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毒……已經傷到根本了,殿下身子受損,往後能不能有孩子,怕是……難如登天!”
周太醫幾乎是閉著眼說出這句話,語畢立刻把頭低下。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殺意驟然暴漲。
話剛落,周太醫立馬把頭磕下去。
他真怕太子一怒之下讓他當場見閻王。
“你剛纔說什麼?!”
蕭墨燁猛地從床上坐起,雙眼瞪得通紅。
不能生孩子?
他可是儲君,肩上扛著整個江山的將來!
這要是斷了後路,豈不是毀了根基!
他腦子裡閃過父皇當年立儲時的詔書內容。
國本在於血脈傳承,繼統須有嫡嗣。
若是無子,便是自動失去資格。
哪怕他是頭生嫡長,也無法逆轉這一條祖訓。
“臣一定拚儘全力為殿下醫治!可這冰髓之毒本來就難纏,再加上如今的損傷,就算能治,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周太醫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知道太子心狠手辣。
這診斷結果是他自己報的,今天恐怕走不出東宮的大門了……
耳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是殿外侍衛來回巡弋的聲音。
一股殺意在蕭墨燁心頭炸開,直衝頭頂。
“賤人!全是你害的!來人!把這個毒婦拖出去,打斷四肢,亂棍打死!”
侍衛應聲而動,立刻朝張若甯撲過去。
張若甯腦子嗡嗡響,眼前景象混亂不堪。
兩個高大的侍衛一左一右鉗製住她。
她掙紮了一下,毫無作用。
顧不上多想,脫口而出。
“殿下!我能救你!”
這話一出,兩個侍衛腳步戛然而止,齊刷刷看向太子。
蕭墨燁眯眼盯著她。
他遲疑片刻,抬手示意先停下。
屋子裡頓時靜得嚇人,連燭火燃燒的劈啪聲都清晰可聞。
周太醫依舊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
在他看來,張側妃不過是臨死前胡謅幾句,想多活一會兒罷了。
隻要不讓他動手,他就裝聾作啞到底。
這種時候,明哲保身纔是第一要務。
蕭墨燁冷冷望著張若甯,身體倚靠在軟榻邊緣。
“連我都治不了的毒,你也敢大放厥詞?”
身為皇子,精通醫理,曾遍閱天下藥典,耗儘資源尋找解法,最終也隻能勉強續命。
如今這個被他視為禍水的女人,竟說能治好?
張若甯站直身子,儘管雙臂仍被禁錮,但她竭力挺起胸膛。
“周太醫冇說錯,冰髓確實凶險。但它並非無解之毒。我張家有一門祖上傳下的獨門手段,專治世間各種怪毒,對這冰髓也有研究。”
“我敢打包票,不僅能清乾淨你體內的毒,連你被傷著的根本也能修複如初,以後傳宗接代,半點不受影響!”
蕭墨燁忍著劇痛,目光死死釘在她臉上,一眨不眨。
就差拿眼睛把她皮肉剝開,看她到底有冇有撒謊。
然而越看越是驚異。
但他冇看到一絲心虛,也冇有半點慌亂。
太醫已經判了他絕路。
這個時候,這女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即便心中仍有萬分疑慮,他也必須押一次注。
過了許久,蕭墨燁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孤信你一次。要是你敢耍花樣……”
話語未儘,威脅之意已溢於言表。
“若治不好殿下,我甘願受罰,任您處置,剁成肉泥也不吭一聲!”
不等他說完,張若甯立刻接上。
蕭墨燁一頓,眼神驟然變化。
看著她的眼神變了又變,最終什麼也冇說。
再睜開時,眸中多了幾分倦意。
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低啞。
“都退下吧。”
隨即又補了一句:“周太醫留下。”
所有侍衛立即鬆手,迅速退出門外。
張若甯撐著幾乎發軟的腿,一步一步走出那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屋子。
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小院,關上門,她纔敢扶著牆緩緩坐下。
“係統!冰髓這種毒在商場裡能買到解藥嗎?”
【宿主稍安勿躁,我馬上幫你查。】
冇過幾秒,腦門裡又蹦出那熟悉的少女音,輕快得像根跳繩。
【有貨!店裡上架了一款叫融雪丹的藥丸,專門對付極寒類毒素,治冰髓一吃一個準。兌換要100積分哦。】
“啥?一百積分!”
張若甯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連最基本的生存環境都冇摸清楚,就得立刻掏出如此大額的積分。
她下意識咬緊牙關,指尖攥住了衣角。
係統商城裡的資源向來昂貴,可一百積分已經是初期能動用的極限數值。
要是以後遇到更危險的情況,積分不夠該怎麼辦。
【冇錯呢,而且這筆錢宿主你還非花不可,剛纔被你踹廢的那個,就是本世界的男主蕭墨燁,你將來要給他生一對龍鳳胎……】
張若甯深吸兩口氣,總算把胸口那團火給壓下去了。
現在發脾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可能讓處境變得更糟。
冷靜,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
算了,隻要命還在,花就花了吧。
畢竟身體纔是最重要的本錢。
如果因為節省積分而丟了性命,那纔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等任務結束,賺回來的肯定不止這點零頭。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積分可以再掙,機會也還會有。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來,並且理清自己所處的局麵。
自我安慰完,她才沉下心,開始扒拉這個世界的背景資料。
她調出係統麵板,翻看已經解鎖的部分資訊。
剛剛被她一腳終結生育功能的那位,正是大周朝太子蕭墨燁。
天命所歸的氣運之子。
此人自幼聰慧,文武雙全,在朝中威望極高。
儘管最近遭遇打壓,但根基未動,仍是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而她現在這具身子,是丞相府裡的庶出小姐。
地位低微,母親早亡,平日無人庇護。
原主性格懦弱,長期被嫡母與姐妹欺淩。
最終因一次羞辱後投井自儘。
張若甯正是藉著這個空檔,占據了這具軀殼。
原本皇上打算讓蕭墨燁娶丞相家嫡女,穩固東宮勢力。
可那嫡小姐早就和三皇子蕭景宇暗通款曲。
到了成婚前夜,兩人手牽手跪到皇帝麵前,求賜姻緣。
他們選擇的時機極為精準,正好卡在典禮前夕,讓皇室措手不及。
麵對既成事實,皇帝即便震怒,也無法強行拆散。
皇上本來就偏疼老三,加上丞相也在旁邊吹風,當場點頭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