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講，其實，是她們不如姬青陽，而不是蒼皇配不上某個人。
哪怕以進步到如今這個時代的規範，來規範姬青陽的道德水平，仍舊無可挑剔，他是當之無愧的聖皇。
如果非要論兒女情長，確實非是良配，蒼皇的心思就不在這上麵，此舉不利國，也不利民。
一國之君肩上擔著的是天下，心中裝著的是九州萬方蒼生，他切實打出兩千餘年的和平，全天下都受到來自軒轅皇朝的恩惠，百姓的生活質量得到極大提升，而不是像史書中那般，隻是換個人壓迫黎民。
慕靈風等人的選擇，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冇有任何問題。
她們又不是看上哪個俠客，平日中，除了談情說愛就無所事事，那共事一夫就是扯淡了。
有了共識，慕靈風與冷灩的交談，便又輕鬆幾分。
最後冷灩講述了姬青陽針對儒門的安排。
從德風古道到世外書香。
慕靈風聽完後感慨：“確實是皇神兄的性格。”
“姐姐為何稱呼先生「皇神」？”冷灩詢問。
“我真名叫慕靈風，但鳳儒無情這個身份叫做映霜清，與皇神兄除此見麵時，我以為他是德風古道的學兄，那時他與我說他叫君皇神。”
談及往事慕靈風目光中帶著追憶，知曉冷灩的際遇，也驗證了她先前推測。
對方的閱曆與知識儲備確實相當匱乏。
冷灩又問：“是有什麼說法嗎？”
“此事與軒轅族的某個傳統有關，我也是後來才知曉，皇神、帝鴻、軒轅，皆指傳說中的軒轅黃帝，皇神兄與鴻王還有鸑王的名字，便是取自按照傳統所取。”
慕靈風所言不算秘辛，對她們而言不算：
“隻是他出生時因為血脈返祖，被賜姓，順帶著易了名，原先準備的名字未被用到。”
“原來如此。”冷灩瞭然道。
接著再次詢問：“那姐姐說的床第之事？”
“此事等你學習一些年，有一定學識，能夠自己分辨是非再說吧。”慕靈風笑了笑，幫姬青陽做出解釋：
“皇神兄未與你提及，便是讓你在真正瞭解之後，自己做出選擇。”
“自己做出選擇麼……”
冷灩這個半懂不懂的情況，其實很危險，很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即便已經定下名分，姬青陽仍舊將選擇權交回到她手中，這是他的最後一步，在此時被慕靈風揭開。
但現在的冷灩並不能完全將事情看懂。
“縱觀史書記載，君王平庸者居多，不當人者更多，似皇神兄這般乃極少數，相處久後便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再談古史，慕靈風則多了幾分悵然，最後自座位起身，與冷灩說道：
“走吧，我先帶你去住處，順便將稍後需要學習的典籍準備一份。”
雖然按照姬青陽的規劃與想法，冷灩由藺天刑一手教導，但男女有彆，學習之外的部分隻能由慕靈風來教她，恰好慕靈風本人有經驗，身份也合適。
冷灩放下茶杯起身：“勞煩姐姐。”
…………
粹心殿。
正如慕靈風與姬青陽多言，當下的夏主事並不忙，儒門之事，而今確實比較複雜，但還不至於各脈組織人手開啟聖戰，把不願意配合的其他幾脈殺至片甲不留，那不現實，也不符合夏戡玄對儒門之冀望。
早些年時夏戡玄還要分心照顧文風穀，後來他選擇成家。
他心思不在男女之情，便循古法，選擇了一名傾慕他的儒生，兩人育下一子，名「鑠風」。
等夏鑠風長大成人，修行有成並通過他的考驗之後，便將文風穀交在他手中，夏戡玄自己則將全部心力放在諸多要事。
彆說他，包括方禦衡也在前些年成婚，仁宇明聖的傳承算是有著落。
雖然夏戡玄教自己兒子並冇有帶徒弟上心。
也不是不上心，隻是換回傳統教育法。
就將人帶在身邊，讓他自己去看，去學，去悟，不會刻意提點以及講述，如果悟不透學不會那他這身絕學失傳也就失傳吧。
事實證明，夏鑠風還是稍微差了些，比較重要的幾式絕學隻學到《元聖天鋒》。
好在他心中有數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裡，守住基業，響應政策正常傳承冇問題。
此時，一股清風吹入殿宇之內，殿中之人放下鋼筆站起身來，再聞——
“軒轅戰鼓曉迎春，塵浪銷煙需入純；蒼皇定號時令正，紫微元握鬥樞均。”
姬青陽從容進入殿中，其中陳設相較當年有所改變，更加正規，還有套法器「乾象曆」，包括照明的宮燈也改換成符篆機關。
書案上的鋼筆相當顯眼，書寫工具改革，不僅更便利而且寫字做事效率也更高。
以之為始能夠帶來一係列的變化以及革新。
“見過帝君。”夏戡玄自書案後走出見禮。
在其拜下前蒼皇將人扶起：“執首無需多禮。”
看過粹心殿內擺放的諸多設施後，姬青陽便能推測出，儒門當下是怎樣的情況，包括對革新的態度以及對政策的響應。
“帝君此行可是有要事？”
夏戡玄開門見山，縱觀德風古道上下，就屬他這位主事做起事來井井有條，雷厲風行，最為穩重。
“冇有要事便不能過來坐一坐？”姬青陽直接與他說道。
“自無不可。”
這個情況下夏戡玄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把人給趕出粹心殿外，於禮不合，更不要說雙方還是明確的上下級關係。
一套桌凳出現在殿中：“帝君請入座。”
兩人入座，姬青陽主動開口：“此番前來德風古道，是有幾件要事，需要與執首通個氣並勞煩執首代為擘畫，詳情聽說……”
事情的主乾便是以冷灩作為關鍵一步，拿下世外書香。
此事自然需要與夏戡玄打聲招呼通個氣，因為他本身在對儒門進行操作，互不知情，容易不小心破壞對方計劃。
怎麼個章程，怎麼個流程，也需要夏戡玄幫忙擘畫。
內行的事情讓內行來做。
聽完姬青陽所言後，夏戡玄正色道：“若帝君欲以此為橋梁，確實能夠以最小的阻力將世外書香歸於軒轅皇朝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