這些物資,足夠她在以後的未知生活了。
三個月後的一天夜晚,林北北站在宗門最高處——主峰的山頂。這裏曾經是趙元極的修煉室所在,現在已經被大長老封存。她一個人站在懸崖邊,看著漫天的星辰。
星空浩瀚,夜風吹起她的長發。
“係統。”她在心中默唸。
“宿主請講。”
“我離開之後,這具身體會怎樣?”
“宿主靈魂離開後,原主靈魂將回歸身體。原主會繼承宿主在本世界的一切記憶和經曆,但不會繼承係統的金手指。原主將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在本世界繼續生活。”
林北北沉默了片刻。原主會回來,那個善良的、單純的、軟弱的女孩子會回來,跟她的父親好好修仙。
“係統,讓原主靈魂回來。開啟下一個世界吧。”
“確認。原主靈魂將在宿主離開後三息內回歸。下一個世界,正在載入中。倒計時:十、九、八……”
林北北最後看了一眼星空。她想起了父親,想起了大長老,想起了那些靈果和美食。她沒有說再見。
“三、二、一。”
一道白光閃過,林北北的靈魂從身體中剝離,像一片落葉被風吹起,飄向虛空。她的意識在黑暗中下沉,然後重新浮起。
第八世的仇怨已了。
山頂上,原主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站穩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茫然的淚水。她記得一切——記得柳如霞的背叛,記得趙元極的威壓,記得林北北的槍聲,記得那些冰冷的算計和死亡。
但她還活著。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下山峰,朝青雲宗的燈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