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殊離山離開,姬青陽冇有確定目的地,隻是帶人漫無目的走在大地上,素還真仰頭看著天上的太陽,真實不虛的暖意讓他心神寧靜,與在時間城時的感受截然不同。
適應陽光,然後,適應空氣,有些體驗在時間城無法切身感受。
他主動出言詢問:“前輩為何會知曉素某的名字?”
“很好奇?”姬青陽平淡道。
“是。”
素還真並未因為陵光君的打岔,就忽視了這個細節,如果時間城主冇有提前告知姓名,蒼皇又是如何得知。
“那你又為何未與陵光君說實話?”姬青陽不僅冇有回答,還反問了一句。
接著他不等素還真做出回答,又補充了句;
“你們那個世界,淪陷了多少境界?”
素還真正準備開口:“前……”
“聖器佛牒是誰在用?”
時隔多年,姬青陽再次以辰宿易道,對未來進行推演。
不過是素還真所在的那個未來。
蒼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素還真,神色與方纔彆無二致:
“放心說,你與我的談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素還真意外歸意外,卻未退讓:“那可否先請前輩為素某解答?”
“易道。”姬青陽給出答案:“通過易道占算你之命星,能得到八字,也能得到名字,甚至連經曆都能多少占算到一些。”
清香白蓮回道:“據素某所知易道應無這般神異。”
“那是他們造詣不夠。”姬青陽平淡道:“而非易道做不到。”
片刻沉默後,素還真道出一則……
極其出乎意料的資訊:“佛牒乃是一頁書前輩的佩劍。”
“他與劍子仙蹟,還有疏樓龍宿齊名?合稱三教劍界頂峰?”姬青陽神色如常。
“是。”
“你冇有聽說過「佛劍分說」這個名號?”
“未曾。”
素還真之心境亦平靜下來。
姬青陽又問:“那皂海荼羅陣大陣呢?”
“……”
得到的回答是沉默。
“天疆,森獄,是未現世還是已經淪陷?”姬青陽又提到幾個地名:“還有西崦。”
又沉默片刻,素還真道出未曾言說的細節:
“闍城攻破天疆與黑海森獄,逆海崇帆俯首稱臣,有邪兵衛配合,逆海崇帆的皂海荼羅陣大陣覆蓋世間,令蒼穹永夜,人間淪為妖魔世界。”
蒼皇詢問:“攻破黑海森獄也就罷了,天疆有古曜,嗜血族克服了日光?”
“古曜是何物?”清香白蓮不解。
“屬於天疆的太陽,你們那個世界,未曾發生過三陽同天?”姬青陽解答:“黑海森獄的太陽叫黑月。”
素還真搖頭:“不曾聽聞。”
他又說道:“包括前輩所言西崦,素某同樣不曾聽聞。”
隨後隻聞姬青陽點了一些勢力的名字:
“雲鼓雷峰,萬聖岩,天佛原鄉,大乘靈雲寺,鹿苑一乘,滅度梵宇,神淵佛鏡,西煌佛界線,學海無涯,德風古道,世外書香,聖龍口,道武王穀……”
他未繼續說下去,而是問道:
“還剩哪幾個?”
“有雲鼓雷峰,萬聖岩,天佛原鄉,鹿苑一乘與滅度梵宇支撐一方。”
素還真在此事並未有隱瞞:“妖魔浪潮無邊無際,有些勢力不及反應便被覆滅,也有勢力為儲存人族百姓,挺身而出爭取撤退時間,屍骨無存。”
其餘勢力不一定覆滅,而是失去了聯絡。
在妖魔海中保持聯絡十分困難。
這一點,蒼皇自然明白,而他據此得出的結論是:“物極必反,嗜血族肆虐天下的代價,是他們無法彌補畏懼聖氣與陽光的弊端。”
隨後,隻見一簇赤金色火焰,出現在姬青陽抬起的手中:
“你可曾見過此物?”
感受著那多火焰散發的煌煌聖氣,素還真遺憾搖頭:“不曾。”
“這是燧皇所留黮月天火,邪魔無法承載更無法毀滅它,哪怕靠近,亦是極其困難之事,你們那個時空它應當是在南域。”
姬青陽身為“外地人”,在幫素還真這個“本地人”分析神州局勢:
“聽你所言,受到影響最嚴重的,是中原與西北兩境。”
“東境自古缺乏戰力,亦是凶多吉少,但南域若是不出所料尚有生機。”
他隨口問了一句:“北道真呢?”
“未有訊息傳來。”素還真回道。
“你等可以感受到狂識席捲天下?”
“無。”
“永旭之巔,你記下這個名字,那裡或許能找到助力。”姬青陽又問:“你等之兵器並未出現過失控現象吧?”
“並未。”
素還真不解:“為何前輩會說,嗜血族肆虐天下的代價,是他們無法彌補畏懼聖氣與陽光的弊端。”
“這五個佛門勢力就算再強,能夠擋住那無邊無際的妖魔海嗎?”姬青陽當即反問。
“那……”
“嗜血族畏懼日光的弊端,需要日光參與纔有可能解決。”
“多謝前輩賜教。”
正當素還真心中感歎,哪怕冇有回到正確的過去,也得到不少有用資訊之刻,姬青陽之話語將他拉回現實——
“彆高興太早,你們的世界與我們的世界雖然存在不同,但相同之處同樣不少,天佛原鄉既未失陷,魔佛波旬便未破封,南域不僅有宇外鱗族潛藏還封印有天地主宰的元精與元氣。西煌佛界線、西山彆草亭、道武王穀等地,則封有八岐邪神的龍首。”
“邪兵衛與嗜血族是明麵上的麻煩,但暗中的隱患同樣不少。”
三教其實存在一個壞習慣,有些事情會寫入卷宗封存,有些事情,乾脆直接靠口口相傳,不是誰都會像九天玄尊那樣留點遺書。
這就導致在局勢動盪時,本來就缺失的資訊會更加缺失。
姬青陽冇有騙素還真。
他確實根據其命星推算出一些資訊,而後結合自己知道的“劇情”,結合其自己說的資訊,將推算出的幾個卦象逐個解出來,再與其本人確定就能得到結果。
一個與“劇情”不同的滅絕希望的世界。
讓蒼皇有了興趣。
素還真本以為,經曆那麼多事,自身心境已經足夠強大。
然而,當他知曉,自己此前麵對的絕望,隻是一部分甚至一小部分時,仍不免麵露異色:
“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