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下子被驚醒,渾身大汗淋漓。
薑叔母急的要起身往錦雲閣去,被薑叔父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你要去哪?華年被皇上留在了宮裏。”
“啊?”薑叔母愣了一下神,焦慮不安的雙眼緩緩對上了薑叔父同樣焦急的雙眼。
天亮了,又到上早朝的時間。
隻是如今這朝堂之上出現了一個令眾位大臣意想不到之人--薑華年。
“陛下這是何意?”
知道內情的幾人神神在在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同僚。
薑父與薑叔父身邊的大人,戳了戳他們,小聲問:“薑太師、尚書令,這是什麽情況?”
他們兩個人還在消化夢中的事情,皇上已經讓李公公宣佈聖旨去解答眾人疑惑,原是昨天晚上複仇係統發布了獎勵,薑華年連夜兌換了一張最簡易的水泥方子,適用於宣國國情,又連夜去找了皇帝,將方子獻了上去,所以纔有了今早的有一道聖旨。
“奉天承、皇帝詔曰:蘭馨縣主薑華年獻水泥方有功,賞黃金百兩,為使水泥現世,行其方便,特設司造司一職行六部司造之權,封薑華年為司造司主令,可隨意呼叫六部之人。”
“薑主令接旨吧。”
薑華年想到了可能有獎賞,但沒想到這獎賞這麽大。
底下大臣一開始還疑惑何時有的蘭馨縣主,就突然聽到了接下來封官的內容,一致認為他們應該還沒睡醒,有的不信邪,使勁掐了一下大腿,不疼,他旁邊的大臣猛地跳了一下,一巴掌乎在他手上。
“鱉孫,你掐的是老子。”
那大人訕笑,“何大人,疼嗎?”
被掐的何大人罵罵咧咧,“你掐你自己試試疼不疼。”
那掐人的大臣滿臉賠笑,“哎,何大人,我這不是太驚訝掐錯人了嘛,這樣我給你賠個不是,你不要跟我計較。”
何大人冷哼一聲,跟他旁邊的另一位大人交頭接耳去了。
朝堂上,眾位大臣竊竊私語,熱火朝天的討論開來,卻見那三個內閣大臣一言不發,也不敢突兀上前。
這時,言官的優勢就發揮出來了,“皇上,女子為官,曆朝曆代都幾乎少有,著實不妥啊。”
皇帝眯著眼瞥了說話的大臣一眼,諫言使啊,那沒事了,皇帝對言官的容忍度還是稍微高了一點的,彼時天下一統,若想有個仁君之名,言官還真不能隨便殺,朕忍!
“少有,又不代表從未沒有,那依許大人之言,這水泥之方利在宣國百代,若大宣國都修上水泥路,可節省大批人力物力,交通也會方便良多,如此功在千秋之舉,依許大人之言,該如何賞賜?你們做出功績就想著封官拜侯,司主令怎就不可以?還是說,你能像司主令一樣做出利民利國的功績來?”皇帝的言辭越來越犀利,目光冷冷掃向殿下眾臣,語氣威嚴。
許大人不卑不亢,一副直言勸諫的模樣,“可女子入朝為官,我朝從未有這樣的先例,薑姑娘之功績可封其父兄,蔭其子嗣,佑其夫婿,不一定非得封官啊!”
皇帝冷哼一聲,“她父兄的仕途自有他們自己來掙,”扭頭看向薑家幾人,“薑尚書,你女兒的功績你要嗎?”
底下的大臣又是一陣騷亂,這小姑娘竟然是薑家那個癡傻的孩子?
薑叔父上前行禮,“回陛下,臣等三尺男兒,苦讀聖賢書,為的就是治國齊家,可這聖賢書上,沒有哪一條教我等搶自己女兒功勞的,若我等仕途還需搶自己女兒功績,臣等愧對列祖列宗。”
楚天闊爽朗大笑幾聲,眼神犀利的看向眾臣,“她自己的父親都不屑搶奪她的功績,爾等不相幹之人要搶嗎?”
“若是男子,此番功勞,加官進爵也是當的,你們反對,莫不是朕給司主令封的官太小了?”他眼中似含著刀子,臉上冷笑連連的反問。
眾人齊刷刷的又跪地請罪,“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這時另一位大臣站了出來。“陛下,不是臣等容不下司主令,隻是這水泥之方是否可靠?司主令一介小兒又是怎麽拿出這水泥之方的?”
他身後的大臣狠狠點頭讚同,“是啊陛下,隻有一張方子,實在是令人難以服眾,若是司主令亂寫一通,我等興師動眾、勞民傷財,恐生積怨呐。”
一群抱此想法的大臣還有反對女子入朝為官的大臣,烏壓壓的跪倒一片,“懇請皇上三思!”
楚天闊看著殿下跪著的大臣沒什麽好臉色,又看著內閣及薑府、將軍府一等人神神在在的站著,眉頭稍微舒展了些,雙眸中劃過一絲滿意,“王閣老以為此事如何?”
跪著的大臣這才驚覺,這內閣及三省大臣,剛才竟然沒有任何人出來反對。
“回稟陛下,老臣認為陛下此舉功在千秋。”
人群裏又是一陣騷亂,吵的楚天闊額頭的青筋暴起,“夠了,從即日起六部協從司主令盡快做出水泥,限時三個月。”
大殿裏一片肅靜,還有大臣想要開口,皇帝對李公公使了一個眼色。
李公公那奸細嘹亮的聲音在大殿響起,“退朝!”
楚天闊麻溜的一甩衣袖,立馬起身走了出去,李公公帶著薑華年跟在他身後。
薑父等人趁眾人沒反應過來,悄摸摸的溜了出去。
路上,複仇係統冷不丁的冒出聲來,“恭喜係統解鎖‘春風得意馬蹄疾’成就,請宿主對頭號複仇人物楚淵發動烏鴉嘴技能,為此助興。”
薑華年頓感稀奇,卻也想看楚淵倒黴,在心裏默唸,“楚淵,出門被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