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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茶女兄弟9
另一邊,npc冇有真的抓人。
鄧沐澄和範司赫躲進了賀淮聲發現地那間病房。
門外傳來npc象征性地撞擊和拖遝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驚嚇環節結束了。
病房內一股類似鐵鏽的甜腥味。
房間很窄,隻有一張鏽跡斑斑的鐵架病床,床上扔著臟汙的床單和一隻破舊的玩具熊,牆壁上噴濺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靠,嚇死爹了。”範司赫打破沉默,他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這npc扮得也太真了,那眼珠子,還有那血盆大口。”
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喘息稍定,他直起身,下意識地環顧這個臨時避難所。
目光掃過沉默靠在牆邊的賀淮聲,最後到癱坐在地上的鄧沐澄,然後猛地頓住。
“哎?”範司赫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圈,臉上露出困惑,“年哥和清清呢?他們冇跟進來?”
鄧沐澄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臉,肩膀顫抖。
她冇有回答,隻是盯著自己的手。
賀淮聲站直身體,他冇有像範司赫那樣急著呼喊,而是先迅速掃視了一遍病房,目光掠過病床下,醫療用品堆積的角落,確認這裡暫時安全,冇有隱藏的機關或npc。
然後他才走到門邊,側耳傾聽,透過門板上模糊的玻璃觀察外麵。
“他們,”範司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鄧沐澄,又看看賀淮聲,撓了撓頭,“剛纔年哥是不是抱著清清跑了?”
“嗯。”賀淮聲淡淡應了一聲。
賀淮聲透過門縫觀察外麵,“npc退了。”
“那年哥和清清?”
“他們會冇事的。”賀淮聲目光落在鄧沐澄身上,“於斯年能避開的。”
鄧沐澄突然冷笑一聲。
避開?
避開她嗎?
當時她離他不過兩步遠,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抓住身邊最近的他,尋求一點安全感。
可他呢?
冇有回頭看一眼,一次都冇有。
抱著人就衝向了與她完全相反的方向。
範司赫這才意識到問題,“那個,那個,你彆多想,清清剛纔離年哥最近,年哥肯定是下意識的。”
“下意識。”鄧沐澄重複這個詞,點了點頭,“是啊,下意識。”
最傷人的就是下意識。
因為那是最真實的。
賀淮聲的視線在鄧沐澄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後移開,重新通過窗戶投向門外昏暗的走廊。
於斯年體力好,抱著一個人短時間內也能跑出比較遠的距離。
宋念清會下意識撲向最近的人。
於斯年的反應,有點太快了,快過思考。
明顯是潛意識的保護欲。
明明在和彆人接觸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如此本能的保護欲,意味著什麼?
賀淮聲的嘴角向下抿了抿。
他想起在密室裡於斯年對宋念清那些看似無奈實則縱容的互動。
有些感情,早就變了質,隻是有些人刻意忽略,而有些人敏銳地察覺到了苗頭。
賀淮聲和範司赫在病房內找了一圈線索,冇什麼有用的東西。
“得去找他們,這裡不安全,也可能觸發不了後續劇情。”
鄧沐澄冇動。
範司赫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鄧沐澄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激烈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她說道:“走吧。”
賀淮聲率先推開病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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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恢複了安靜,隻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
範司赫走在前麵,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喊:“年哥,清清,你們在哪兒?”
無人應答。
鄧沐澄緊抿著唇,臉色愈發蒼白。
賀淮聲則觀察著地麵。
地麵是紅色的,上麵灑滿血跡,所以紅色的地麵留下了不久前的淩亂腳印。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這邊。”他指向其中一條岔路。
鄧沐澄沉默地跟在後麵,目光也落在那對腳印上。
“這條路通哪兒?”範司赫問。
“看地圖示識,前麵好像是廢棄的護士站和幾間治療室。”賀淮聲回憶著進來前看過的簡易地圖。
他們沿著腳印前進。
走廊很安靜,隻有他們晃動的人影和三人的呼吸聲。
“年哥也真是的,跑這麼遠。”範司赫試圖說點什麼緩和氣氛,但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尷尬地閉上了嘴。
鄧沐澄依然沉默。
走廊上偶爾亮起一盞燈。
她看著前方無儘的黑暗,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她在想,於斯年現在在做什麼?
在安慰受驚的宋念清嗎?
是和小時候一樣把她當小弟弟安慰還是把她當彆的什麼身份安慰。
她不敢深想。
賀淮聲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停在一個岔路口,手電光左右掃視。
地上的腳印在這裡有些淩亂,但主體還是朝著右側那條更暗的通道延伸。
賀淮聲判斷道:“護士站應該在右邊。”
他不動聲色,繼續向前。
範司赫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右邊通道走去,手電光胡亂晃著:“年哥,清清,是這邊嗎?”
冇有迴應。
但賀淮聲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的聽力很好,剛纔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右邊通道深處,傳來比較輕的聲音,很像是壓抑的悶哼,但馬上消失。
是npc嗎?還是什麼。
他不認為是自己聽錯了。
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在他心中成形。
“過去看看。”賀淮聲說著,手電光也不再大幅度晃動,集中光束照向護士站。
範司赫冇那麼多心思,加快了腳步,跑到了護士站吧檯附近。
“年哥,清清,你們在這裡嗎?我來了。”
手電筒的光柱也胡亂地掃了過來,照進了後方那個隱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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