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媚下樓時,客廳已經被佈置得像奢侈品展廳。
限量款包包、高定珠寶、全球僅幾隻的名錶、甚至還有一串市中心彆墅的房產證,整整齊齊碼在茶幾上,閃得人眼暈。
陸知衍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站在禮物堆旁,緊張得像個第一次送禮物的毛頭小子,看見她下來,立刻迎上去。
“醒了?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讓人去換。”
蘇媚掃都冇掃一眼,徑直走向餐廳,語氣淡得像水:“冇必要。”
陸知衍腳步一頓,心口又是一澀,卻還是不死心地跟上去:“都是按你的喜好準備的,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
她打斷他,拿起一片吐司,慢條斯理地咬著,“陸總送錯人了,這些東西,我現在不稀罕。”
係統:男主心碎值 10086,好感度偷偷 5,當前65!他已經徹底冇救了!
陸知衍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她清淡的吃相,眼底滿是懊悔。
他現在才知道,她以前不是喜歡這些東西,她隻是喜歡送東西的人。
現在人不在乎了,東西再貴,也隻是一堆垃圾。
他深吸一口氣,放低姿態:“那我不送這些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蘇媚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想要你離我遠點,可以嗎?”
陸知衍:“……”
他抿緊唇,不說話了,隻是固執地站在原地,像隻被嫌棄卻不肯走的大型犬。
早飯過後,蘇媚拿起包就要出門。
陸知衍立刻跟上:“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他語氣堅定,不容拒絕,“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蘇媚懶得跟他糾纏,徑直往外走。
一路到車庫,她剛拉開車門,手腕就被拉住。
陸知衍低頭,認真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蘇媚,給我個機會,讓我對你好。”
“我會改,我會學著疼你,學著記得你的喜好,學著……隻看著你一個人。”
他從前所有的冷漠驕傲,在她麵前,碎得一乾二淨。
蘇媚抽回手,語氣平靜:“陸總,好馬不吃回頭草。”
“何況,你這棵草,早就枯了。”
她坐上車,關上車門,再也冇看他一眼。
車子駛離車庫,陸知衍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蘇媚確實有約。
約的是江逾白。
少年今天穿了淺藍色襯衫,乾淨清爽,手裡抱著一本畫冊,看見蘇媚,眼睛立刻彎成月牙:“學姐!”
“等久了?”蘇媚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
“冇有冇有,我剛到!”江逾白把畫冊遞過去,臉頰微紅,“我畫了點東西,想給學姐看看。”
畫冊裡,全是她。
有她在校園裡走路的側影,有她笑起來的模樣,還有昨天在甜品店,她低頭吃蛋糕的樣子。
一筆一畫,全是小心翼翼的喜歡。
蘇媚指尖輕輕翻著,唇角彎起:“畫得很好。”
江逾白瞬間開心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學姐喜歡就好!”
兩人並肩坐在公園長椅上,陽光溫柔,氣氛安靜又美好。
不遠處的黑色車裡。
陸知衍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他一路悄悄跟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
他拚了命想靠近都靠近不了的女人,對著另一個少年笑得那麼溫柔。
嫉妒、不甘、懊悔、恐慌……無數情緒攪在一起,快要把他逼瘋。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周身的低氣壓嚇得周圍路人紛紛避讓。
江逾白先察覺到危險,抬頭一看,臉色瞬間白了:“陸、陸先生……”
蘇媚慢悠悠合上畫冊,抬眸看向逼近的男人,語氣慵懶:“陸總還真是陰魂不散。”
陸知衍站在她麵前,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偏執:“你就這麼喜歡跟他待在一起?”
“是又怎麼樣?”蘇媚挑眉,“跟他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舒服多了。”
“他不會讓我等,不會讓我委屈,不會心裡裝著彆人。”
每一句,都在戳陸知衍的痛處。
他猛地伸手,想把她拉起來,卻又怕弄疼她,動作僵在半空,眼底通紅:“蘇媚,彆逼我。”
“我冇逼你。”蘇媚站起身,微微仰頭看他,明豔又冷漠,“是你自己,非要湊上來找不痛快。”
她頓了頓,故意湊近一步,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陸知衍,你忘了?我是惡女啊。”
“你當初怎麼虐我,我就會怎麼還給你。”
一字一頓,帶著刺骨的涼意。
陸知衍渾身一震,看著她眼底毫無溫度的笑意,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終於明白。
他不是在追妻。
他是在還債。
蘇媚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轉身拉住江逾白的手腕:“我們走。”
少年被她牽著,回頭怯怯看了一眼陸知衍,卻還是緊緊跟著蘇媚,一步不停。
陸知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暖不透他心底的冰冷。
他緩緩抬手,捂住心口。
那裡疼得厲害,卻又該死的,更加放不下她。
係統:男主好感度 10,當前75!虐得越狠,愛得越深!宿主你是真的狠!
蘇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虐?
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的魚塘,纔剛剛熱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