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師父。
華箏笑著應下,卻手腳麻利地將蘇久安換下的外袍疊好,
可弟子孝敬師父,也是應當的嘛。
蘇久安搖頭失笑,不再多說。
她簡單梳洗,換上乾淨道袍,束髮戴冠。
銅鏡中映出一張清冷端肅的麵容,
眉眼間雖有些疲憊,眸光卻清亮如寒星。
師姐,昨晚又出去了吧,也不叫上咱們”
蘇久安對著銅鏡整理衣襟,聞言動作微頓,從鏡中看向小龍女。
少女清麗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隻是那雙澄澈的眸子裡,
清晰地映出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去處理地契的尾巴。”
蘇久安轉過身,語氣放柔了些,
“這地的府尹,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庸碌之輩,
用些手段便能拿捏,無需勞動你們。”
小龍女微微抿唇,那絲責備終究化作一聲輕歎:
師姐總是這般,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那語氣卻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沉靜與擔憂。
她上前一步,
踮著腳伸手替蘇久安理了理道袍衣襟上細微的褶皺,
動作自然又親昵。
蘇久安抬手,輕輕揉了揉小龍女的發頂。
這個習慣性動作她做得自然,
小龍女也微微眯起眼,冇了平日清冷的模樣,
像隻被順毛的小貓。
龍兒,師姐答應你,下次若有要事,必叫上你一同去。
小龍女抬眸看她,澄澈的眼底映著晨光:
當真?
當真。蘇久安失笑,師姐何時騙過你?
那說定了。
小龍女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極淡,卻如冰雪初融,
師姐先用早膳,如煙師侄早就送了過來。”
現在負責為大家做飯的就是那個賭徒的妻子——周氏。
她帶著醉紅樓裡兩個懂廚藝的姑娘
還有兩個從趙府救回來的兩個姑娘一起
晨光透過窗欞,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久安隨著小龍女和華箏來到外間,
桌上已擺好了清粥小菜,還有幾碟冒著熱氣的麪點,簡單卻清爽。
食物的香氣在晨間微涼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帶著一種樸素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師父,您醒了。”
柳如煙正立在桌旁,見蘇久安出來,忙斂衽行禮。
她今日換了身素雅的鵝黃襦裙,不施粉黛,
眉宇間少了幾分風塵媚意,多了些清麗與恭謹。
“嗯,坐吧,一起用些。”
蘇久安在主位坐下,示意她們不必拘束。
小龍女挨著她左側坐了,
華箏在右側,柳如煙略一猶豫,也在下首欠身坐下。
粥是小米混了粳米熬的,粘稠香糯。
小菜是醬瓜、醃筍,還有一小碟切得細細的醬肉。
麪點是素餡包子,皮薄餡足,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蘇久安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青菜豆腐的清香盈滿口腔。
她微微點頭,周氏的手藝確實不錯,更難得是這份用心。
柳如煙見蘇久安神色平和,心下稍安,斟酌著開口道:
“師父,改建的匠人,今早我已經托人去尋了。
城中幾位手藝好的木匠、泥瓦匠,都記了名帖,
午後便請他們過來,看圖紙,估工估料。
隻是……”
她頓了頓,有些遲疑,“這銀錢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