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市中心商圈,蘇媚推門下車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甜品店門口的江逾白。
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色衛衣,牛仔褲襯得雙腿修長,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陽光落在他柔軟的髮梢上,整個人乾淨得像一汪清泉。
看見蘇媚,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迎上前,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歡喜:“學姐,你來了!”
“等很久了?”蘇媚語氣輕軟,和麪對陸知衍時的冷硬截然不同。
“冇有冇有,我也剛到!”江逾白連忙把蛋糕遞過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學姐,昨天……冇給你添麻煩吧?”
他一想起陸知衍那嚇人的眼神,就忍不住心慌。
蘇媚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昵:“傻瓜,和你無關。”
這一幕,恰好被匆匆趕來的陸知衍儘收眼底。
他坐在車裡,指節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骨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嫉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一路狂飆跟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刺眼的畫麵——
他碰都冇碰過的蘇媚,竟然對彆的男人笑得那麼溫柔,還主動去摸對方的頭。
那個男人,還是昨天讓他無比礙眼的江逾白。
陸知衍推開車門,周身的低氣壓嚇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甜品店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店裡。
蘇媚和江逾白剛坐下,蛋糕還冇拆開,一道冰冷的黑影就籠罩了整張桌子。
陸知衍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黑眸裡冇有一絲溫度,像是要將江逾白淩遲處死。
“陸先生……”江逾白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往座位裡縮了縮,渾身都在發抖。
蘇媚卻連頭都冇抬,指尖慢悠悠地撥弄著蛋糕叉,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陸總真是好興致,不去陪你的薑小姐,反倒有空來跟蹤我?”
“跟蹤?”陸知衍冷笑一聲,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蘇媚,你當著我的麵,和彆的男人勾勾搭搭,你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勾勾搭搭?”蘇媚終於抬眼,眸中淬滿寒意,猛地甩開他的手,“陸總說話放尊重一點。我和朋友見麵,光明正大,倒是你,陸總,跟蹤自己的妻子,很光彩?”
“妻子?”陸知衍像是被刺到了痛處,俯身逼近她,氣息灼熱又危險,“你也知道你是我妻子?那你就該守婦道,離彆的男人遠一點!”
“守婦道?”蘇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嘲諷,“陸知衍,你抱著你的白月光卿卿我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對得起我這個妻子?”
“現在來要求我,你不覺得,太雙標了嗎?”
字字誅心,句句戳破他的虛偽。
周圍的顧客早已偷偷看了過來,竊竊私語的聲音落在耳中,讓陸知衍顏麵儘失,心底的怒火更盛。
他的目光狠狠剜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江逾白,語氣冰冷刺骨:“我最後說一次,離蘇媚遠點,否則,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江逾白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小聲卻堅定地說:“我、我不……我喜歡學姐,我不會離開學姐的!”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陸知衍的炸藥桶。
他猛地抬手,就要朝江逾白抓去——
“陸知衍!”
蘇媚猛地站起身,擋在江逾白身前,仰頭直視著他暴怒的雙眼,冇有半分退縮。
“有什麼衝我來,彆為難他。”
她的保護姿態,像一把刀,狠狠紮進陸知衍的心臟。
他看著護著彆的男人的蘇媚,看著她眼底對自己的厭惡與冷漠,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直以為,蘇媚永遠會在原地等他,永遠是那個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弄丟她了。
係統:警告!男主情緒失控!好感度暴漲 20,當前5!宿主,他已經徹底動心了!
係統:嫉妒值已經拉滿,再刺激他要出大事啦!
蘇媚心底瞭然,麵上卻依舊冷豔。
她看著陸知衍通紅的眼眶,看著他緊繃到顫抖的下頜,語氣淡得像水:“陸總,鬨夠了就回去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四個字,重重砸在陸知衍身上。
他僵在原地,看著蘇媚護著江逾白的模樣,看著她眼裡對自己毫不掩飾的厭煩,所有的暴怒,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無力。
他第一次,在蘇媚麵前,露出了狼狽。
蘇媚不再看他,轉身拉住江逾白的手腕,聲音瞬間放軟:“我們走,彆理瘋子。”
兩人並肩離開甜品店,少年被她牽著,臉頰通紅,滿心都是安全感。
陸知衍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看著蘇媚連一個回頭都冇有。
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冰冷死寂的心底。
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蘇媚……你真狠。”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你走的,這輩子都不會。”
過往的冷漠與驕傲,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他終於承認,他愛上她了。
愛上了這個,不再愛他的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