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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叔!我……我先去睡了!”
話音一落,根本不等秦梟開口,抱著被子撒腿就跑。
秦梟站在原地,下意識去摸輪椅把手。
指腹剛觸到金屬扶手,突然一愣。
他剛纔是站著的。
腦子裡瞬間閃過剛纔那一幕。
他確實用自己的雙腿站穩了,冇有依賴任何支撐。
臉色瞬間沉下來,他立馬坐回輪椅。
……
秦氏集團總裁辦。
秦文瀚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聽完李鬆的話,他瞳孔微縮,差點冇憋住臉上的喜色。
“哦?我小叔對這個專案有興趣?我還以為他現在結婚忙著度蜜月,哪顧得上這些事。”
李鬆站在辦公桌前,神色平靜。
“先生一直留意這個專案。隻是之前覺得火候不到。”
秦文瀚跟秦梟打了這麼多年交道,自然懂李鬆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意味著什麼。
那是秦梟出手前的標準姿態,不動聲色,實則早已掌控全域性。
他眼角一揚,嘴角壓都壓不住。
“那現在火候到了?”
不等李鬆接話,他又歎口氣,擺出為難的姿態。
“問題是啊,多少大機構都想進來分一杯羹,我這夾在中間,也不好做決定啊。”
李鬆心裡直翻白眼。
演,繼續演!
他知道對方在故意拖延時間,想抬高自己的心理預期。
真想甩句“不投了”,看秦文瀚當場變臉。
可不行,得按計劃走。
他隻能繼續擺出淡定模樣,時不時透出一點著急勁兒。
“先生的意思是,這個專案值得押重注。”
他頓了頓,聲音略壓低了些。
“他願意以個人名義投五個億,全程親自跟進。”
底牌一亮,秦文瀚怔了一下。
隨即低頭假裝沉吟,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其實嘴角都快翹到耳後根了。
沉默幾秒後,他這才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點頭。
“其實我啟動這專案,本意也是為了他考慮。既然他這麼上心,還要親自盯著,我當哥哥的,哪能說不?”
說著,他順手拉開抽屜,拿出一疊檔案。
隨手翻了兩頁,確認無誤後才遞過去。
“這些先拿回去給弟弟瞧瞧。專案轉讓的手續我很快就能弄妥,就看這事兒能不能讓他翻身了。”
他知道秦梟現在最缺什麼,也清楚對方一旦抓住機會會有多拚命。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李鬆接過材料,隨口應付兩句,冇坐多久就起身離開。
人剛走,張薇薇就從裡屋跑了出來。
“他信了嗎?”
她臉上帶著期待,眼睛緊緊盯著秦文瀚的嘴,等他開口。
“當然。”
秦文瀚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敲扶手,神情放鬆。
張薇薇立刻撲上去抱住他,興奮得聲音都在抖。
“等他把全部心思都砸進這個坑裡,咱們收網的時候就到了!這一回,我要讓他徹底栽進去,再彆想爬起來!”
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隻要秦梟一離開秦家大門,冇了靠山,也冇人替他出頭。
憑他一個廢人,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的資源會被切斷,人脈將迅速流失。
外界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自然也會蜂擁而上。
屆時,連自保都難,更彆說反擊。
家主之位遲早會歸於正統繼承人,族中長老們也不會允許一個殘疾子弟掌控大局。
輿論、規矩、血統,每一樣都能把他死死壓住。
想到以後自己大少奶奶的地位穩如泰山,張薇薇笑得合不攏嘴。
她已經開始規劃未來的宴會、社交、權勢分配。
全然冇察覺,秦文瀚盯著她的目光越來越深沉。
那不是欣賞,而是一種審視。
自從秦梟接下智慧醫療那攤子事,家裡的日子像是換了個模樣。
他不再閉門不出,也不再對家族事務置之不理。
每天清晨都會檢視郵件,處理幾份簡單批覆。
管家彙報時,他也開始提問。
晚上,張若甯七點半準時到房間,帶來新調配的藥水和記錄本。
治療流程早已形成固定模式。
先按摩腿部肌肉,再注射藥劑,最後進行站立訓練。
她的手法越來越熟,加上高階藥水,效果一天比一天明顯。
秦梟腿上的痛感漸漸弱了。
原本乾癟的肌肉開始慢慢鼓起來,摸著都有韌勁了。
麵板表麵溫度回升,觸感變得堅實。
部分割槽域甚至能看到新生的微細毛細血管網。
這是組織重建的表現。
更關鍵的是,他能站住的時間一次比一次久。
起初隻能撐十秒,現在已能堅持三分鐘。
腳掌受力均勻,重心穩定,幾乎冇有晃動。
可時間一長,張若甯心裡開始犯嘀咕。
她翻看前後對比照片,發現變化速度遠超醫學常識。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恢複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這也恢複得太猛了點。
即使是頂級藥劑配合專業護理,也不可能突破生理極限。
她開始懷疑是否有其他因素介入,比如基因啟用或隱藏療法。
但她並未參與秦梟早期治療,無法追溯源頭。
這纔不到兩個月,秦梟已經甩開輪椅,偶爾能不用扶牆自己走幾步了。
雖然步幅不大,且需極度謹慎,但獨立行走的事實無法否認。
她腦中漸漸浮出一個念頭……
有點不對勁。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梟身上。
可越是觀察,越覺得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天按摩完,秦梟照例準備起身練走路。
他緩緩扶住沙發邊緣,腰背挺直,肌肉線條在衣料下微微繃緊。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冇有任何遲滯。
剛抬腳,張若甯突然腳下一歪。
她低呼一聲,身體失去重心,鞋跟在地板上打滑。
手中的按摩油瓶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
“啊!”
整個人直直朝他倒過去。
秦梟幾乎是本能一扭身,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判斷與應對。
一手摟住她腰拉穩,另一隻手閃電般撈住瓶子。
腳下站得紋絲不動,壓根看不出有半點腿軟或不穩的跡象。
這根本不是一個久病初愈之人應有的體能反應。
更像是長期訓練出來的身體本能,根植於神經係統的條件反射。
張若甯貼在他懷裡,仰起臉,語氣輕飄飄的。
“小叔,你剛纔真利索,腿真的冇問題了嗎?”
她的指尖不經意抵在他胸前,感受著他心率的變化。
平穩得過分,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秦梟扶著她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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