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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感情戲演得天衣無縫,背後必然有精心策劃。
而丞相的態度轉變,說明他已經倒向三皇子陣營。
婚期不能取消,場麵不能丟,那就換個新娘湊數。
於是原主頂上了轎子,嫁進東宮,名分卻隻是個側妃。
她成了填補空缺的替代品,冇有儀式,不受重視。
從踏入東宮那一刻起,就被定性為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至於那個躲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三皇子蕭景宇?
正是這一世的穿越者。
他比張若甯早來幾年,已經佈局多年。
利用對劇情走向的瞭解,不斷削弱太子影響力,同時籠絡人脈,擴張勢力。
仗著自己看過原劇情,步步設局。
先栽贓蕭墨燁的心腹謀士科場作弊,再煽動朝臣質疑太子能力。
一心要把儲君拉下馬,自己坐上那至尊之位。
朝堂風向也因此逐漸傾斜。
張若甯穿來的時機,剛好卡在太子被當庭訓斥、顏麵儘失的時候。
一切都亂到了極點。
但她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那天蕭墨燁在禦花園的亭子裡借酒消愁。
烈酒入喉灼燒著五臟六腑,他卻毫無察覺。
風從池邊吹過,捲起一片枯葉打在他的衣袍上。
亭外值守的侍衛遠遠望著,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酒壺空了之後,他靠在欄杆上閉著眼。
剛回東宮,原主就不知死活地端著一碗糖水湊上去獻殷勤。
“殿下,奴婢特意熬了您愛喝的桂花糖水,您趁熱用些吧。”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怯意。
蕭墨燁本來就不待見她,看她還往身邊蹭,怒火直衝腦門。
眼前這個平日隻會撒嬌獻媚的庶女,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對方腹部,力道之大直接將人踢翻在地。
這纔有了開頭那一腳,徹底斷送了他未來子嗣的可能。
張若甯低著頭,默默琢磨了半天,忽然覺得哪不對勁。
“等等,我每次穿書不都是直接上位女主劇本嗎?這次咋感覺不太對味兒?”
【這次也是女主,隻不過身份換了換。丞相庶女確實是原女主,但這個世界男主眼裡權勢比愛情重得多,感情線直接縮水了。】
“那原來的故事裡,他們倆是怎麼發展的?”
【早先設定裡,大周就蕭墨燁一個能打的皇子,冇人跟他爭,他在朝中穩如泰山,閒著冇事就愛上女主,一眼定情,娶回去當太子妃,寵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時朝局安穩,父皇對他毫無猜忌,滿朝文武也無敢違逆。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經營感情,甚至可以為了女主與家族抗衡。】
【可現在多出個蕭景宇攪局,太子整日忙著保位置、鬥政敵,哪還有空談情說愛。】
【二皇子拉攏門客,結交邊將,暗中積蓄力量。太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張若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她意識到,現在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走向。
按原劇情,蕭墨燁順風順水登基稱帝,立她為後,四海昇平,天下皆頌。
百姓傳頌他們的恩愛,史官寫下他們的情深義重。
談戀愛這種事,現在根本不是考慮的時候。
她得當個軍師才行!
必須拿出謀略,替他分憂,替他籌謀佈局。
蕭墨燁眼下最缺的是實權,那她就幫他把最高處的位置搶到手。
這樣既能把被穿書的人攪亂的劇情掰回正軌,還能順理成章地待在他身邊。
好在蕭墨燁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權勢上,對她冇有意思也好。
至少不用擔心他會看上彆的姑娘。
想明白這一層,張若甯心裡那塊壓著的大石頭總算輕了幾分。
她坐起身,喚來貼身侍女,開始整理這些天收集的情報資料。
接下來的日子,她不會再做一個被動等待命運安排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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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張若甯又被叫進了蕭墨燁的住處。
東宮屬官早早通報了她的到來,守門的內侍點頭放行。
她穿過抄手遊廊,看見書房門口站著兩名親衛。
一夜冇閤眼,蕭墨燁的臉色差得嚇人。
他坐在案前,左手撐著額角,右手握筆仍在批閱奏摺。
燭火燃了一夜,燈油幾乎耗儘。
嗓音又啞又低,一聽就知道忍著疼,語氣還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想出法子治孤了嗎?”
張若甯規規矩矩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她站得筆直,語氣平穩,冇有絲毫慌亂。
“回殿下,臣妾覺得,先用性子柔和的藥疏通脈絡,先把傷情穩住,不讓寒毒繼續往裡走。等局麵可控了,再一步步根除毒素。雖說慢一點,但最穩妥。”
【宿主,係統不是有融雪丹嗎?吃一顆不就能治好他?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他現在脾氣火爆得很,對我又存著怨氣,我要是隨手把他治好了,回頭翻臉要我性命怎麼辦?’
【……有道理,還是您想得周全。】
蕭墨燁眯著眼盯她,目光銳利。
“要多久?”
“穩住症狀,三天。徹底清乾淨毒,調好身子,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得看殿下恢複得怎麼樣。”
張若甯答得乾脆利落。
蕭墨燁冇說話,隻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希望你說的是真話,否則……彆以為你是丞相家的女兒,我就動不了你!”
張若甯立刻跪下,雙膝觸地時冇有半點猶豫。
她低頭俯身,髮髻上的簪飾微微晃動。
“臣妾不敢欺瞞。論身份,臣妾是庶出,比不上姐姐張婉兒;論父親偏心,他也一向更疼她。所以臣妾根本冇有倚仗,也不敢拿家世耍滑頭。”
說到底,張婉兒纔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小姐。
而她張若甯不過是個姨娘生的。
從小到大,連府中下人都不會對她另眼相待。
丞相張羽早就打算把女兒許給三皇子,兩家結親是早晚的事。
她這邊,根本指望不上家裡撐腰。
一旦出了差池,不會有任何人替她出頭。
聽她這麼一說,蕭墨燁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
這庶女雖然出身不高,腦子卻不笨。
至少拎得清自己幾斤幾兩。
“起來吧。既然有辦法,就彆耽誤,趕緊用藥。”
昨晚疼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喝了周太醫配的湯藥也冇啥用。
氣得他直接下令打了那老頭幾板子才解恨。
張若甯抬眼起身。
她從係統兌換了初級解毒散,還有一套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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