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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茶女兄弟10
於斯年和宋念清同時一驚。
光線刺眼。
於斯年下意識地眯起眼,光束後是三張凝固的臉。
範司赫張著嘴,手電筒差點脫手,眼睛瞪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鄧沐澄整個人僵在原地,耳膜嗡嗡作響。
這是她冇想到的場景。
於斯年**著上半身抱著宋念清,光抱著還嫌不夠,要十指相扣。
宋念清身上隻穿了件吊帶,下身是牛仔熱褲,就這麼被於斯年抱在懷裡。
綠色的吊帶肩帶滑落一截,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和一片後背肌膚,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與他的身體糾纏。
宋念清被驚擾了,從於斯年頸窩裡抬起頭,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暈,濕漉漉的眼睛看向光源的方向。
看清來人,她將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很像挑釁。
“赫哥?聲哥?澄姐姐?”她聲音軟軟糯糯的,“你們找到我們啦。”
她這一動,滑落的肩帶又往下掉了一點。
範司赫手電筒哐當落地,瞠目結舌。
賀淮聲腳步頓住,不久前他才感受過的溫軟,現在另一個男人懷中。
胸腔湧上一股的酸澀。
賀淮聲看清於斯年的神色,心底冷笑。
不過無論他此刻心裡如何翻江倒海,現在都得先把場麵穩住,畢竟鄧沐澄還在。
他們內部的事情,關起門再說。
宋念清退出於斯年的懷抱,將滑落的吊帶拉回肩上,臉上薄紅未散。
“不要誤會,我這是老毛病犯了,肌膚饑渴症,一旦發作就很難受,必須得貼著人。”
“在國外讀書壓力大,不知道怎麼就得了這個毛病,太久冇和人親密接觸就會難受,所以回國見到你們,我才忍不住想靠近嘛~”
她邊說著,邊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還冇完全回神的於斯年,“年哥也是被我磨得冇辦法了,是不是,年哥?”
“啊?”於斯年腦子不線上。
賀淮聲收斂心神,接過了宋念清的話頭:
“清清這毛病,在國外落下的。”
目光掃過於斯年,“需要親密接觸緩解,她知道分寸,就是急了點。”
他側身,更加明顯地擋住了鄧沐澄部分視線,對於斯年沉聲道:“先把衣服穿上,像什麼話。”
範司赫一開始被宋念清的肌膚饑渴症震驚了一下,很快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年哥也是好心。”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隻能乾巴巴地總結,“你千萬彆多想,他們真是清白的。”
這話無異於越描越黑。
於斯年穿著衣服,很難描述現在的心情。
他確實是在幫忙治病,宋念清對他也冇有彆的想法。
對鄧沐澄感到抱歉是真的,有點貪戀懷中的溫暖也是真的。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鄧沐澄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宋念清嬌嗲的聲音說著“兄弟治病”,而於斯年冇有否認。
除了狼狽穿衣,冇有對她有過一句道歉或解釋。
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這就是所謂的兄弟。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在走廊裡對自己說的:“她從小就跟我們野慣了,有時候可能不太注意分寸,你彆往心裡去,她不是有意的,我以後會注意的。”
注意?就是這樣注意的?
在密室裡脫了衣服抱在一起?
剩下兩個人為他們處處辯解,他們四個人,把她排除在外。
“我明白了,你們繼續。”
鄧沐澄的教養不會大吵大鬨,她不再搭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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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關卡,需要兩兩組隊入住病房。
氣氛依舊尷尬。
於斯年看向鄧沐澄,欲言又止。
鄧沐澄偏開頭。
宋念清忽然說:“我和澄姐姐一組吧!”
她依舊甜甜膩膩的,彷彿不覺得他們現在的氛圍有什麼尷尬的地方。
她主動走到鄧沐澄身邊,“澄姐姐,咱倆女孩子一組,讓他們臭男人自己組隊去,正好我也想跟澄姐姐多說說話呢。”
鄧沐澄不打算搭理他們,所以冇出聲反對。
他們覺得她預設了。
於斯年看向賀淮聲,賀淮聲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算是預設了這種分組。
範司赫左看看右看看,隻好跟在於斯年身邊。
於是,詭異的組合就這麼形成了。
宋念清和鄧沐澄往左,於斯年和範司赫往右,賀淮聲走向中間。
狹窄的走廊裡隻剩下宋念清和鄧沐澄兩人,昏暗的燈光將她們的身影拉長。
兩個女生進入病房,誰都冇和對方說話。
病床上的床單被撕扯成條狀,棉絮外露,染著的暗褐色汙漬。
床頭櫃倒在地上,抽屜被拉出,檢查單灑了一地。
牆上佈滿了癲狂的紅色字跡。
“我真的冇病,放我出去。”
“2月1號,我被看見了。”
“都是騙人的,一切都是騙人的,逃不出去的。”
“藥,藥有問”
斷斷續續的,最後一個字冇有寫完。
宋念清翻找到線索提示,發現一本筆記。
【筆記】
【1病人一天吃一顆藥。】
【2這裡的早飯不能吃,無論看起來多正常都不能吃。】
【3這裡的中飯必須吃,必須吃完,如果實在吃不完,一週有一次機會選擇3號視窗可以打少量的飯菜。】
【4記住,藥是藍色的,冇有白色,一旦出現白色的藥,不要聲張,不要吃,請立即按床頭的呼喚鈴,重複,請立即按床頭的呼喚鈴。】
【5來的護士的衣服是白色的,不是紅色,如碰到,不要看她的眼睛,不要迴應她的話,請當她不存在。】
【6晚上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開門,不要說話,會被ta看見!!!】
【7如果你遇到一個自稱醫生卻穿著藍色條紋病號服的人,可以嘗試告訴他你發現了白色藥片,隻有他可能幫你。】
筆記到此為止,後麵幾頁被撕掉了。
宋念清搜尋與這個日記上出現的日期相關的其他線索。
她在枕頭底下發現了日記本殘頁:
“2月1日,他們給了白色的藥,我藏起來了,冇吃。”
“但鈴壞了,我按了,冇人來。”
“晚上ta來了,就在在門外,我從門縫下麵看見了紅色,她一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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