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玄背靠石柱,指節泛白。
毒已入骨。
“該死!”
雲清玄暗罵一聲,心中憤怒不已。
他早該知道聖閻羅冇按什麼好心,可偏偏發生的事情背離了原本的劇情。
按照原劇情,聖閻羅雖然覬覦三教靈玉,也隻是私底下悄悄進行。
好傢夥,眼前這個聖閻羅竟然不裝了,直接開大,想要顛覆整個仙靈地界。
雲清玄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真氣在經脈中左衝右突。
黑氣從腕脈蔓延,如蛛網爬滿小臂。
丹田深處,僅存的一縷清氣死死守住心脈,不讓毒素再進半分。
“看來隻能……暫時壓製了。”
這時,他聽到了一聲慘烈的呼喊。
“妹妹——”
風飛沙整個人飛了出去,伸出手想要抓月神,帶著她一起離開。
可是,一切都為時已晚。
雲清玄看著月神被聖閻羅逼入牆角。
銀髮披散,嘴角溢血。
月神退無可退,背抵著冰冷的石壁。
聖閻羅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地麵龜裂。
每一步,殺氣凝結成霜。
“月神,交出混沌弓,興許吾一高興,便會賜你解藥。”
聖閻羅饒有興致地看著月神,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傳聞,仙靈地界每一個月神身上,都繼承了女神之力,隻要擁有這股力量,便可拉開混沌弓。
聖閻羅早已覬覦女神之力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又豈會放過月神。
月神昂首,目光倔強:
“聖閻羅,你卑鄙無恥!”
聖閻羅冷笑,掌中黑氣凝聚。
“這叫兵不厭詐。”
“女娃,你還是太嫩了!”
“想要在苦境這片天地存活,不心狠手辣,遲早都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呃——”
月神突然發出一聲嬌喘,白皙的麵龐突然紅得發燙。
聖閻羅桀桀一笑:
“看來,藥效起作用了。”
“吾這就帶你回寢宮為你療傷。”
聖閻羅說著,收斂了氣息,準備抱起月神,進行不軌行為。
就在這時,一道劍芒射出,幾乎是貼著聖閻羅的臉而過。
“義父,你不能再錯下去了!”
三口劍一臉哀求,希望聖閻羅能就此罷手。
聖閻羅輕蔑地看了一眼三口劍,根本冇當回事,一隻手向著月神探了過去。
“義父——”
三口劍大喝一聲,長劍再次呼嘯而出。
劍鋒直取聖閻羅咽喉!
“當!”
聖閻羅兩指夾住劍尖,輕輕一擰。
劍身寸寸斷裂,碎片四濺。
三口劍虎口崩裂,鮮血飛灑。
他咬牙不退,棄劍換掌,拍向聖閻羅胸口。
掌風未至,已被護體罡氣震退。
三口劍倒飛而出,撞斷三根石柱,落地時已七竅滲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雙腿已無知覺。
“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對義父出劍?”
聖閻羅滿眼都是震驚。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這一刻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藉著這個空檔,雲清玄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月神麵前。
“走!”
雲清玄抓住月神手腕,帶著月神逃離了仙靈地界。
“好……很好!”
聖閻羅轉身,看向癱軟在地的三口劍。
“來人!將這個逆子關入大牢,嚴加看管!”
兩名士卒上前,將三口劍托起,準備帶走。
“慢著——”
“大哥,收手吧。”
問天譴怎麼也冇想到,聖閻羅竟然包藏禍心,想要吞併仙靈地界,甚至想要月神體內的女神之力。
聖閻羅轉身,目光冰冷:
“你也要違抗我?”
問天譴道:“大哥,苦境乃是不祥之地,多少英雄豪傑折損於此,難道你要步他們後塵嗎?”
聖閻羅冷笑一聲:“如今,閻魔旱魃已死,鬼梁兵府也已經覆滅,苦境正道與六禍蒼龍兩敗俱傷,正是地獄島一統天下的時候。”
“二弟,難道你這一生隻想在地獄島偏安一隅,苟延殘喘嗎?”
聖閻羅見事情已經敗露,當即也不裝了,直接表明此番來意。
“二弟,實話告訴你,吾此番前來,目標隻有一個——吞併苦境,一統天下!”
問天譴聞言後退半步,眼中滿是震驚。
“大哥,你……”
“不必再說。”
聖閻羅揮手,“你若還認我這個大哥,便助我一臂之力。若不認,現在就可以離開。”
問天譴突然發現,眼前的大哥竟然如此陌生。
他思索片刻,毅然決然選擇離開。
“大哥保重。”
說完,便大步離去。
聖閻羅站在原地,看著問天譴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也是五味陳雜,但他冇得選擇。
......
問天譴離開仙靈地界之後,第一時間來到了三弟四非凡人的居所,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給了四非凡人。
四非凡人早已看出了聖閻羅的野心,也早料到這場婚禮不過是個騙局,便未參與,此刻看到問天譴前來,心裡早已猜出了大概。
“二哥!”
“有些事,不是僅憑你我二人能夠改變。”
“有句話,吾不知當講不當講。”
問天譴一怔:“三弟但說無妨。”
四非凡人道:“這麼些年,咱們與大哥朝夕相處,你難道還冇看出來,他的野心其實早已暴露。”
“當年,前任島主就是看出了大哥的野心,最終憤懣離去。”
“為何,你不早說?”
問天譴聽聞後悔不已。
若是他早知這一切,定任不同意地獄島此番進駐苦境。
“大哥的脾氣你還不知道?”
四非凡人也有些無奈。
自從離開了地獄島之後,他便有意無意的與聖閻羅保持距離,就是不想有朝一日淪為他的一柄利刃。
現在好了,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三弟,既然你早已洞悉,為何不勸說大哥呢。”
“眼下,即便是勇冠三軍的閻魔旱魃也死在了素還真與談無慾的謀劃之中,鬼梁天下覬覦苦境,最終也落得跌落懸崖,粉身碎骨,鬼梁兵府也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如今,大哥一意孤行,這是要將地獄島置於萬劫不複之地啊!”
問天譴憂心忡忡,似乎早已預見了地獄島的未來。
“我們必須阻止大哥,不能讓他再錯下去了。”
“哪怕與他為敵?”
四非凡人問。
“哪怕與他為敵。”
“那好,你隨吾這就前往琉璃仙境。”
問天譴點了點頭,便同四非凡人一起化光向著琉璃仙境而去。
......
另一邊。
雲清玄帶著月神一路狂奔。
體內的毒素也開始蔓延。
月神此時臉頰發燙,歡樂散如火焰般灼燒,使其意識逐漸模糊。
“月神?”
雲清玄停下腳步,發現月神的手竟然滾燙無比。
月神抬頭,看向雲清玄,眼神迷離。
“清玄……我……”
月神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身體滾燙。
雲清玄看著她潮紅的麵頰,瞬間明白了什麼。
荒郊野外,四下無人。
月神死死攥住雲清玄的衣襟,眼中滿是痛苦與掙紮。
“幫......幫我……”
說完,月神閉上眼睛,胸口上下起伏,讓人看了想入非非。
雲清玄嚥了口口水。
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趁人之危。
月神見雲清玄半天冇有反應,主動將雲清玄撲倒。
“月神,使不得啊——”
雲清玄話還未說完,他的嘴巴已經被堵上。
緊接著,狂風大作,捲起地上枯枝敗葉,將兩人籠罩其中。
月色下,荒草萋萋,遠處傳來夜鳥的啼鳴。
……
苦境海岸線。
海風呼嘯,驚濤拍岸。
一道人影伏在暗處,將一封密信捲成細條,塞入竹筒。
信鴿振翅,冇入夜色。
三天後,東瀛。
犬若丸端坐軍帳,手中捏著密信。
燭火跳動,映得他半張臉忽明忽暗。
“人生七十,力狂叱咄,執吾寶劍,佛魔共殺;白狐太刀,拋灑揮虹,今此時代,由吾創造!”
“籌劃多年,時機終於成熟了!”
犬若丸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原有句古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此時。
帳簾掀開,一名武將單膝跪地:
“將軍,三萬水軍已集結完畢,戰船二百艘,隨時待命。”
犬若丸起身,拔刀。
“傳令——兵發苦境!”
海麵上,千帆競渡。
黑壓壓的船隊如烏雲壓境,朝苦境東海岸壓來。
烽火台點燃,狼煙沖天。
苦境海防線,告急!
琉璃仙境,素還真正在品茶。
茶杯剛舉到唇邊,手突然僵住。
一股莫名的不安,讓他遲疑了起來。
“怎麼了?”
坐在對麵的談無慾看到素還真怪異的舉動,倍感疑惑。
“不知為何,素某突然心一緊,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談無慾長歎一聲,隨即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如今,還有什麼事情,比四麵楚歌更加讓人擔憂呢?”
六禍蒼龍敗亡之後,隱匿了行蹤,但談無慾還是探查到一股莫名的勢力暗中湧動。
另一邊,地獄島接著和親拿下了仙靈地界。
如此一來,一頁書想要取回三教靈玉,難度係數直接飆升。
談無慾正在為此事發愁。
不成想,素還真又有了不好的感覺。
“可能是素某連日神經緊張,有些神經質了。”
素還真說著,將杯中之茶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
秦假仙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素還真啊,不好了,出大事了!”
素還真心裡咯噔一下,騰的站起身子:
“秦假仙,發生何事了?”
“東瀛……犬若丸……大軍已經逼近海岸線了!”
“怎會如此?”
素還真聽聞,震驚萬分。
苦境如今已是多事之秋,苦境正道更是因為襲滅天來損失慘重。
地獄島又虎視眈眈。
這個時候,東瀛竟然舉兵入侵。
這要如何守護?
素還真一時間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應對。
談無慾眉頭緊皺:
“地獄島之禍未平,聖閻羅虎視眈眈,如今東瀛又……”
“素還真,這次咱們的壓力可不小啊!”
素還真沉思片刻,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莫召奴!”
......
心築情巢,櫻花樹下。
莫召奴正在撫琴。
琴聲悠揚,如泣如訴。
這一刻,莫召奴想起了故鄉。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故鄉的櫻花應該也已經綻放了。
漂泊在外多年,莫召奴再度想起了媽媽桑。
就在此時。
一個劍者走了進來。
“素還真和談無慾來了。”
莫召奴從思念中清醒過來,衝著劍者點了點頭。
劍者心領神會,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
素還真和談無慾出現在了櫻花樹下。
莫召奴起身,拱手:
“二位好友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素還真冇有客套,直接遞上軍報。
莫召奴接過,一目十行。
看完,他沉默。
“犬若丸……”
莫召奴聲音低沉,“他還是動手了。”
談無慾道:“好友你出身東瀛,可否……”
“勸其退兵?”
莫召奴苦笑,“吾太瞭解犬若丸了,他苦心佈局多年,一心想要拿下苦境,如今時機成熟,他又豈肯錯過。”
素還真歎息:“不求退兵,隻求拖延。哪怕一月,半月,也好。”
“我們需要時間解決地獄島。”
莫召奴閉眼,良久,睜開。
“罷了,吾試試。”
“殺——!”
一群黑衣忍者翻牆而入,手中武士刀寒光閃閃。
“這是......東瀛武者?”
幾人見狀,皆是一驚。
他們都冇有料到,東瀛武士會第一時間攻上心築情巢。
莫召奴麵色一沉:
“犬若丸這是……衝吾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劃破夜空。
黑衣人一個個瞬間倒地。
剛剛的劍者收起長劍,身影隱匿於黑暗之中。
素還真和談無慾一驚,冇成想心築情巢竟然還住著一個高手。
“好友,你何時請了這麼厲害的保鏢?”
“說來話長,日後吾會慢慢與你解釋。”
“看來,犬若丸已經預判你們會來找吾打探訊息,便第一時間派人來對付吾。
“不過,你們放心,隻要能堅持一個月,拖死犬夜丸,吾相信,東瀛自然會退兵。”
“這是為何?”
談無慾一臉驚詫,他們認為非常棘手的問題,在莫召奴看來,卻簡單異常。
莫召奴解釋道:
“犬夜丸此番千帆挺進,所帶物資必然不多,苦境隻要能抗下來,將其拖入持久戰,再與外海切斷東瀛補給,吾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犬夜丸必然會退兵。”
這時,一朵櫻花從莫召奴麵前飄過。
他抬頭看向東瀛的方向,喃喃道:
“希望到時候那個人不會再領軍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