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的女子顧不得驚嚇,猛的拉開車簾,“淵哥哥。”
她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正想往三皇子府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三皇子府外被重兵層層圍住,她進退不得。
守門的侍衛好像看出了她的煩惱,抱拳行禮,“姑娘請回吧,三皇子府不得進出。”
她身邊的丫鬟有眼色的遞上去一個荷包,“敢問大人,三皇子府怎麽回事?”
那侍衛沒去收荷包,不苟言笑,“皇上的旨意,我等討論不得,速速請回吧。”
賀彤一聽說是皇帝的旨意,一下子驚出一身冷汗,扶著丫鬟的那隻手倏爾收緊,催促著丫鬟快走。
已經有機靈的侍衛將這一幕遞到皇宮裏去。
皇帝一時怒極反笑,“朕聽聞,老三和賀家那姑娘走的極其相近,如今老三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既如此,便把賀家那姑娘賜給他做側妃,如今他被圈禁在府,正妃之位就先放上一放,李德子派個機靈點的去三皇子府和賀府宣旨。”
青染默默的喝著丫鬟又端上來的茶,你別說,這皇帝的茶也就那樣,還沒有她在琅琊王氏她外祖那裏喝到茶好。
皇帝沉默不語的消化著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看著他偷偷讓暗衛監視暴露,不請自來的青染一身淡然的喝著茶水,愁人。
“我說過,我不插手凡間事,看在你是個難得的明君份上,給予你一點機緣,我隻是薑家女、趙家妻,你別搞些什麽小動作,小皇帝,你的皇位我真不稀罕。”
她笑得溫柔,落在楚天闊眼裏,卻讓他心肝顫了顫。
皇帝都有疑心病,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派最厲害的暗衛,都被發現了,大半夜出現在他床頭,給他的心髒差點都不跳了,也得虧他最近沒去後宮,不然麵子裏子都保不住了。
青染不管他如何糾結,起身告辭,“小皇帝,我走了,你也看到了,我若是想要你的命 你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可以殺了你,所以你當真不用害怕,當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我真不稀罕。”
話落拂衣去,人嗖一下就不見了,徒留皇帝又是開心又是糾結,她不插手,那他的帝王之位自然穩固,可也透露出來了另一層意思,有困難也別找她,她不管凡間事。
楚天闊愁的牙疼,這幾日都未休息好,眼睛下烏黑的黑眼圈,肝急上火,嘴裏還有一小處潰瘍,事情都解決好了,突然發覺疼了,嚇的李公公急忙去請太醫。
聖旨到賀府後,賀彤聽完聖旨整個人都暈了過去,賀母塞給宣旨的公公一人一個荷包,“小女這是太過高興了,讓各位公公見笑了”,賀父也跟著賠笑,等人一走,兩人的臉色突的耷拉下來。
“將小姐潑醒,”賀父冷冷看著地上的女兒,彷彿她是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賀彤被溫水一激,人幽幽轉醒,見此情形,連忙爬跪在賀父賀母腳下,“爹孃,求求你們救救女兒,女兒不想嫁。”
賀父眼微微耷拉著,看向她的目光像裹著寒冰的刀子,賀母將頭微微撇向一旁卻看也不看她,兩人如出一轍的神態,讓她瞬間明白,這婚事她不嫁也得嫁。
如今的三皇子府可不是好去處,嫁進去就是白搭進去她的一生,她想往上爬,她不想在那牢籠裏蹉跎一生。
她頹廢的滑坐在地,看著冷漠的兩人,低低的笑了,“哈哈哈,我的好父親,你以為我嫁給了三皇子,你會落到好嗎?從此賀家便會徹底和三皇子綁到一條船上,賀家跟三皇子一樣都被皇上厭棄了,哈哈哈。”
她一向清純可人的臉上,現在布滿瘋狂,“哦,對了,忘了你了,我的好母親,你想讓我攀高枝為你的廢物兒子鋪路,如今搭上三皇子這艘船,你高興極了吧?”
賀父氣的怒目瞪眼,手顫抖著指著賀彤,“逆女!”怒火攻心,眼一翻暈死過去。
“老爺,快去請府醫。”
賀府亂成一鍋粥了。
三皇子府,楚淵被撞得又加上落水感染的風寒情況一時之間不太好。
宣旨的公公來了,他還在昏迷中,小公公隻好把聖旨留下,人先回皇宮複命了。
“恭喜宿主解鎖‘冤孽鴛鴦鎖死成就’,複仇值加200點。”
薑華年正在研究水泥的配比,整個人都還是懵的,“係統,我什麽也沒幹啊?”
機械金屬音盡職盡責的解釋著,“根據係統評判標準,基於宿主原因而導致複仇目標人物命運發生向壞處偏移的,都將算進宿主的任務進度中。”
薑華年聽明白了,是有人暗戳戳在給她報仇,她瞭然一笑,感覺心裏暖暖的,肯定是那個溫柔的姐姐了,心裏暗暗下定主意,要好好表現,下次給姐姐也求個官當當。
皇帝:大聲咆哮,你是瞎嗎?聖旨是朕下的,你該感謝的人是朕啊 !
其實天道選擇她也是有原因的,她耳濡目染的一些東西都是一些輕工業,甚至有的原理根本不太清楚,但她知道那些東西的大概成分,能夠照貓畫虎,給古代這個世界提供一些新思路,可以加快這個世界的發展,卻又不會變化太過迅猛,引起國家動蕩和世界意識的排斥。
再加上,現代社會賦予她良好的品質,三觀正、善良、平等......實在是穿越的不二人選。
最重要的一點,可能還有就是她倒黴,被歸墟一眼看中了。
天空中有悶響了幾個雷,天道又被打了。
薑府
薑華年一回來很自覺的窩到錦雲閣裏,她都沒有看到薑叔母等人眼中欲言又止的目光。
“夫君,這該如何是好?”薑叔母看著她漠然離去的背影就感覺心髒在揪著疼。
薑叔父深深歎了一口氣,“如若那些夢中的事情都是真的,我們這一家虧欠她良多,她經曆的那些甚至有我們的推波助瀾,她不想理我們也是應當的。”
薑叔母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輕輕從臉頰滾落,泣不成聲,“我上輩子,對她那樣壞,她該多恨我啊!”
其實薑華年到現在都不知事情的真相,她甚至正在完成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
歸墟很高興,可青染不高興,造成苦難的源頭就是他,他怎麽還有臉偷著樂的。
她在一點點變好,一點點走出上輩子的陰影,青染不敢在這個時候告訴她真相,該怎麽告訴她,你的一切悲劇都是上天造成的,他需要你腦子理的知識,就你倒黴,他偏偏挑中你了,因為足夠的利益,因為你普普通通,你就被原世界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