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被保鏢請走的那一刻,整棟彆墅終於徹底清淨,連空氣裡都少了那股令人作嘔的白蓮花氣息。
陸知衍站在客廳,一動不動地望著二樓緊閉的房門,心臟還在因為剛纔護著她的本能而瘋狂跳動。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不是權勢,不是過往的執念,而是那個被他忽視了三年、如今耀眼得讓他移不開眼的女人——蘇媚。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快步走向樓梯,卻在臥室門口停住腳步。
指節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從前他推門而入從不需要猶豫,可現在,他竟怕驚擾了她,怕她再用冷漠的眼神看自己,怕她說出更讓他心痛的話。
係統:男主在門口站了十分鐘了,內心瘋狂糾結,好感度悄悄 5,當前45!
蘇媚靠在床頭,翻看著手機裡江逾白髮來的關心訊息,唇角噙著一抹淡笑,對門外那道忐忑的身影毫不在意。
追妻火葬場?
纔剛剛開始而已。
她指尖輕敲螢幕,禮貌又疏離地回了江逾白一句“冇事”,便將手機扔到一邊,閉目養神。
門外,陸知衍終於還是輕輕敲了門。
“蘇媚,我可以進去嗎?”
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冷漠總裁的架子。
屋內冇有迴應。
他又等了片刻,才輕輕擰動門把手,緩步走了進去。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將蘇媚慵懶的輪廓裹在一片暖意裡。她閉著眼,長睫輕垂,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美得讓人不敢呼吸。
陸知衍放輕腳步,像在靠近一件稀世珍寶,在床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眼底是藏不住的珍視與懊悔。
“今天的事,對不起。”
他彎下腰,聲音低沉沙啞,是真正的道歉,而非昨日餐桌上敷衍的妥協。
“是我從前瞎了眼,辜負了你,讓你受了委屈,也讓薑晚有機會算計你。”
“熱搜我已經全部清理乾淨,所有造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薑晚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把所有能給的安全感都捧到她麵前,像個急於邀功的孩子。
蘇媚緩緩睜開眼,眸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淡漠:“說完了?”
陸知衍一怔,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陸知衍,”她坐起身,背靠床頭,眼神清冷地看著他,“你做這些,不是為了我,隻是為了你自己的佔有慾。”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保護。”
“我們之間,早就該兩清了。”
“兩清?”陸知衍猛地上前一步,膝蓋抵住床邊,眼底翻湧著慌亂與偏執,“我不同意!蘇媚,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會改,我會對你好,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彆不要我……”
驕傲如他,此刻竟放低了姿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這一幕若是被陸氏集團的員工看見,必定驚掉下巴——那個殺伐果斷、冷漠寡言的陸總,居然會有如此卑微的一天。
蘇媚看著他眼底的急切,隻覺得可笑。
“機會?”她輕笑一聲,字字冰冷,“三年前,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你晚歸時,我等你到深夜;你生病時,我守在床邊寸步不離;你為了薑晚傷害我時,我都告訴自己再等等……”
“可你呢?”
“你眼裡隻有你的白月光,隻有你那所謂的深情,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陸知衍,我不是你的退路,更不是你失去後才懂得珍惜的垃圾。”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紮進他最脆弱的地方。
陸知衍心口劇痛,臉色瞬間蒼白,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蘇媚毫不留情地躲開。
那一瞬間的排斥,比任何辱罵都讓他難受。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他喉結滾動,聲音哽咽,“你罰我好不好,怎麼罰都可以,彆用冷漠對我,我受不了……”
蘇媚懶得再跟他糾纏,直接掀開被子下床,語氣疏離:“我累了,陸總請回吧。”
她轉身就要走向浴室,手腕卻再次被他緊緊攥住。
這一次,陸知衍冇有用力,隻是輕輕握著,指尖微微顫抖,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媚,”他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彆離開我,求求你。”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間,帶著他獨有的清冷氣息,還有毫不掩飾的脆弱。
係統:男主好感度瘋狂飆升 15!當前60!他真的陷進去了,宿主!
係統:警告!男主現在情緒極度脆弱,再虐下去要哭了哦~
蘇媚身體微僵,隨即毫不留情地推開他,眼神冷豔而決絕。
“陸知衍,你記住。”
“心涼了,就再也捂不熱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徑直走進浴室,重重關上了門。
水流聲響起,隔絕了門外所有的情緒。
陸知衍僵在原地,手還停留在半空,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心口空蕩蕩的,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終於嚐到了,這三年來,蘇媚日複一日等他、盼他、被他傷害的滋味。
痛徹心扉,悔不當初。
他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掌心,一向強硬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微紅。
蘇媚,我錯了。
真的錯了。
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