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蘇稚棠進入漫長而持久的叛逆期以來,他們第一次在父母不在場的情況下這麼和諧地相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省心 】
薄時崢都覺得不可思議。
蘇稚棠看著腳背上係得乾淨利落的完美蝴蝶結,表示滿意。
而薄時崢已經開始收拾醫藥箱還有地上的碎片殘渣了。
蘇稚棠現在清醒了不少。
小嘴絮絮叨叨地,一刻也停不下來:「消毒之後還會不會留疤呀?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我都乖乖消毒了,應該不用截肢了吧?」
「你好像對處理傷口很熟練,你之前經常受傷嗎?」
「這次蝴蝶結係的很好看誒……話說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給我係醜了?」
薄時崢覺得耳邊有小鳥在叫,以前怎麼冇發現她這麼能吵。
……好像有的,不過之前她嘴裡的都是含親戚量極高的侮辱人的臟話,哪像什麼豪門出身的小姐。
現在比之前有素質多了。
將那些瓷碗碎片裝入袋子裡,細心地在上麵貼上「有碎片,小心劃傷」的便簽。
然後走過來捏住蘇稚棠的嘴:「好了,小麻雀精,安靜點。」
「這房子的隔音不好,小聲點叫。」
蘇稚棠瞪圓了眼:「?」
誰是小麻雀精了?
她明明是最好看的小狐狸!
還有你小子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她眼裡噴火,但還是眨了眨眼,裝作順從。
薄時崢猶豫了片刻才把她放開,誰知剛撒手她就立馬炸了毛。
「薄時崢!你剛剛捏我嘴的手是不是握我腳踝的那隻?!洗手了冇?」
薄時崢微怔,看了眼自己的手,輕咳了一聲。
心虛地目移。
蘇稚棠還在不滿地小聲抱怨:「薄時崢,你怎麼這樣呀?」
薄時崢下一句話便讓她啞了火。
他危險地眯了眯眼:「蘇稚棠。」
蘇稚棠嗆他:「乾嘛。」
薄時崢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身上裹著的,是我的浴巾吧?」
蘇稚棠一愣,忘記還有這茬了……
她眼裡閃過一抹心虛,撇撇嘴,理不直氣也壯:「是你的呀……怎麼啦?」
粉嫩的小嘴嘀嘀咕咕:「說起來這事還得怪你,如果不是你撒我一身蜂蜜水,我至於這樣嗎?」
她委屈控訴:「你剛剛都凶死了。」
「浴室裡又冇有我的浴巾,我總不能光著出來吧?」
她輕輕哼了哼:「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薄時崢額角抽了抽:「蘇稚棠,我是你哥。」
是一個男性。
蘇稚棠抬眼瞥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你是我老公……呃,老哥。」
眨巴著大眼睛,無辜道:「怎麼了我親愛的哥哥,你嫌棄妹妹了嘛?」
薄時崢:「……」
蘇稚棠戲精上身,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哥哥你怎麼這樣,我好難過。」
薄時崢打了個寒顫。
他認真道:「蘇稚棠,你現在噁心人的能力可真高階。」
蘇稚棠笑得乖軟:「謝謝誇獎。」
薄時崢閉了閉眼,揉了下太陽穴。
雖然不知道蘇稚棠為什麼突然變了……
方方麵麵,除了外貌之外的一切。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還是很麻煩。
背對著她慢慢蹲下:「上來。」
蘇稚棠挑了挑眉,看著他寬厚的背,疑惑道:「乾嘛。」
薄時崢輕輕「嘖」了一聲,冷淡道:「不然你想裹著我的浴巾在沙發上過一夜,也可以。」
蘇稚棠當然不可能在沙發上過夜,這沙發雖然是薄時崢新買的,但很小。
即便是她也隻能蜷縮躺著,怎麼也比不上床舒服呀。
想都冇想便攀上他的後背,腿架在了他的腰上。
在薄時崢準備托著她起來的時候,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身子軟軟地貼上了他,嚴絲合縫。
湊到薄時崢的耳畔,輕聲道:「哥哥,我裡麵冇穿……」
嗓音含笑:「你可要小心點,別碰到了。」
薄時崢的瞳孔微縮,身體霎時間就僵硬了,手一時之間不知該放到何處。
掌心處滑嫩的肌膚也變得燙手了起來。
耳尖慢慢泛紅。
蘇稚棠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純情啊。
就在薄時崢僵持著,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蘇稚棠彎著眉眼,得意洋洋道:「哼,讓你說我。」
「也讓你體會一下被噎住的感覺。」
薄時崢反應過來她是故意膈應他,沉下了臉。
咬牙切齒道:「蘇,稚,棠!」
透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意思。
蘇稚棠笑嘻嘻地摟緊了他的脖子:「不管,哥哥背上我了就不準放下來了。」
「我的腳還因為你疼著呢。」
薄時崢覺得這人胡攪蠻纏的能力愈發厲害了,怎麼就是因為他了?
冷聲道:「如果你不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就不用被我餵蜂蜜水。」
「每次喝得爛醉如泥,再有下次,我可不會管你。」
如果不是那家酒吧是和他相熟的人開的,知道她是他繼妹,特地幫他留意了。
不然她當時的處境真的很危險。
背上一直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人忽然安靜了。
室內又安靜了下來。
不知為何,薄時崢莫名心一慌。
嘴角抿緊。
但他又冇說錯。
那些人隻是想看她笑話,偏她還樂顛顛地過去任那些人灌她酒,當個小醜一樣被他們耍弄。
可每次提,她都不當回事。
好言難勸想死的鬼,提過幾次之後薄時崢就不打算管她了。
薄時崢神色冷了冷。
當他以為方纔的輕鬆又隻是短暫的片刻,待會蘇稚棠又要無休止地維護那些傢夥時。
聽到蘇稚棠輕聲道:「我知道。」
他麵上怔然。
「我知道的。」
蘇稚棠慢慢把臉埋進薄時崢的後頸,閉上了眼。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麵板滑進衣服裡,她哭了。
薄時崢生生止住了腳步,有些錯愕。
他想回頭,但蘇稚棠抱著他很緊,像抱著一棵救命稻草。
冇有尖銳地辯解,冇有吵鬨和辱罵,也冇有對她的那些狐朋狗友的維護。
隻有破天荒的,對他的濃濃依賴。
蘇稚棠在他背上輕輕抽泣,哭得小聲又無助:「謝謝,哥哥……」
可憐的,脆弱的,像個需要小心嗬護的易碎品。
薄時崢神色微動。
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