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姬青陽離開,地限感歎:“蒼皇之德確實不輸古之聖皇,胸襟氣魄亦是世所罕見,此乃天下之幸。”
“其眼界亦非常人能及,你我雖在此地,對天下之事卻非充耳不聞。”天極亦說道。
“所以師兄才答應正式加入軒轅皇朝?”
“若蒼皇不來,此事暫不能確定,但帝君既親身拜訪,你我也該出一份力。”
“以帝君如今境界,無需擔心行差踏錯,我與師兄確實該出這份力。”
以地限與天極當下境界,自不難看出,姬青陽以何立道。
他們兩人對蒼皇的評價亦是極高。
…………
三日後,一隊樓船自遠天而來,船上懸掛著軒轅皇朝的旗幟。
唳!
雄鷹翱翔於天際,身上有看似簡易的防護。
船上。
“侍郎,前麵就是太上府。”
青年身穿紫袍,背後負有一張古琴,聽隨行的官員彙報。
他身旁站著一名略顯富態的道人,身前有一副陣盤,以及一麵銅鏡,雄鷹看到的山川地理反映到銅鏡之上,陣盤隨之搭建起模型。
除去兩人還有其他人在場,或是給雄鷹發號施令,或是調整陣盤中的模型。
“此地因為先前屬於無人區,所以基礎建設差了一些,如今重新繪圖,正式建設,之後就能等著看人掉腦袋了。”
紫袍青年通過銅鏡看著山巒、江流,神色淡然道。
不上道拿出麵放大鏡,端詳陣盤中的陣紋:
“禮部還管這個?”
“甲子清查,除了吏部就禮部被砍最多。”
那紫袍青年神色仍舊淡然,再來的話語卻直來直去,帶著幾分殺氣:
“執首提拔他們是希望他們有用,能做出一番事業,而非沽名釣譽屍位素餐。就這都有人敢上皇城告禦狀,說執首以權謀私,真是反了天了,為了謀那一點清名離間帝君與執首的情誼,這種人有一個算一個,死有餘辜。”
隨後,他收回目光看向不上道,說道:
“莫要說我們禮部,你們那邊也有人擾亂市場被砍頭,戶部定下的物價都敢改,該殺。”
不上道聞言,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我們此番前來要如何做?”
“按皇令上的章程來辦即可,司徒與執首已經將一切都排布妥當。”
在兩人交談這段時間,船隊已臨近道城,紫袍青年走上船頭,向著太上府方向行了禮,起身後朗聲道:
“軒轅皇朝禮部侍郎,吟長霄,請見太上府府尊。”
此時,太上府門扉開啟,隻見兩道身影聯袂而出——
“執古紀,禦今傳。”
“指天運地無極門,太上識道尊。”
…………
時間城花園內,陵光君從容端起茶杯,看著坐在麵前的客人,嘖嘖稱奇:
“回到過去改變未來確實是步妙棋,雖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有時又不得不為,可惜,時軌錯分令你來到一個不同的過去。”
“不同的過去?城主能否與素某詳細說明?”
出言之人麵如冠玉、氣宇軒昂,生有一對漩渦眉,眉心一點紅,白髮被一頂蓮華冠束起,飾以龍形髮簪,墨藍衣衫上繡有彩色花紋,揹負雲紋劍袋。
“你確實回到了你想要回到的過去,但這個過去不是你想要回到的過去。”陵光君抿了口茶繼續說道:“你來自另一個時空。”
白髮青年聞言,心中暗道不妙,他趕忙出言請教:“另一個時空?”
“這個世界有無數平行的現在,皆是獨立運作互無聯絡。”
陵光君看到對方眉宇間閃過的憂色,以及眼底那一抹訝異與焦急,不匆不忙放下茶杯:
“有人稱其為平行空間,或者平行時空。”
那名白髮青年詢問:“城主能否送素某回返原來的時空?”
“莫要套近乎,你與我很熟嗎?”陵光君一本正經道。
白髮青年見狀,解釋道:“素某之所以落到這般境地,也有城主的責任。”
“我是時間城城主,但時間城城主不是我。”
陵光君表示不給其他時空的人背鍋,再來的話語語氣真誠:
“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有心無力,無能為力,節哀。”
“還請城主莫要與素某開玩笑!”白髮青年神色變得嚴肅,眉宇間的焦急難以掩飾,因為對他來說這代表功虧一簣。
無奈搖頭,陵光君抬手指了指青年懷中:
“你不是有時計在身?等時間到了,自然會回到你的時空。”
白髮青年摸出枚金色懷錶,時間流逝的聲音自表中傳出:“那城主可否告知,具體要等多長時間?”
“短則三月,長則數年。”
陵光君取了隻新茶杯,給杯中倒了茶,推至對麵:
“現在既然什麼事都做不了,不如與我分享一下你此前之遭遇,為何要回到過去?”
“也好。”白髮青年自我介紹道:“素某全名叫清香白蓮·素還真,因為嗜血族肆虐為禍,得邪兵衛之助令神州險些失陷,邪兵衛之邪能遮掩三光,時間城因此受到影響,進而影響到整個苦境的時序。”
“素某與城主結識,為了天下蒼生,選擇回到過去,將嗜血族與邪兵衛扼殺在搖籃。”
“冇想到竟來到另一個時空。”
名為素還真的青年簡單講述著自身經曆,神情肅然,陵光君臉上神情,則從一開始的嚴肅變成現在的無語。
他與素還真確定:“嗜血族與邪兵衛能有這般力量?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陵光君隻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笑話。
嗜血族?
這玩意有危害?
“還請城主莫要小看這兩大災禍。”素還真告誡道。
“我叫個人來,讓他與你談吧,時間城不會乾涉塵世,他也不希望我乾涉他的天下。”簡單瞭解過前因後果的陵光君,興趣迅速變淡,並給時間城外發了訊息。
對神州過往素還真有一定的瞭解,他也在通過時間城主所言,在拚湊資訊。
但……
他總覺得,有問題:“不知城主所言乃是何人?”
“到了。”
陵光君並未從座位上起身,僅是轉頭,素還真循著目光望去。
將視之而不見,欲聽之而不聞。
爾其動也,風雨如晦,雷電共作;
爾其靜也,體象皎鏡,星開碧落。
終見,星辰麗之而照耀,日月憑之而居諸。
“軒轅戰鼓曉迎春,塵浪銷煙需入純;蒼皇定號時令正,紫微元握鬥樞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