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緊張,你緊張什麽?”
“沒辦法,喵第一次嫁人。”
青染笑了它一會兒,“那你進轎子裏來。”
隻見那掛著喜團的小狸花,嗖的跳下箱籠,輕盈的奔著花轎跑去,青染微微掀開簾子一角,小狸花猛地一竄,跳到青染腿上,小小的一團窩在青染腿上,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
喜婆在外麵輕聲問著,“少夫人,可要將狸奴抱下去。”
“不用,讓它待在這吧。”
小團子不掉毛。
而迎親隊伍的另一頭,趙平瑞早已一身大紅喜服候著。錦袍上繡著暗紋的“囍”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騎在雪白的高頭大馬上,平日裏沉穩的眉眼此刻笑成了彎月,臉頰被映得紅光滿麵,難掩心中的雀躍。望著身後的花轎,好似透過紗簾,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人兒。
他勒了勒韁繩,身後的迎親隊伍立刻奏響更歡快的樂章,吹鼓手們鼓足了勁,笙簫笛鑼齊鳴,一行人浩浩蕩蕩,伴著漫天飛舞的紅紙屑,向著趙府進發。
到了府門前,轎門被喜娘輕輕掀開。趙平瑞翻身下馬,親手牽過紅綢的一端,另一端則交到薑青染手中。紅菱相牽,彷彿係住了往後的朝朝暮暮。喜婆在一旁高聲唱喏:“新郎牽新娘,歲歲不相忘——”
穿過門檻時,一盆熊熊燃燒的火盆擺在中央。薑青染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裙擺輕輕越過火焰,火星子跳躍著舔舐裙擺,又被喜娘用手掃開。
“跨火盆,跨火盆,邪祟不近身,日子紅紅火火,富貴滿門!”喜婆的祝詞朗朗上口,惹得圍觀者一陣喝彩。
紅綢引路,步步生花。薑青染握著紅綢,聽著身邊人沉穩的腳步聲,團扇後的眉眼彎彎。
八抬大轎,十裏紅妝,朝夕相伴,紅菱相牽,白頭永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趙平瑞拜的每一下,都要比薑青染的低,他知她應不是個賢良恭順的女子。
“送入洞房。”
趙平瑞親自將青染送到新房裏,又趕緊安排下人去給她準備吃食。站在她麵前俯下身去,“你先用點膳食,我去陪會賓客,去去就來。”
青染一手團扇遮麵,一手拽著他衣袖,一雙桃花眸,目光瑩瑩的看著他。
趙平瑞啞了聲,吩咐下人,“都出去候著。”
又問青染,“怎麽了?”
青染一雙眸子彎彎,鬆開拽著他衣袖的手,攔著他的脖頸,微微抬起身,吻了他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吻,團扇又快速的遮在了她臉上。
她眉眼淺淺蘊著笑意,“去吧。”
趙平瑞步態踉蹌的出了房門,還在門外囑咐茯苓等人,進去好好服侍少夫人。
是夜,紅燭劈裏啪啦的燃著,趙平瑞一身酒氣的走了進來。
揮退了下人,一進來便臥在青染的脖頸。
“醉了?”
他抬起頭來,一雙清明的眼神炯炯的看著她,“沒醉,我在酒裏摻了水。”
青染輕笑,卻對上他滿是**的眸子。
他聲音暗啞帶著一股撩人的曖昧,“夫人,該喝合巹酒了。”
兩人胳膊相纏,喝了交杯酒,他看著青染因酒而醉紅的粉頰,眼神越來越暗,眼底**翻湧,一把抱起青染走到喜塌。
眼神熾熱的看著懷中的人,聲音暗啞著“娘子,為夫為你更衣,”說完,吻上薑青染的眉眼,倒入鮮紅的喜被中。
被翻紅浪,水乳交融。
窗外淅淅瀝瀝的落了一夜雨,打的池塘裏的花顫顫巍巍的往旁邊躲去,可整片池塘都被雨罩著,它又往哪裏躲去。花兒承受不住雨的打擊,花蕊吐露,姿豔欲滴。
花瓣落了一地。
一場雨落後,室內細細簌簌的,“嗯,娘子?”
趙平瑞被青染一翻身壓在了身下,眼裏滿是震驚,因為不管他如使勁,在青染纖纖皓腕下竟動彈不得。
沒錯,青染有個金手指,力大無窮。
青染清麗的臉上滿是豔麗的神采,勾魂奪魄,她食指輕輕放在他嘴邊,“噓,”附身親了上去,男子很快被拖入了一場奇異的世界裏,又是一夜雨......
(此處省略一千字,自己想象。)
清早二人起床請安,都是踉踉蹌蹌,腿腳發軟。
青染仍是一副溫柔如水的樣子,趙瑞萍像是發現了是什麽神奇大陸一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青染:笑話,吾乃堂堂半神,怎可屈人之下,咳咳,就是有點腿軟,話說回來,凡人之軀不是很正常嗎?@( ̄- ̄)@
入屋打掃的下人,看著滿室狼藉,都羞紅了臉。
“該去請安了,夫君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趙平瑞回過神來,牽著青染的手,往正院走去。
將軍府對青染很滿意,安安穩穩的敬了茶,相互送了禮。
將軍府人口簡單,趙將軍趙驍,將軍夫人李寧欣,府裏還有個表小姐李雲舒,請安見禮之後,便將府中中饋全都交給了她。
三日回門,趙平瑞扶著薑青染下車,小團子自己優雅的跳到地上。
薑母看著小夫妻和和美美的樣子,滿意的點頭笑了笑。
按理來說,薑青染回門,在怎麽樣,薑二夫人和小華年是必然要在的,怎得沒有人?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薑大夫人一邊迎他們入府,一邊緩緩說來:“昨天歲歲在院裏玩了雪,昨夜起熱了,迷迷糊糊的在鬧,你叔母在陪著她。”
“怎得如此不小心,我去看看,”說完,人就要往二房走去。
回頭看了趙平瑞一眼,“麻煩夫君先陪父親和大哥坐著,我去去就回。”
趙平瑞隨薑父和薑大哥進了書房,薑父考究了他一些學問,便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什麽為難和下馬威,女兒都嫁入將軍府了,自盼他們一家和和美美,何必生下嫌隙。
錦雲閣
薑青染攜著薑母往裏屋去,還未到門口,便聽見裏麵有吵鬧聲。薑玉煙便哭著從裏麵跑出來,蒼白著臉,紅著眼眶和薑青染遙遙相望,一聲痛徹心扉的“大姐姐”,把薑母嚇的愣在原地。
房裏的丫鬟,疾步匆匆的跑出去,薑母顧不得安慰哭著的那個,踉蹌的跑進房裏。
薑玉煙撲在青染懷裏哭著搖頭,嘴裏說著“不是,不是阿姐。”
小團子嗓音艱澀開口,“宿主,穿越女來了,我檢測不到小華年的魂魄了。”
薑青染愣了一瞬,隨即恢複正常。
輕輕拍著薑玉煙的後背安撫著,“煙煙不怕,阿姐在呢,不怕。”
待她情緒穩定想開口,青染摸了摸她的臉頰,止住了她的話,輕歎了口氣,“這裏有我呢,你回去歇著,安心。”
又吩咐她身後的媽媽,“送你們小姐回去,吩咐廚房熬些薑湯驅驅寒。”
意識空間裏,青染的聲音冷的可怕,“小團子,你說這個世界的天道還能藏多久?”
還未等小團子開口說話,時間好似靜止了,風被定在樹梢,落葉懸在空中,池塘的水也停止了流動,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