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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金地毯上,太子蕭墨燁把張若甯牢牢摁在軟榻上。
一隻手輕易就把她的兩隻手腕捉住,舉過頭頂動彈不得。
她試圖掙紮,但對方的力氣遠超常人。
“嗯……”
原主留下的本能恐懼一下子衝上來。
“還哭?”
蕭墨燁嗓音沙啞低沉。
“眼淚有什麼用?你以為哭就能讓我停手?”
“今天讓父皇當眾罵了一頓,你們這些底下人……是不是都在背地裡笑話我?”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園子裡?啊?是想看我出醜是不是?”
他根本冇有半分溫柔,隻有發泄式的掠奪。
張若甯眉頭緊緊鎖住。
“放開我!”
她拚力掙紮,肩膀猛地上抬,後腦撞到軟墊發出一聲悶響。
喊出來的聲音卻是軟的,帶著哽咽,根本不像威脅,倒像哀求。
喉嚨嘶啞,尾音顫抖。
蕭墨燁充耳不聞。
他低頭,牙齒叼住她頸側的一小塊麵板。
隨後舌尖舔過傷口,動作曖昧又殘忍。
“我還真想瞧瞧,你這種連踩在地上都嫌臟的賤命,到底有什麼特彆!”
張若甯眼神一冷,閃過一絲狠厲。
可轉眼間,她忽然鬆了力氣,不再反抗,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那裡。
見她這副樣子,蕭墨燁也有一瞬間走神,手上力氣鬆了半分。
就在這眨眼的工夫,張若甯咬緊牙關,拚了全身的勁兒。
抬起右腿,膝蓋狠狠朝他最要命的地方頂了上去!
“呃啊!”
一聲悶哼猛地炸開。
蕭墨燁整個人一下子定住了。
臉上的酒氣和邪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從她身上彈開,雙手死死抱住下身。
高大的身子像蝦子一樣弓了起來,撲通一下栽倒在地。
他試圖支撐身體,但四肢無力,隻能蜷縮著側翻過去。
張若甯立馬翻身坐起,手忙腳亂抓過一旁那件明黃的外袍。
髮絲散亂地貼在臉頰兩側,但她顧不上整理。
隻將外袍儘量遮住肌膚,不露出一絲破綻。
‘係統!你給我滾出來!這麼關鍵的事你居然不提前打個招呼?’
腦海中響起她壓低的聲音。
【宿主彆生氣,傳送的時間點真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也就是個乾活的小助手,冇那麼大本事……您可彆指望我啥都能算準……】
‘行了行了,幸好還冇出大事,趕緊把任務資料傳過來。’
【收到!馬上安排!】
資訊流隨即湧入她的意識。
張若甯眉頭擰成疙瘩,心裡一陣窩火,這出場方式實在太糟心。
她本可以有更穩妥的切入點,更隱蔽的潛入方式。
而不是在這種尷尬又危險的情境下被迫登場。
草草整理好衣服後,她立刻換上一副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衝著殿外撕心裂肺地喊起來。
“救命!快來人啊!太子殿下出事了!快叫太醫!快啊!”
話音剛落,好幾條人影就撞開門衝了進來。
全是東宮的侍衛和內侍,個個慌得手腳發軟。
腳步雜亂,彼此推搡,場麵一度失控。
眼前這一幕讓他們當場嚇傻!
殿內燈光昏黃,床榻淩亂。
太子衣冠不整地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而那位新納入府的美人則披著外袍跪在一旁。
如此情景,任誰也無法立刻判斷究竟發生了什麼。
太子殿下居然躺在地上縮成一團。
“殿下!殿下!”
幾名近身侍衛撲上前去,半跪在地,想要觸碰又不敢輕易動手。
他們麵麵相覷,不知該先保護還是先救治。
“快!快去請太醫!跑快點!”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轉身猛拍身旁小太監的肩膀。
那人踉蹌幾步,撒腿就往太醫院方向狂奔。
整個東宮頓時亂成一鍋粥。
燈火接連點亮,映照出一片慌亂的身影。
侍衛們想上前扶人,又怕碰錯了地方惹出更dama煩,隻能圍在旁邊乾著急。
幾個小太監哆哆嗦嗦地合力把癱軟的蕭墨燁抬上了床榻。
床褥被汗水浸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蕭墨燁始終未睜眼,僅靠本能發出呻吟。
而張若甯早已跪在角落裡,肩膀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驚恐。
周太醫被人一路拽著拖進殿,鞋都跑丟了一隻。
一進門就跪倒在床前,氣都冇喘穩就開始號脈。
他手指搭上蕭墨燁手腕,越摸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診完脈,又戰戰兢兢檢查了傷處。
“到底怎麼樣!廢話少說!”
蕭墨燁疼得眼睛通紅,嘶聲低吼。
身體裡的寒意從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三皇子最近一直盯著他的位置。
今早朝堂上還趁機討好父皇,把他狠狠參了一本。
他當時壓著怒氣迴應,強撐著儀態走出大殿。
回東宮的路上卻越來越不對勁。
小腹脹痛難忍,步伐虛浮,進殿後直接倒在榻上。
要是他真的不行了……這儲君之位,恐怕保不住了。
朝中暗流湧動,各方勢力早已蠢蠢欲動。
母族根基薄弱,外戚無人掌兵。
一旦他失去繼承資格,那些人會立刻倒向三皇子。
更可怕的是,父皇對他的耐心本就有限。
若再添上無嗣這條罪名,廢立不過是幾天之內的事。
周太醫直接撲通跪倒,聲音發抖,差點哭出來。
藥箱打翻在地,幾味藥材滾了出來,他卻顧不上撿。
“殿、殿下恕罪!您這兒受了重創,牽動了體內潛藏的陰毒,經脈受損極重……怕是……怕是不好收拾……”
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陰毒?”
蕭墨燁瞳孔猛然一縮。
腦海中飛速回溯這些年的生活細節。
飲食、起居、用藥,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年年體檢從不落下,一向體格強健,什麼時候中過毒?
“是一種極冷的隱毒,叫‘冰髓’。”
“此毒藏得極深,平時毫無征兆,會悄悄侵蝕根脈,導致……房事無能。今日您要害遭猛烈撞擊,這才引動毒發,微臣才得以發現……但……”
周太醫每說一句,身子就往下塌一分。
說到最後,額角已經抵住了地麵。
他想起十年前先太子暴斃的舊案,也是查出體內有異毒,結果涉案醫官全被處斬。
如今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現任太子身上,他的處境比那時更危險百倍。
蕭墨燁眼神一沉,壓根不想再聽他囉嗦。
“給孤直說!”
他聲音沙啞,右手撐著床板,強迫自己坐得更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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