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哈哈哈,是你毀了我和孩子,我要你償命。”
“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你要騙我。”
女孩死死的盯著他,手在肚子上一劃拉,內髒腸子落了一地,“嘻嘻,你是喜歡我年輕的身材嗎?”
“還是這光滑緊致的麵板啊?”手指甲又從額頭順著鼻根劃到下巴,直直的劃了一道,剝下了全身的皮。
她渾身血淋淋的,拖著墜在地下的腸子,一步一步走向他,歪嘴裂開一抹詭異的微笑,“你還喜歡我什麽啊?”
“啊啊啊啊!”林棟嚇得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天亮了。
林夫人滿目含淚,擔憂的撲進了他懷裏,“老公,你怎麽了?”
林棟反射性的一哆嗦,“沒,沒......事。”
“昨天晚上你們怎麽了?我們怎麽找也找不到你們。還是今天早上,你突然出現在門口,我們才發現。”
“對了,許巉文呢?他,死了嗎?”
林母一串子連問,林棟有些不耐,剛在鬼門關上走一遭,他實在不想聽孟淑琴囉嗦,“淑琴,我有點累,你讓我清靜一會。”
大兒子林敘聽不得他爸的語氣,上前理論“爸爸,媽媽隻是擔心你。”
林母本來聽著他不耐煩的語氣很傷心,但看他十分疲憊的麵容還是軟了心腸,“沒事,小敘,爸爸隻是太困了,我們出去讓爸爸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許巉文去哪了呢?昨天晚上,女鬼把他扔到院牆外邊,被狼叼山上去了。
許巉文是被臉上腥臭的液體給熏醒的,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垂涎欲滴的狼嘴,由於離得近,都能看到牙縫裏掛著的猩紅肉絲。
一隻狼看到許巉文醒了,狼眼裏很人性化的透露出一絲幸災樂禍和濃濃的仇恨。它仰天長嘯一聲,一隻泛著藍的灰狼不緊不慢的踱到他身邊,圍著他嗅來嗅去,在他恐懼萬分的注視下,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
“啊!”慘叫聲驚起林中一群烏鴉,它們紅著眼睛,在他上空盤旋,最後棲落在他周邊的樹枝上,似對他的那一身血肉虎視眈眈。
另一隊,一群人到達小院後,相互介紹了一下各自的情況。
幾人分工將院子收拾的利落幹淨,其中隊伍裏有個留著馬尾容貌清秀的青年,不停的在院子裏轉來轉去,掏出了幾張黃符,一張一張的貼在院子裏的各個角落。
青年皺著眉,看著隱隱約約冒著黑氣的院子,“這個院子裏怨氣衝天,今夜恐怕不會太平。”
“我勒個豆,你是道士嗎?”一個帶著耳機的少年跳到青年身後,探著頭,警惕的環視四圍。
“嗯。”
“哎,大師,救我狗命,您老腿上缺掛件嗎?您看我可不可以?”
青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少年,沉默的看了他一會,“有危險就躲起來。”
“好嘞大師。”
青年慕沉舟自是注意到那冒著濃鬱黑氣的地窖,意識到他身邊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不敢隨意孤行。
“這裏有問題。”他指著地窖,對眾人說著。
一群人聚在一起,看著生鏽的鎖鏈和井蓋,沒看出什麽東西來。那個帶著耳機的少年,俯下身,從井蓋留出的圓洞裏往裏麵瞅,整個人撅著屁股都趴在了地上,“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啊。”
他站起身來,又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拉那個井蓋,井蓋紋絲未動。
“我來。”眾人往後退了一步,給他留出一個空間。
隻見慕沉舟那骨節分明手掐了一個訣,一聲輕嗬“斬”,鐵鏈鎖應聲而斷。
“我草,大佬牛掰。”
兩個穿著藍汗衫的農民工合力將井蓋抬走。
望著通向地窖的鋼筋攀爬梯,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慕沉舟清冷開口,“我下去。”
“小夥子,地下不知道啥情況呢,也不能讓你自己下去啊,俺跟你一起下去。”
“俺也去。”
還未等慕沉舟拒絕,兩個農民工一句利索的爬下去了。
見此,慕沉舟看向躍躍欲試的少年,“你們不必下去了,留在上麵接應,麻煩了。”
眾人點頭,隱隱約約將他當成了團隊的主心骨。
慕沉舟一躍而下。
“宿主,這個道士好厲害啊。”
青染滿眼讚揚,“走,去會一會他。”
地窖裏,三人警惕著四周情況,往黑暗的地方瞅去。
“嘭,”井蓋猛的合上,把上麵的幾人嚇得驚慌大叫。
“媽媽啊。白天也有鬼嗎?”
地窖裏,除了慕沉舟稍微冷靜外,另外的兩個人被嚇到猛一哆嗦。小心翼翼的跟在慕沉舟身後。
“你們見到我的孩子了嗎?”一道空靈幽怨的女聲從地窖深處傳來。
隨即,三人周遭的環境瞬間一變,陰濕潮暗的地窖,滴答滴答的洇著水。
慕沉舟眉頭緊鎖,看著周圍的環境,這道行分明是隻很厲害的鬼王,鬼蜮都能開啟了。
他給了身後兩人一人一張符紙,“一會,你們二人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要出聲。”
二人接過符紙,無聲的點點頭。
“嘩啦啦,”裏麵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音,女鬼似乎怒了,“你們見到我的孩子了嗎?”
“宿主,你這裝扮也太嚇人了吧?”
“美,陰,慘,鬼氣森森。”小團子在空間裏操控著係統大屏,卡卡兩張大屏美照。
慕沉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走,入眼就看到一個陰氣森森的女鬼,陰冷的風卷著潮氣,從她周身漫溢開來,像無數冰冷的蛇舔舐著空氣。
她的身影被濃濃的怨氣包圍, 腳踝和手腕上的鐵鏈,鏽跡斑斑,鏈環碰撞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刺耳,"嘩啦--嘩啦--",每一次掙紮都帶著漫天的怨恨,彷彿鎖鏈另一端拴著的不是血肉,而是腐爛的骸骨。鐵鏈陷進她虛無的皮肉裏,邊緣滲出烏黑的粘液,滴落在地上,瞬間洇開一片深不見底的暗影,臉被濃密散亂的頭發遮掩著,隻聽她輕聲哼唱著,“睡吧,睡吧,我的寶貝......”
慕沉舟有一瞬間的震驚,這生前得是多大的怨氣,才能化此厲鬼。
忽然女鬼掙紮著鐵鏈向他飛來,卻被鐵鏈禁錮住了。
女鬼怒了,怨氣滔天,“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冷靜,”慕沉舟在她腦袋上貼了一張符紙。
腦海裏,青染和小團子還聊著天,“這符紙好像有那麽點作用,你說我要不要配合他一下?”
“那,宿主配合一下?”
青染假裝被天地清明符給鎮住了,一瞬間黑氣散去,恢複成原本的麵貌,是個30多歲溫和的婦女。
“多謝道長。”
慕沉舟意識到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他抿了抿唇問:“你為什麽被鎖在這裏?”
“道長要聽聽我的故事嗎?”女鬼的話音裏滿是淒涼和悲傷,讓人不忍拒絕。
未等他點頭,便自顧自說起來。
“我是上坪縣人,19歲那年我嫁給了我當家的,他是個老實疼人的漢子,對我很好。剛結婚的第一年,我懷孕了,迎來了我們第一個孩子,她很可愛。”講到這的時候,她臉上洋溢位幸福又慈愛的微笑。
“那時候是真幸福啊,簡單又踏實。我看著她呀呀學語、跌跌撞撞的學走路,心裏就像揣了塊甜滋滋的糖,甜甜的,暖暖的。”
她突然語氣變得傷感,“可這幸福就像一場水中月鏡中花,曇花一現,讓人抓不住,握不著。在女兒三歲那年,一個平常的午後,她就在家附近的巷子裏玩,我轉身進屋拿個東西的功夫,她就不見了。”說著,女鬼身上開始溢位縷縷鬼氣。
“我和老公滿村的找,挨家挨戶的問,可就是找不到。”
“村裏幾家人的孩子也丟了,小小的孩子他們能跑到哪呢?我們把整個縣城都翻了個遍,還是找不到人啊!”說著說著女鬼竟流下血淚,周身的鬼氣逸散的更嚴重了。
“從那天開始,我老公把工作辭了,我們的生活就隻剩下找女兒,我們把房子賣了,地租賣給別人了,揣著僅有的積蓄,跑遍了周邊縣城,這個省沒有,我們就跑下個省。火車站、汽車站、我們拿著尋人啟事,逢人就問,見人就發,可沒有一點訊息!我的閨女啊!”
“我們流著淚,熬著血,苦苦的找了一年又一年,怎麽就找不到人呢?那麽多孩子呢,怎麽一個都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