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安放下粥碗,從袖中取出幾張銀票,推到柳如煙麵前:
“這裡是五百兩,你先用著。後續若不夠,再與我說。”
柳如煙看著那幾張薄薄的紙,卻覺重若千鈞。
五百兩,足夠尋常人家寬裕地過上十年。她喉頭微哽,鄭重收起:
“是,如煙定當精打細算,絕不浪費師父一分一毫。”
“銀錢是小事。”
蘇久安夾了一筷醃筍,清脆爽口,
“圖紙你已看過,心中可有大致的章程?”
提到正事,柳如煙精神一振,條理清晰地回道:
“回師父,圖紙如煙昨夜反覆看了數回。
一層大堂改動最大,需將原有的隔間、軟榻儘數拆除,
牆麵也需重新粉刷,撤去那些……豔俗裝飾。
櫃檯、後廚位置不變,但格局要調整,還需添置許多桌椅碗盞。
二層客房,主要是更換床鋪、被褥、簾幔,清理整飭。
三層戲台,木工活計最多,戲台、
帷幔、燈架,還有雅間的隔斷、佈置,都需新製。
估算下來,即便加緊趕工,至少也需月餘。”
“一月時間,不算長。”
蘇久安頷首,
“工匠要選老實肯乾、手藝紮實的,工錢可以給得比市價略高,
但活計必須做得漂亮。采買木料、漆料、布匹等物,
我讓青木青葉陪你一起去,
她們兩人的武功不錯,能護著你
貨比三家,也要留心質量。
客棧日後是我們在城中的耳目,一磚一瓦,
一桌一椅,都馬虎不得。”
柳如煙聽到蘇久安還特意安排青木、青葉陪同,
心中更是安穩,忙點頭應下。
“是,如煙明白。”
柳如煙應下,又想起一事,
“師父,那……戲本子和說書的段子?”
“這個我已有打算。”
蘇久安道,
“這幾日我便將第一個本子寫出來。
是關於婦好與平陽昭公主的故事。
一為上古女將,開疆拓土;一為亂世巾幗,助父定鼎。
一剛一柔,一遠一近,足以讓聽者動容。
你先尋幾個識文斷字、嗓音響亮、記性好的姐妹,
本子一旦寫好,便讓她們先背熟了。
排演之事,我再來安排。”
用過早膳,蘇久安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
她鋪開宣紙,提筆蘸墨,略一沉吟,便開始書寫。
前世所學的曆史知識,加上係統提供的資料,
讓她對婦好和平陽昭公主的生平瞭如指掌。
但她要寫的,不是史書上那些乾巴巴的記載,
而是能讓這些風塵女子、落難婦人感同身受的故事。
她寫婦好——不寫她如何得武丁寵愛,
而寫她如何披甲執戈,在千軍萬馬中殺出血路
寫她第一次領兵時的緊張與勇決,
寫她戰勝歸來卻無人分享喜悅的孤寂。
她寫平陽昭公主——不寫她如何為李淵之女,
而寫她在亂世中如何散儘家財、招募義兵,
寫她在娘子關前與敵對峙的日夜,
寫她看著麾下將士傷亡時的心痛與堅韌。
蘇久安一邊寫,小龍女和華箏在一邊看
小龍女和華箏一左一右坐在蘇久安身側,
看她筆走龍蛇,將一個個女子的傳奇落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