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父叩首,“如有虛假,臣不得好死。”
禦書房裏一時無言,靜的可聞兩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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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回到昨天晚上,晚飯後,趙平瑞帶人到將軍府回話,今日青染歇在薑府。
晚膳後,薑青染拉著薑華年來到薑父書房。
書房裏
“你們姊妹二日前來何事?”薑父低頭喝了口茶,端詳著他麵前的兩個小姑娘,不再言語。
青染在心裏嘀咕了一聲老狐狸,麵上掛起微笑,“父親,敢問明日聖上問起,可有應對之法。”
薑父神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說:“言明情況便可。”
青染淺笑盈盈的又為薑父奉上一杯熱茶,“父親,何不稟明實情,華年自幼癡傻乃七魂六魄不全之症,而今上天垂憐,經一死劫,魂魄得全,隻是離體的魂魄恰得奇遇,飄零異世,腦中得了一些模糊的記憶。”
薑父猛地抬頭看向青染,又將視線移到薑華年身上,審視的視線灼灼的落在她身上。
“此話可當真,”他拍案而起,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語氣含著激動的顫音,突然又想到什麽,皺起眉頭。
若真有這種情況,薑家可以在他手上更進一步,可天恩難測,倘若有一點差錯,天子一怒,薑家自然也落不到好。
他眼神銳利的看向青染,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你究竟是何打算?”
青染拿起他手邊的那盞茶輕輕的遞給他,“了無大師之死太過突然,事情牽連到我,便會波及到薑府與將軍府,更甚者女兒外祖家加之華年外祖家一個也逃不過,陛下本就對望家世祖有壓製的想法,此事也不可為一個生事的好時機。
“華年癡傻十六餘年,卻突然開了神竅,如此奇異之事聖上不可能不過問,此事怕是府外早已眾說紛紜,加之華年言行舉止處處格格不入,難免會有人多想。”
她眸中含笑對薑父透來的誇獎的目光給予回禮,“聖上向來不喜鬼佛之說,雖說不是強烈反對,卻也不喜,如今薑家兩女皆牽連其中,怕會惹得皇帝不喜。”
“我嫁入將軍府,在世人眼中卻得了個貴不可言的命格,了無大師給這麽多人批過命,甚至是先皇命格都曾批過,到了女兒這裏竟然將人反噬至死,誰的命格貴重到能超過皇家人?此事與女兒與將軍府來講,並不是好事。”
小團子不解,在青染腦海裏問道:“宿主,竟然這麽麻煩,那你為什麽當時還要殺他啊?”
“有仇不報,等著他壽終正寢嗎?”回答完小團子的疑問,又再次將目光看向薑父,“如此,父親可要想好明天該如何向皇上‘稟明實情’!”
薑父看著分析頭頭是道的女兒,輕輕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此事我自有章法,夜深了,你們姊妹二人回吧。”
青染見薑父喝了茶水,拉著薑華年行禮告退。
屋外,薑華年有些不解,“薑太師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到底還是個孩子,雖說重活一世,上一世確實什麽也沒學到,上一輩子也無人教她什麽,青染停下腳步,笑看著她,“方纔我什麽時候倒的茶,我父親又是什麽時候喝的?”
薑華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層意思,她還以為隻是單純的端茶倒水呢,她壓低嗓音湊在青染耳邊低語,“那薑太師喝了,便是同意了?”她一臉的原來如此的表情,這是她重生回來第一次露出這般鮮活的表情。
青染淺笑點了點頭,算是肯定她的想法。
她又拉著薑華年到錦雲閣兩人秉燭夜談。
她靠在青染肩膀上,訴說著她對現代世界的思念,也想要從青染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力量。
青染攬著她的肩膀,輕聲詢問著,“想要什麽金手指嗎?”
“啊?”她從青染肩膀上起來,有些疑惑?
“如果給你一個選擇金手指的機會,你想要什麽金手指?”
薑華年內心有一瞬間的激動,她的心髒甚至被這句話給暫停了兩秒,但看著青染一臉隨意的樣子,她便以為青染是在和她開玩笑,“金手指,那是小說裏才存在的東西,我是不敢想,但如果真的可以選擇一個金手指的話,那我想要一個烏鴉嘴技能,好的不靈壞的靈,專門用來咒人。”
“詛咒他喝水被嗆,吃飯崩牙,上廁所拉不出屎......”她越罵越興奮,最後帶著甜美的笑容,沉沉睡去了。
睡夢中,她好像聽到了一聲可愛的女娃娃音,“你好宿主,我是重生複仇係統110,請您領取您的新手大禮包。”
薑華年還以為這是一場夢,點了確定領取。
“恭喜宿主獲得烏鴉嘴言出法隨加強版技能,恭喜宿主獲得3次造夢術,鑒於係統延遲,作為對宿主的補償,宿主白日的詛咒將一次在近五日內生效,祝宿主此次旅途愉快。”
聽到這些她更確定這是自己的夢了,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她嘀嘀咕咕了幾聲,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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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朝時,三皇子告假,眾人不以為意。
直到下朝了才聽說今早三皇子府請了太醫,聽話那三皇子今早來上朝路上,還未出府門,不小心滑倒攮進池塘嗆水了,二月份的水還冷著呢。
禦書房裏安靜的好一會,皇帝高嗬一聲,“李德子,派人前去看看了空大師到了何處?在派人去將軍府和薑府將少將軍夫人和薑家二小姐請來。”
李公公低頭叩首,“喳,”得了口諭,便奉旨帶了一隊小太監出宮接人去了。
李公公親自帶人去了薑府接薑華年,派他的幹兒子去將軍府接青染,獨屬於太監那尖細的嗓音響起,“奉皇上口諭,召趙平瑞之妻趙薑氏入宮覲見。”
小太監收了將軍夫人遞來的荷包,“公公可否透露一下,皇上召見所為何事?”
小公公捏了捏荷包,輕輕的幾張紙,應該是銀票,手上捏著分量不少,臉上不自主帶上了幾分親近的笑意,“了無大師死的突然,坊間眾說紛紜,陛下自然要過問的,夫人不必擔憂,雜家必定將少夫人給您全須全尾的送回來。”
“少夫人和雜家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