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行能在洛陽城混得風生水起,
靠的不僅是心狠手辣,更是上下打點的銀錢功夫。
蘇久安身形如魅,在屋脊間騰挪,很快便來到河南府衙所在的街區。
與往日的繁華不同,金國治下的洛陽雖也是千年古都,
卻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街巷間偶有巡夜的兵丁走過,皆是女真服飾,腰挎彎刀,神情倨傲。
蘇久安隱在暗處,冷眼旁觀——金人入主中原近百年,
漢人在自己故土上反倒成了二等賤民,這世道何其荒謬。
蘇久安伏在府衙對麵的屋脊之上,俯瞰著這座金國治下的權力中樞。
河南府衙占地頗廣,前後三進,
正堂燈火已熄,唯有後院一處廂房仍亮著燭火。
她凝神細聽,風中隱約傳來絲竹之聲與笑語喧嘩——
三更半夜仍在公務繁忙。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院牆之內。
府衙的守衛對她而言形同虛設。
金國的兵丁或許對付尋常百姓如狼似虎,
但在古墓派輕功麵前,不過是些睜眼的瞎子。
蘇久安繞過正堂,循著聲息來到後院,隱在一株老槐樹的陰影裡。
廂房內,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正摟著一個歌姬飲酒作樂,
下首還坐著幾個師爺模樣的幕僚,個個滿臉堆笑,阿諛奉承。
大人,趙家那批田產,
明日便可過戶到您遠房侄兒名下,神不知鬼不覺……
一個山羊鬍的師爺諂笑道。
那府尹眯著眼,肥碩的臉上泛著油光:
趙天行那蠢貨,得罪了什麼人物?
一夜之間,偌大的趙府竟成了空宅?
就剩下了些傷殘
聽說是一個江湖上的煞星,叫什麼赤練仙子……
另一人壓低聲音,
大人,這女子手段狠辣,咱們是不是……
怕什麼!
那人冷哼一聲,
這裡是金國的地盤,她一個南人女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她若是敢來招惹咱們,再是赤練蛇也要變死蛇。”
蘇久安在樹影中靜靜聽著,眼底寒意漸濃。
蘇久安屏息凝神,將這幾人的話語儘數收入耳中,心中已有計較。
看來趙天行的產業,早已被這群蠹蟲視為囊中之物。
不過,這倒省了她一番功夫。
待到夜深,那府尹終於酒意上湧,被歌姬攙扶著進了內室歇息。
幾個師爺也各自散去,隻留下兩個小廝在外間守夜打盹。
蘇久安如鬼魅般飄入室內,拂塵輕點,
便製住了內室外間的所有人穴道,讓他們陷入昏睡。
招不在鮮,有用就行,蘇久安打算還是用生死符控製住這府尹
這房中也不缺茶水,蘇久安先封了那府尹的啞穴
以防他大叫,驚動旁人
然後蘇久安從茶壺中倒出半盞殘茶,
內力催動,掌心寒氣凝聚,那半盞茶水頃刻間凝出薄薄一層冰片。
她屈指一彈,
冰片無聲無息地冇入那府尹後頸“大椎穴”處,
瞬間消融,滲入肌理。
那府尹在睡夢中猛地一顫,隨即驚醒,隻覺後頸一片奇癢,
伸手去撓,那癢意卻如活物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又化作萬蟻噬骨般的麻癢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