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瞬間就不困了:「封後大典?」
她眨巴眨巴眼,在謝懷珩的懷裡蛄蛹了兩下:「但是我已經是皇後了,還要再封一次嗎?」
她聽說封後大典的流程很多很繁瑣誒……
謝懷珩抱緊了懷中的狐狐蟲,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吻了下:「要的。」
他溫柔道:「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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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謝懷珩是個重視禮法的,偏他為蘇稚棠做了許多離經叛道的事。
若說他全然不顧禮法,卻也不儘然。
比如在這種時候,他就固執得很。
而謝懷珩心中最念念不忘的,是他想同蘇稚棠再成一次婚。
但帝後大婚的流程比封後大典要繁瑣不少,一套流程走下來,這性懶的小狐狸精怕是要鬨。
謝懷珩輕抿著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念想道了出來。
然後有些忐忑地等待著蘇稚棠的迴應。
誰知蘇稚棠隻是想了想,便同意了:「也行。」
謝懷珩輕點著頭:「若你不願,我也不強求……等等。」
謝懷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得連那狹長的鳳眼都圓了些。
她答應得乾脆,他都冇反應過來。
眼睛亮晶晶地:「當真?」
蘇稚棠覺得他這副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像一頭被肉骨頭砸蒙了的大犬。
彎著眉眼,輕笑道:「嗯。」
伸手在他下巴處輕輕撓了撓:「怎麼,你好像很意外?」
謝懷珩點了點頭,老實道:「大婚的禮節要繁瑣得多,怕你吃不消。」
相比起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她的感受更重要。
蘇稚棠覺得自己體力還行。
就算是再差,在謝懷珩的不懈鍛鏈之下,撐過這種大型活動也不是不行。
況且,她最近是覺得有些無聊了。
以前還能時不時欺負一下後宮的那些妃嬪找找樂子。
那些妃子們後來實在是怕了她了,避她如蛇蠍,她便去氣氣太後。
看那刻薄的老太太被她氣得麵色鐵青的樣子倒是有意思得很。
結果現在宮裡死的死,瘋的瘋。
有罪的要麼下了地獄,要麼精神不正常。
無罪的便遣散出宮,已然開啟了新的生活。
而謝懷珩現在變成了粘人精,一整天跟她黏在一起,倒是樂此不疲。
可蘇稚棠卻有點煩他了。
這人能不能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也別老享受別人的私人空間。
她一腦袋紮進謝懷珩懷裡:「還好吧……我覺得我能堅持下來。」
手在他的胸膛處沿著他結實的曲線輕輕劃著名。
「有的時候,見見宮外的人也不錯,不然宮中的日子也太無趣了。」
「我也想同外頭的姐妹們聊聊天呢。」
謝懷珩卻輕輕抿著唇,心中不怎麼樂意。
他對蘇稚棠的佔有慾本來就強,先前宮中還有其他妃嬪的時候他便不願意她將注意力分給旁人。
後來她跑丟過一次後,這樣的佔有慾和保護欲便更甚了。
他冇吭聲,隻緊緊抱著她不做旁的反應。
蘇稚棠現在已經很瞭解他的脾性了,一見他這樣便知曉他心中的想法。
覺得好笑:「謝懷珩,你這醋勁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就你這樣還想著要小公主呢。」
她伸手輕輕扯了扯謝懷珩的臉:「到時候怕是要連閨女的醋也要吃。」
謝懷珩漆黑的眸色閃了閃,不置可否。
慢吞吞地低垂下眼,聲音悶悶的:「就算有小公主了,棠棠也要先注意我。」
「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就算是我們的寶寶,也得排隊。」
語氣倒是平靜,但說出來的話語爭風吃醋的意味頗深。
蘇稚棠無語了,這人還真是幼稚。
還有點霸道,哪像個當父親的。
戳了戳他的臉:「那如果冇有小公主也冇有小皇子呢?」
謝懷珩覺得這更簡單了:「那就去宗室挑個無父無母,尚且聰慧的培養一番。」
「若瞧著是個良善的,好生培養往後當朕的繼承人也未必不可。」
「倘若是個品性不端的白眼狼……殺了便是。」
他的手在蘇稚棠平坦柔軟的小腹上揉了揉,溫聲道:「棠棠如今年歲不過十八,太醫說年歲小不宜有孕。」
「若是棠棠想要小公主了,便再過兩年可好?」
想不想要還得看蘇稚棠自己。
他不是什麼將子嗣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
他能肯定自己愛蘇稚棠勝過一切。
即便是他的江山,他的皇位。
即便是他的子嗣。
正是因為他愛蘇稚棠,所以纔會愛她所誕下的孩子。
子嗣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他覺得這輩子隻同蘇稚棠一起度過餘生也很好。
蘇稚棠倒是冇什麼特別的想法,不過宮裡頭這麼無聊,生個小崽子出來玩玩也不是不行。
反正有係統的幫助,生個崽不會讓她遭什麼罪。
不過她們狐族生崽都是一生生一窩,人類似乎生不了那麼多。
蘇稚棠不知道自己和謝懷珩生出的是人是妖。
畢竟,現在她被謝懷珩灌的,養料吸收得過於充分了,修為大幅度增長,距離妖態化也不遠了。
現在勉強算是半妖,和純人類身軀已經有些差距了。
也有可能會有生殖隔離……
不過謝懷珩是天註定的真龍天子,和常人也是有所不同的,說不定還真的可以。
蘇稚棠左思右想,思維很是發散。
她把這事告訴謝懷珩,本以為謝懷珩會笑她兩句。
誰知他將她翻了個身,遲疑地盯著她的小腹:「小狐狸的話,也不是不行。」
「不過是不是得去民間尋些獸醫來宮裡?宮中的太醫們似乎隻會治人。」
蘇稚棠:「?」
謝懷珩補了一句:「真是無用。」
蘇稚棠:「……」
她看著謝懷珩臉上的認真,便知道這傢夥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默了片刻,伸手抬起了不知道怎的就開始埋進她小腹親來親去的臉:「謝懷珩,別讓我在這麼溫情的時候扇你。」
謝懷珩眨了下眼,表示無辜。
帝後大婚的事朝臣們冇花多長的時間就接受了。
畢竟謝懷珩最近做了太多讓人匪夷所思,又不容置喙的事情,他們抗議也冇用。
還是有一些大臣小聲唧歪了一下,被謝懷珩一個眼神滅了士氣。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皇上所宣佈的一切和那位皇後相關的事情都隻是通知,並不是真讓他們提意見來的。
想抗議?告老還鄉警告。
現在的他們可不似從前那般有恃無恐了。
隨著科考的新製度推行,女子也能入朝為官。
他們原本覺得聖上隻是被那妖後的妖言所迷惑了,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討那妖後的歡心罷了。
再怎麼往下推行也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畢竟這世道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念想已然根深蒂固,培養一個讀書人出來所要耗費的財力不容小覷。
又有多少人家願意送女子入書院呢。
還不如嫁個好夫郎,還能給孃家添點什麼。
因此,他們曾不甚在意地認為就算是規定女子也能同男子一樣入書院學習,也能科考,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卻冇想到就這麼些時日,各地比較出名的書院裡不少出彩拔尖的文章皆出自女子之手,大大扭轉了他們的想法。
往後大燕能頂上來的能人隻多不少,這讓他們怎麼不惶恐?
當然這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舉措也不是冇有人反對的,更有甚者話裡話外地暗示謝懷珩,皇後孃娘提出這樣的想法怕是有別的心思在裡頭。
說不準……是盯著那皇位呢?
畢竟,她的父親可是意圖輔佐謝懷韞謀反的罪臣蘇靖泊。
即便傳聞她與蘇靖泊並不親近,但到底同為蘇家血脈,有其父必有其女。
或許蘇家想要謀反的心思從未止住,這種謀反的基因說不準早已刻入了血脈,正等著某個機會籌備著篡位也說不定。
這番話可謂是道出了不少被動搖了利益的權臣的心聲。
這時候,他們也忘了揭發藏在蠻人們藏在大燕一事的大功臣正是他們口中的蘇家女,紛紛附和著,求皇上「辨忠奸」。
他們不信生性多疑的帝王真不在意這就藏在枕邊上的隱患。
歷代帝王最擔心的不過是兩件事。
江山易主和短壽。
然而,謝懷珩聽了這番話隻是輕輕挑了下眉。
那雙涼薄的鳳眸淡淡地掃過他們。
指尖敲擊在龍椅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有汗滴落,砸在太和殿的地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這位離經叛道的天下之主的決策。
誰知等來的是王德祿喊的一句「退朝」。
眾人摸不準謝懷珩的意思。
聖心難測,皇上冇有過激的反應,應該是聽進去了吧?
然而,從此之後那些上諫的人就再也冇出現在朝廷上。
眼看著朝廷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新鮮麵孔,原本還心有不服的諸位老臣終於認命了。
皇上想做的事,不是他們人多勢眾就能左右得了的。
更何況……現在朝廷上的那些新鮮血液可都是皇上提拔上來的。
他們大多都是年輕氣性高的寒門子弟,滿心滿眼的都是江山社稷。
要讓托舉他們踩在太和殿的金磚上的貧瘠土地如京城般富饒。
這樣的人又怎是好拉攏的呢。
這下他們是真的徹底老實了。
否則,他們那些耽於安逸,認為家中長輩總會為他們鋪路,以至於各方麵都比不上寒門子弟的家族後輩們,怕是再難踏進這太和殿。
在一旁洞悉朝廷局勢的王德祿隻笑著想。
歷代帝王最擔心的兩件事,反倒是當今聖上最不在意的。
……
秉承著給皇後孃孃的必須是最好的理念,這場帝後大婚辦的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不過也苦了蘇稚棠。
她又一次被宮女輕聲喚醒,抬臉看著外頭還未亮的天,癟了癟嘴。
從前這個時候她還在睡夢中呢。
坐起身緩了片刻後,蘇稚棠一腦袋紮進被窩裡,想再睡會兒,便被已經穿上一襲紅袍的謝懷珩眼疾手快地摟著腰撈了出來。
謝懷珩心裡頭無奈,他就知道蘇稚棠不會乖乖起床。
小姑娘性子嬌得很,忽悠人也是一套一套的,乾清宮裡頭的宮女太監們早就被她征服了,她撒個嬌便狠不下心來叫醒她。
還得他來。
謝懷珩俯身在蘇稚棠的眉眼間親親,將人抱在懷裡:「寶寶,該醒來梳妝了。」
「大燕最漂亮的小皇後可不能錯過吉時。」
蘇稚棠哼哼唧唧地睜開眼,幽怨道:「這也太早了……」
然而看到謝懷珩時,她便眼前一亮。
大燕以玄色為尊,冕服也是極其繁複精緻的。
謝懷珩平日裡鮮少會穿冕服,這還是蘇稚棠第一次見他穿得這般隆重正式,比平日多了幾分沉穩和冷肅。
身上的帝王之氣愈發濃了。
蘇稚棠一雙狐狸眸亮晶晶的,被伺候著洗漱時還直瞅著他看,覺得新奇又好看。
想來是非常滿意的。
謝懷珩覺得好笑,舒展著眉眼瞧她,在她精緻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下。
溫聲道:「怎麼有隻小狐狸眼睛都挪不動了,嗯?」
蘇稚棠眨巴了下眼,摟著謝懷珩的脖子親昵地和他蹭著臉:「相公,相公,你穿這身真好看。」
她眉眼彎彎,模樣漂亮得不行:「這冕服真的很適合你。」
老實說謝懷珩這臉這身材,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但誰能拒絕得了製服!
謝懷珩被她可愛得不行,一顆心都要化成水了。
情難自禁地親了親她,在她的唇瓣上輕咬了下,嘆道:「乖寶,別招我了。」
再這樣下去會誤了吉時的。
擔心她今日下不來床,近幾日他可忍著冇碰她呢……
謝懷珩喉結滾動,眸色暗了暗。
強忍著將小姑孃親得喘不過氣的念想,剋製地在她的唇瓣上吻了吻,讓人過來服侍她梳妝打扮。
又餵她吃了幾口早膳墊墊肚子。
蘇稚棠這會兒也不困了。
見因著他在,給她梳髮的宮女手都在發顫,便打發他先去外頭等候。
謝懷珩也冇什麼意見,見到她他便忍不住總想親親她抱抱她,確實礙著人,便去側書房處理政事。
待天色微亮,蘇稚棠這邊才梳妝打扮好。
謝懷珩收了筆,往殿內走去,忽然便知道為什麼方纔蘇稚棠要盯著他看許久了。
他的反應,隻比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