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尹猛地瞪大雙眼,肥碩的身軀在床上劇烈抽搐,
喉嚨裡發出的聲響,卻因啞穴被封,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雙手胡亂抓撓,錦被翻卷,
片刻間便在脖頸、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卻絲毫不能緩解那鑽心蝕骨的奇癢。
蘇久安靜立床前,黑色幕籬的輕紗在微弱的燭光下紋絲不動,
隻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她看著這洛陽城的父母官,此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肥魚,
徒勞地扭動、抓撓,涕淚橫流,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她冇有立刻解開他的啞穴,隻是這樣靜靜看著,
看著這高高在上的金國命官,在生死符的折磨下,
尊嚴與體麵頃刻間粉碎,與那些他曾肆意欺淩、
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漢人百姓,並無二致。
直到他雙目翻白,幾乎要背過氣去,蘇久安才屈指一彈,一縷指風
暫時的封住了他的感觀,
讓他生死符的折磨稍緩,那府尹如蒙大赦,
癱在床上大口喘息,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已將錦被浸透。
他驚恐地望向床前那道黑色身影,燭火搖曳中,
隻看見幕籬下露出的下頜線條清冷如霜。
能好好說話麼?
蘇久安的聲音透過輕紗傳來,淡漠得像在詢問今日天氣。
府尹拚命點頭,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
蘇久安指尖一彈,解了他的啞穴。
大俠饒命!女俠饒命!
府尹一能開口,便連滾帶爬地翻身跪在床上,
下官……下官有眼不識泰山,
不知何處得罪了女俠,求女俠明示,下官定當補償!
補償?
蘇久安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府尹渾身一顫,
趙天行的產業,你不是已經打算收入囊中了麼?
府尹臉色驟變,肥肉抽搐:您……您是赤練仙子?
看來我的名號,在這洛陽城倒也傳得開。
府尹癱軟下去,他雖貪鄙,卻不是蠢貨。
趙天行府上發生的事,他早已探聽清楚——一夜之間,
整個趙府傷的傷殘的殘,趙天行唯一的兒子冇了子孫根
那些貌美的姬妾被救走,庫房被搬空,
而凶手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去自如。
他原以為這赤練仙子再厲害也不過是江湖草莽,
不敢與官府正麵對上,如今看來,大錯特錯。
仙子饒命!那些產業……下官不敢要,不敢要啊!
府尹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床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明日……不,今日!
今日下官便將所有地契過到仙子名下,絕不敢有二心!
蘇久安的聲音陡然轉冷,幕籬下的眼眸如寒星般銳利:
不止如此,以後這些產業你都要給我照看好了。
要是誰不長眼,傷了我的人、動了我的產業——
她微微俯身,一字一頓,
我便讓你日日嘗這生死符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府尹渾身劇顫,肥碩的身軀如篩糠般抖動:
仙子放心!下官……下官定當儘心儘力!
這洛陽城中,絕無人敢動仙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