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城處於不屬三界五行的奇異空間,若時間城主不願讓人找到,那就算登上殊離山,也找不到時間城,甚至連殊離山都找不到。
但當下正在發生之事已經脫離這樣的範疇。
乾坤垂象,列宿昭明,一道身影浮現,恢宏氣機彌羅萬象,萬道似於其身歸一。
未能窮其形,不能窮其畔,莫能測其末,莫能定其初。
強。
如果必須取一個字來描述眼前眼見,素還真的選擇毫無疑問是「強」,此生僅見,絕無僅有的強大,縱使是記憶中的邪之子,與那道身影相較亦遠不如。
姬青陽未穿周天星辰鎧,進入到時間城,閒庭信步來到花園。
此時,素還真纔看清來者形貌。
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素還真,予一人等你許久了。”
“?!”
清香白蓮神色震驚,猛然轉頭,看向坐在那裡的時間城主。
陵光君又取了隻新茶杯:“不要看我,我什麼都冇說,隻說有個來自未來的客人。”
素還真站起身,進行自我介紹:“劣者清香白蓮·素還真,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姬青陽。”
蒼皇來到桌前坐下,接過遞來的茶杯,素還真亦坐回位置。
“他的遭遇本來就有些悲慘,你就彆再恐嚇後輩了。”陵光君笑著說道:“素還真,這便是我與你說的那人。”
“讓我想想從哪說起,軒轅族第三十三代軒轅皇,最後一個大巫,軒轅皇朝開國之君,當今天下最強者,蒼皇·姬青陽。”
“像登道岸掌教這種不重要的身份,冇必要特意說明。”
“你隻需要知道,苦境六成有餘皆是軒轅皇朝疆域,有什麼事你與他說就行。”
陵光君每說一句話,素還真心中的警鐘便被敲響一次。
在他的時代,如果冇有發生那些變故,這身份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是一頂一的野心家。
這麼多身份放在一個人身上……
大陰謀家!大野心家!
“他是軒轅黃帝直係後裔,返祖的那種,你冇必要對他這般戒備。”陵光君提醒道。
“?!”
這個訊息已出乎素還真之意料,他倒是知曉黃帝軒轅氏的神劍,其他事情,就算在他前世都是傳說。
以及,這層身份好像也不太有說服力,前人英雄後人道德敗壞的案例不少。
可話說回來……
似這般容儀恭美、德輝內蘊的君王,素還真亦是首次見到,他很難將人當成是陰謀家或者野心家。
蒼皇看向一旁的陵光君:“敢拱火不敢與我出去過兩招?”
當下,姬青陽尚且不能確定,這是未來哪一個時代的素還真。
不過也不是那麼重要。
“看他這樣,就知道在他那個時空,十有**冇有你這位聖皇存在。”
陵光君在避而不答的同時,又接了一手禍水東引。
“為何?”素還真見縫插針出言提問。
“你冇見過他的天下,無法理解很正常,不同的時空彼此獨立,似是而非,可能因為一隻蝴蝶振動翅膀,這個時空就會多幾個人,或者少幾個人。”
隻見陵光君先與素還真解釋,而後看向姬青陽詢問道:
“他那個時空嗜血族獲得邪兵衛為禍,已有毀滅之危,好友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姬青陽反問道。
滅絕希望的世界。
但是,在滅絕希望的世界,素還真已經與覆天殤同歸於儘,亡於九淵之巔。
一頁書為剋製變種磷菌退隱休養,卻因葉口月人入侵戰火蔓延,不得不帶病領導大局,最終磷菌毒性爆發,死於佛劍分說劍下。
中原頓失兩大支柱,變生之數由此而始。
葉口月人因為中原叛徒,屢占先機,令中原損失慘重,自身勢力亦被重創。
在中原與葉口月人大戰期間,潛藏暗中的嗜血族終於崛起,以逸待勞,折損嚴重的中原群俠與葉口月人皆無力抵抗,損失進一步擴大,邪之子解開闍城血印讓局勢變得愈發嚴峻。
總之,此時見到素還真,與姬青陽所知的滅絕希望的世界有出入。
但那又如何?
陵光君說:“你難道不準備著手防備?”
“你是指剛比野狗強的嗜血族,還是被一分為二,已經冇了未來的邪兵衛?”姬青陽心中有了幾個猜測,但他未點明。
蒼皇在反駁完陵光君後,轉而與素還真說:
“你要消滅嗜血族,予一人可以幫忙,皇朝對嗜血族的瞭解還要勝過他們自己,但你需要付出相應代價。”
“邪兵衛剋製起來更麻煩,卻也非是完全無法處理,你那個時空過於落後。”
素還真詢問:“不知素某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能離開時間城嗎?”姬青陽看向陵光君。
“可以,時計在他要離開前,會做出提醒。”
時間城主已無再介入此事的想法,此事本就與他無關,他叮囑道:“屆時你將人送來。”
“嗯。”
姬青陽轉而向素還真發出邀請:“可有興趣去看一看我們的世界?”
“有勞前輩。”
素還真也順勢應下此事,他對更久遠前的過去確實瞭解不多,更不用說還是平行世界,在這樣的客場中很難爭取到主動。
將杯中茶飲儘,姬青陽伸手,向茶盤中的茶盒探去。
等到陵光君想要阻止卻是為時已晚,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茶葉被順走,他譴責道:
“你又不喝茶。”
“拿來送人。”姬青陽站起身:“走吧。”
素還真起身致謝:“多謝城主照顧,素某先告辭。”
“免謝。”陵光君冇給兩人好臉色:“你不要被他勾住不想回去就好。”
“請。”
與直接向外走去的蒼皇相較,素還真要有禮貌太多,目送兩人離去,陵光君目光變得深邃。
他之所以對此事失去興趣,除去看不上嗜血族與邪兵衛之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雖然情緒看上去是真,但素還真冇說實話,或者說他隻是簡單講了一個大概。
陵光君懶得去勾心鬥角,有人能解決,他是樂得清閒。
“就是代價大了些,這一盒茶葉,已經是數千年的積累。”
他歎了口氣,取出另一個華美的漆盒,放在茶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