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昶的手稿很淩亂,有寫有畫,有些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麼東西,但為了防止疏漏,還是一併交給姬青陽。
“嗯?”
接過手稿的姬青陽簡單將之翻閱一遍。
“聖祭?”
“當年交手時他用過這一招。”
“觀想欲界六天化作祭壇,將無儔信仰願力獻祭使之昇華,以此加持功體以及招式威能,效果還不錯。”
“根據這些手稿來看,那式神通,應當在向一部特殊功法延伸。”
“這部《先天聖祭玄功》若繼續完善,雖然與神朝的功法神通存在差異,但理論上可以這種方式淬鍊出「神元」為用,看來魔佛波旬這些年也冇有荒廢。”
一頁又一頁手稿被單獨抽出,姬青陽很快便得出結論,而後攝拿元氣,編織成紙:
“讓我想想,這裡與這裡可以改一下,對信仰願力的利用率會更高。”
“這部功法「神」修煉最為契合,或者將元神逆反先天,否則無法統籌信仰願力,且逆轉神元的過程並不可逆,稍有不慎,修行未能大成反而搭上性命。”
“這裡也需要進行調整,然後加上這個,再加上這個,嗯,這樣就差不多了。”
一開始雲中昶勉強還能看懂幾個字,後麵就隻是認識字,連在一起,就算以他的天賦與智識理解起來都很吃力,幾乎與看天書無異,他就這樣看著姬青陽一點一點查漏補缺,將自魔佛法相所得完善成一部功法。
雖然以自己現在的境界不太能看懂它,但雲中昶明白,它與魔佛波旬的功法神通,應該出入不小。
因為許多修行之法不曾外傳,是軒轅神朝獨有的「體係」。
在雲中昶震驚的目光中,姬青陽將一摞手稿與兩本薄冊遞迴給他:“上麵那一本,是我總結出來的目錄,你可以從守藏閣找到這些典籍輔助理解,下麵那本是《先天聖祭玄功》。
以你的情況冇有修行基礎,不過,針對一些限製我做了簡單修改,待將來如果想嘗試,試一試也無妨。”
“等我修成「築天」再嘗試吧。”雲中昶接過手稿與書冊道。
“隨你。”
“那學生便先告退。”
“嗯。”
待人離去,姬青陽重新回憶方纔所見,結合昔年那一戰魔佛波旬展現出來的進境,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些年裡對方竊取了神朝不少成果,否則難以將《先天聖祭玄功》推衍出來。
與軒轅神朝的功法存在差異,是因為欲界與軒轅神朝的底層邏輯不同。
所以,姬青陽不介意幫魔佛波旬一次。
…………
一座樸素的院落內,霽無瑕帶著厚厚的一摞典籍,前來拜訪劍道教授憶秋年:
“先生,我有些疑惑不解,這些典籍中記載的劍境我始終悟不透。”
隨著憶秋年成為稷下學宮的教授,劍法與劍道科目,大多由他負責,姬青陽肩上的擔子一下減輕不少,雖然偶爾還是得去授課。
此時憶秋年正在與長日錕鋙通過對弈,來交流劍法與劍道。
看到霽無瑕前來,憶秋年停下落子與長日錕鋙說道:“這就是我先前與你說的,適合學你那一套的劍道天才。”
“天才?有多天才?”長日錕鋙上下打量過這名後輩,說道:“我不在稷下學宮任職。”
簡單來說就是不收徒弟。
“非常天才。”
憶秋年起身接過霽無瑕遞來的那摞典籍,繼續道:“劍道總綱如今還在編撰,但就算神朝已經革新到這般地步,人之天賦仍有側重,強大的算力對有些人而言其實是負擔,因為有些人生來就不適合學習那些太過複雜的劍法。
隻是,觸類旁通的道理,在劍道同樣適用。
就像晴仔的「劍生萬物」首先就要多學,如果學識無法支撐,再如何看也看不懂。”
當年的倚情天是文盲,與君時雨相戀後被丟到稷下學宮狠狠地補課,如今修行有成,創出的劍道直接將「文盲」隔絕在外。
想學?
先去讀書,狠狠地讀書,把書讀懂就有理解劍道的基礎。
“臭小子那套也不是誰都合適學。”長日錕鋙淡淡道。
“晴仔的天賦很好,悟性也好,尤其是基礎教育冇有浪費他的時間與天賦,纔能有如今這般成就。”憶秋年翻開典籍,有他的著作,也有其他人的著作,皆是對「劍境」以及劍道相關領域的見解。
霽無瑕在劍道上雖然稱得上絕頂天才,但是年歲尚淺,學習起這些進階內容,相當吃力。
尤其是劍法、劍道。
軒轅神朝的劍法數以百萬計也不為過,等境界足夠高深,編撰劍法簡直是家常便飯,上一刻編好,下一刻有了更好的想法,自然會再編一本記錄下來,上一本並未銷燬,兩版劍法皆有不同功用。
憶秋年本身的劍道境界很高深,但來到軒轅神朝後又有提升,同時也進行反哺。
身為教授不僅要授課,著書傳道亦是本職。
雖然鴻王牽頭編撰的《劍道總綱》距離完成還得許久,此事極難,因為劍道是顯學,大部分人的想法是遇事不決學一手總冇錯。
入職之後,憶秋年也先後寫了《劍典》,還有《劍境》等書籍。
有些內容在下次重編課本時,確定要錄入課本之中,讓更多學子瞭解、學習,書籍正本隻要加入軒轅神朝就能觀看,一條全新的劍道帶來的變化相當積極。
至於能否通過看書學會,能否入道,就要看個人能力。
像霽無瑕就不太適合學習太過費腦子的劍。
越簡單,在她手中便越強。
在研究「劍境」的過程中她遇到瓶頸,數次嘗試皆無法成功,亦無法勘破,所以纔會來與憶秋年請教。
“劍境視每個人的劍道不同而有差異,不僅要學習,還要創新,你要先有自己的劍法,有自己的劍道,再去考慮劍境。”憶秋年捋了捋鬍鬚給霽無瑕解答:“我記得你已在初試編寫屬於自己的劍譜,可有成果?”
霽無瑕化出一本薄冊遞出:“請先生過目。”
“嗯?《快雪時晴訣》?好名字。”
接過薄冊的憶秋年甫翻閱完,便見長日錕鋙隨手一攝,將劍譜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