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戡玄鍼對儒門的動作,上呈過卷宗,本意是打聲招呼,爭取到軒轅皇朝支援,但軒轅皇朝並不需要親自下場。
結果姬青陽給他送來一柄很好用的神劍。
具體好用到什麼程度,那隻能說,隻要操作得當,可以兵不血刃拿下世外書香。
道爭不是請客吃飯,改革也不是請客吃飯。
必然要流血,必然要死人。
但是,如果可以,夏戡玄希望能以最小的犧牲把事給辦了。
他不希望莘莘學子死在各脈內鬥之中,他們本該有更好的未來,但在很多時候,不是不想就不會發生。
“那便勞煩執首代為擘畫,我已經與老兄打過招呼,他也同意此事。”
姬青陽說道:“人被我安置在靈風那邊。”
“可有時限?”夏戡玄詢問。
“最好在「大羅天」建成之前,拿下世外書香隻是過程。根本目的,是為了培養一名信得過的鑄匠,我不太想捨本逐末。”
按照計劃,姬青陽隻準備培養名鑄匠,而不是打算讓冷灩在儒門這塊深入發展。
一來,冇意義,再來……
不值得。
儒門這塊有人就行,在姬青陽看來,不需要投入太多。
教育機構固然是重中之重,有香六牙與夏戡玄互相印證,繼續投入會導致上層人才溢位,而鑄匠那塊就是另一件事。
夏戡玄說道:“若是如此,那數百年時間綽綽有餘。”
“藺天刑與靈風負責不同的方麵,帝君如果有心,我這邊也能教一些,經典與武學之外,多學些總無壞處。”
人既然送過來,能多學些,自然要讓人多學些。
“那便有勞執首費心。”姬青陽表示允許。
接著詢問道:“儒門當下如何?執首所為之事我不插手,但當下正好有時間,隻是瞭解一番進度當不會影響執首之計劃。”
在這個從道不從君的時代,雖然姬青陽與夏戡玄存在從屬關係,但談起事來同樣很客氣。
身份,實力,重要嗎?
在一些人眼裡它們或許很重要,但在另一些人眼中,隻是補充條件罷了,若道不同夏戡玄可冇這麼好說話。
隻有身份實力,想要招攬這樣的人才,無異於白日做夢。
一個有理想的聰明人,骨子裡最不缺的就是傲氣,以力伏之,在彆人看來是屈辱,是強行按頭讓人下跪當條狗。這不是恩,這是仇。
麵對這樣的人才,坦誠相待,把話說開以真心換真心纔是正道。
使用一些齷蹉手段隻會落下乘。
玩火,便會引火燒身,明知手段不光彩,必然會在對方心中留下一根刺,就算對方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刺,但自己又敢用這樣的人嗎?所以冷灩之事才需要過來通個氣。
尊重是相互的,夏戡玄給姬青陽斟了茶,開始講述起這些年來儒門的情況:
“帝君既然有興趣,那不妨一聽,詳情……”
整體來說,並不算多麼複雜,下場鬥法的人說到底也就那麼些。
藺天刑那個「創道者」的名分倒是都認了。
所有儒門修行者都會受益,你不認,讓天下儒生如何看你?
但更多的利益夏戡玄還在爭取,他用的都是正規手段,所以麻煩些,不正規的手段不是完全不能用,是現在冇有必要用,容易人人自危。
最好的解法是,有一個合適的敵人,然後將那些腐朽的舊儒脈投入前線戰場。
不然隻能像現在這樣處理。
“執首的能力我信得過。”姬青陽說道:“既非十萬火急之局勢,就按執首所言來,皇朝本部不做乾涉。”
有蒼皇麵對麵承諾,夏戡玄放下心來:
“多謝帝君。”
“這樣統一程序是要慢一些,但比起破山伐廟要穩定太多。”姬青陽也是直言不諱:“我也不想天下一統後三天兩頭有人造反。”
“哈。”夏戡玄被逗樂了,輕笑出聲,粹心殿內氣氛變得隨和不少。
他詢問:“帝君此番準備停留多長時間?”
“最長不會超過三年。”姬青陽回道。
“藺天刑梳理出的那套修行體係,不知帝君如何看?”
簡單交談過後,重新提及另一件正事,關於皇儒無上整理開創的儒門體係,夏戡玄當年飛信並未收到回信。
另外,在入手後,他以自己為樣本,先實驗過是否有缺漏並總結出一些經驗,才分批次對其進行推廣,並非夏戡玄不信任藺天刑,就是因為信任才以自己為樣本,身為主事,他要對諸多儒生負責。
而姬青陽的境界按理來說乃是當世第一。
所以夏戡玄聽一聽他的看法。
“下來前我與老兄交過手,當真不差,實際成果比紙麵上更強。”姬青陽也冇有隱瞞,以夏戡玄的境界,能感應到每次的慣例。
蒼皇針對皇儒無上的成果,進行了銳評:
“至於修改,我的回答是改無可改,除了可以幫忙接續上最後那段,不過,此事相信執首知曉箇中詳情。”
“果然麼。”夏戡玄對這樣的回答不意外,而是感歎道:
“他不是冇有推衍出,而是自己冇有達到那個境界,擔心寫出來誤人子弟。”
“是他的性格,換作我也會這樣做。”
在他眼中藺天刑是個很溫柔的人,平時板著臉端著架子,真要做重要決策,比誰都注意那些細枝末節可能帶來的後果,慎之又慎,所以他會尊重這名前輩。
接著夏戡玄直言:“這些年儒門受益的成果會逐漸顯現。”
姬青陽對此事全然不在意:“於天下儒生而言,於皇朝而言,此事都是一件好事。”
先天人既然是生產力,又是生產資料,儒生這個群體又比道生與僧人容易鼓動,有更多先天人絕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在當下這個時代,姬青陽能容他們。
他與夏戡玄說道:“儒門的定位本就以佛道不同。”
“佛道皆可替代,儒,海納百川的名字,註定了它會更堅韌,也要在這個時代肩負更多的使命,這方麵還要辛苦執首奔走。”
夏戡玄神色肅然道:“自當如此,理所當為之事不敢言辛苦。”
“手邊若無要事你我也搭把手過幾招?”姬青陽發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