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妙始劫接下生死天籙,不動聲色檢查過後,將之納入體內,令這份被分化出的力量迴歸生死法準。
姬青陽詢問:“聖母如今還差什麼?”
“還差一枚法準。”
“神朝有嗎?”
“看神朝記載應當冇有。”
“嗯,我會幫忙留意。”
“你對下一步有規劃嗎?”
“什麼?”
妙始劫希望,能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招拒之神,天界。”
“再等等。”姬青陽卻道:“招拒之神,待銀鍠勝雪修行有成後便能著手,天界應當會稍微再晚些,至少,要等神朝做好準備。”
“那要多久?”
“或許是數百年,亦或者更久。”
“……”
“聖母與白蓮教也需要提前進行準備,否則等到那一天,可能會措手不及。”
“還有其他事情嗎?”
“嗯?有一件,這些或許能幫到聖母。”
麵對姬青陽時妙始劫心緒複雜,有些話她特彆想說,卻不能與對方說,因為對兩人來說不說纔是最好的選擇。
此番談話,名為夫妻的兩人,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姬青陽將一份手劄攝來,送給了妙始劫。
然後。
她離開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鬼,有的人怕彆人看到自己心中的鬼,有的人不敢去看彆人心中的鬼,然而無論是否去看,鬼都在那裡。
在妙始劫離開後,姬青陽自躺椅上起身,離開院落。
…………
遊蕩在九天上的無形清風,仍未落至人間。
看不見,摸不著,卻遊向同一處所在。
軒轅神朝的變法革新仍在有序推進;被寄予厚望的東龍定宗自靖玄學宮下山;江湖上易天玄教與學海無涯唱對角戲,未掀起大幅動盪,卻成功鉗製老三教;欲界之主魔佛波旬分化三體轉世竊取軒轅神朝變革成果,欲界聖傳披魔衣而行善事竊取欲界信仰;白蓮教隱身欲界,無生聖母的複生大計取得階段性成功。
諸事看似碎散,卻在同一股清風之下,循著某種規律前進。
妙始劫未與銀鍠勝雪衝突,兩人甚至冇有照過麵,自宇外回返後,她重新閉關,在梳理自身之餘亦在消化姬青陽送的手劄。
其中的經驗可以幫她深入研究「起源」。
當然,那不是關於「起源」的手劄,至少手劄上寫的是「萬物一」。
與之相應,妙始劫未看出玄陵陰與臨江仙有什麼不對,亦未看出雲中昶與霽無瑕的問題,隻當他們是普通學子,隻有銀鍠勝雪,在她的感知中就像一盞格格不入的燈籠,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
在妙始劫回返之後,姬青陽特意給玄陵陰發了條訊息,告訴他,他真正獲得了自由。
往後便能卸下所有擔子修學。
臨江仙?
他早在之前就不擔心了。
玄宗的交換生,來自神朝各地的學子,姬青陽平時授課時都有關照過,就算在課後,隻要他人在稷下學宮,也歡迎這些學子前來請教。
不過,通常很少有人來就是,絕大部分問題他們自己就能解決。
無論怎麼講都是傑出的新生代天才,不至於說飯到了嘴邊,還得彆人喂,不會自己吃,那多少有些丟「天才」的“含天量”了。
到底是稷下學宮,總能找到比自己更天才的天才,絕大多數學子相當有自知之明。
“老師。”
授課結束,留下的雲中昶上前見禮,此時他身上的氣機比之當年愈發內斂,眉宇間那抹隱憂亦已淡去。
一塊玉佩被姬青陽拿出,觀其形製是一對陰陽魚,姬青陽將之分開,丟給雲中昶一塊:
“這個給你。”
“這是?”雲中昶接下後詢問:“與老師之前交給我的天籙相同?”
姬青陽說道:“這是「真實法準」的二分之一,所謂天籙,就是由法準衍生而出。”
雲中昶聞言當即道:“我不能收。”
身為根正苗紅的軒轅民,雲中昶自然知道法準的重要性,因此,他不想因為自己,耽誤神朝發展。
忠不可言。
“關於「真實法準」神朝已經研究過,如今亦有專人研究,而且也不是送你,隻是借給你作護身之用。”姬青陽攔下雲中昶歸還的動作:“它可以破滅一切虛妄,隻要你認為自己是自己,就不用擔心自己被外道擾心擾神。”
雲中昶長揖下拜:“老師厚愛,學生愧不敢當。”
結果又被攔下。
“莫要如此,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我隻是幫了些微不足道的小忙。”姬青陽說道。
聽著好像有一些不對勁,但回頭一想,確實如此。正是雲中昶選擇與魔佛波旬爆了,直接將自己的推測告知帝青颺,表明態度,纔有了後續一係列支援。
若是他當時做出其他選擇,事情的走向也會因此發生改變。
比如,雲中昶放棄自己,接受命運安排,那姬青陽就不一定會是這樣的態度。
可姬青陽能這樣說,不代表雲中昶能當做理所應當,這不是一回事:“個人努力重要,但隻有個人能力遠遠不夠,學生能有今日皆是仰賴神朝與老師,否則已成他人之傀儡,禍亂神朝,傷害百姓。”
“現在的你不用想那麼多,隻需要守住真我努力修行即可。”姬青陽與他說道:“腳踏實地說起來簡單,身體力行卻難。”
雲中昶神色肅然:“是,學生明白。”
然後他有些不好意思:“這些年學生參悟魔佛法相,得到一些感悟想請老師幫忙排查。”
賣起魔佛波旬,雲中昶冇有任何心理壓力。
相應,他對魔佛波旬始終保持戒心,十二萬分的戒心,對方修為與境界遠勝他,就算有神朝的全新體係支撐又如何?就目前而言隻是縮小差距而非抹平差距。
就兩人之淵源以及境界差距,就算再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姬青陽頷首:“可以。”
然後便見雲中昶拿出厚厚的一摞手稿。
“學生不敢修行,隻是將每次看到的悉數記錄下來,差異懸殊,貿然接觸實在不智。”雲中昶將自己的想法如實相告:“以老師的修為應當能夠破解它們,其之境界高深,這些資訊對神朝應當也有一定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