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地界。
月神坐在象征權力的寶座上,死死盯著雲清玄。
“你是說,你知道風飛沙的下落?”
“不錯”
雲清玄一臉淡然。
“我不僅知道風飛沙的下落,還知道仙靈地界將有一場浩劫。”
月神端坐王座之上,銀白色長髮垂落腰際,麵容清冷如霜。
仙靈地界入世以來,還鮮有人知,能找到這裡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找上了門,竟然還預言仙靈地界將有一場浩劫?
月神努力分析,試圖從雲清玄的話裡找出一絲破綻。
奈何,雲清玄字字珠璣,絲毫不拖泥帶水,月神一時間竟難以分辨。
“說吧,你想要什麼?”
“燭龍之箭”
“燭龍之箭?”
月神一臉震驚,一個外人竟然知道燭龍之箭?
雲清玄接著道:“實不相瞞,異度魔界禍亂苦境,苦境正道幾番征戰,卻依舊無法將其消滅,詳情聽說......”
雲清玄便將異度魔龍之事,儘數說給了月神。
月神聽後,終於明白了過來。
原來,雲清玄是想讓她拉開混沌弓,射殺異度魔龍。
“為了表示誠意,我會先找迴風飛沙,表明所言非虛,再助月神保住仙靈地界,免除災禍。”
月神睫毛微微一顫,冰冷的容顏,終有所觸動。
風飛沙乃是她的親姐姐。
此時距離她離開仙靈地界已經近乎半個月,音訊全無。
月神每個晚上都是寢食難安。
加之,雲清玄又爆料出仙靈地界將有一場狂風暴雨,若是真應驗了,她這個仙靈地界之主,又如何麵對自己的子民。
一番權衡之後,月神決定相信雲清玄的話,待他找迴風飛沙,再問詳細緣由。
不過......
月神緩緩站起身,眉頭皺得更深。
“雲清玄,你可知道,現在的我根本拉不開混沌弓。”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這些年我試過無數次,皆以失敗告終。”
雲清玄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關鍵——混沌之弓需要極致的悲痛才能拉開。
而月神這些年心靜如水,早已冇了當年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這……”
雲清玄眉頭緊鎖,一時語塞。
月神抬眼望向他,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不過,為了姐姐,我可以再試一次。”
月神單手一化,手裡多了一把古拙的長弓,弓身佈滿裂紋,彷彿隨時會碎裂。
月神彎腰握住弓身,指尖用力。
弓弦紋絲不動。
她咬緊牙關,額上青筋微微凸起,整個人都在顫抖。
依舊拉不開。
終於,她鬆開了手,踉蹌後退兩步。
“不行。”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
雲清玄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原劇中,寂寞侯為了促使月神能夠有極致的悲痛,說服三口劍自殺在了月神麵前,這才使得月神忘情,斷情拉開了混沌弓,射殺異度魔龍。
“我明白了。”
“此事我會另尋他法。”
“風飛沙,我會在三日之內為你找回,請。”
說罷,雲清玄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
荒野之上,風聲颯颯。
幾個黑衣人圍堵著一個白衣女子,眼裡生出一絲殺意。
“交出三教靈玉,否則——”
幾人亮出傢夥事,向著女子步步逼近。
風飛沙髮絲淩亂,卻依舊握劍挺立。
虎口處鮮血汩汩滲出。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少廢話,再不交出三教靈玉,老子就送你歸西。”
“吾就是死,你們也休想得到靈玉。”
“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衣人獰笑,揮刀向著風飛沙砍去。
風飛沙側身閃避,劍刃擦過衣袖,劃出一道血痕。
她氣力漸衰,眉頭緊蹙。
緊接著,又有一人橫刀而來。
逼命之刻,一道青影破空而來。
三口劍手持長劍,身形利落,幾下便挑飛黑衣人的兵器。
“欺負一個女子,算什麼本事?”
“小子,勸你少管閒事!”
“喲嗬,那今日本少爺這閒事要是非管不可呢?”
“死、殘、自儘,生死自由爾選。”
“找死——”
黑衣人蜂擁而上,刀芒呼嘯,向著三口劍而去。
“悲劍,出!”
三口劍身後一柄長劍沖天而出,劍光如流星一般在樹林中穿梭,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劍芒已經從脖頸間化過。
“哐當”
刀掉落在地,徒留眾人驚詫的目光。
“怎會......”
話音未落,黑衣人紛紛倒地,一命嗚呼。
“多謝公子相救。”
風飛沙拱手,感激萬分。
三口劍笑了,目光落在她沾血的衣袖上:
“姑娘不必多禮,我叫三口劍,對了,他們為何要為難你呢?”
他話音剛落,忽然瞥見風飛沙腰間的玉佩,瞳孔一縮。
那玉佩他也有一塊。
“姑娘,你可是封緋?”
三口劍急切追問。
風飛沙一怔:“我本名封緋,你怎會知曉?”
三口劍喜出望外,從懷中取出玉佩:
“我是三口劍!我們父輩指腹為婚,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三口劍此番前來,正是為此事而來。
原本,他還在發愁,去哪找仙靈地界的入口。
萬萬冇想到,竟然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未過門的妻子。
三口劍上下打量了一番風飛沙。
這臉蛋,這身段,簡直跟他夢裡的女神如出一轍。
風飛沙臉色驟變:
“婚約?”
風飛沙慌了。
之前,月神收到地獄島來信,說是要兌現當年婚約。
風飛沙那個時候已經有了喜歡的男人,她可不想後半生交給一個從未謀麵的男人,於是趁著夜色逃離了仙靈地界,尋她心上人而去。
結果,竟然陰差陽錯遇到了未婚夫。
“上蒼啊,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風飛沙隻覺得天意弄人。
“公子,抱歉,我不能跟你成婚。”
“為什麼?”
三口劍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心中震撼萬分。
“因為......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是誰?”三口劍追問。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嫁給你,你請回吧。”
風飛沙說完,便轉身離去,想擺脫三口劍的糾纏。
可三口劍怎會放手,風飛沙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你煩不煩!”
風飛沙忍無可忍,拔劍便刺向三口劍。
三口劍連忙閃避,劍刃相撞,發出“當”的脆響。
他隻守不攻,急聲道:
“封緋,彆衝動!”
“我讓你走!”
......
“嗯?”
“有人?”
雲清玄停下了腳步,尋著聲音而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雲清玄目光落在風飛沙身上:
“封緋,原來你在這裡!”
“你是......”
風飛沙看著雲清玄一臉納悶。
三口劍卻瞬間警惕了起來。
“該不會,他就是你喜歡的那人?”
“小子,我要跟你決鬥。”
“離劍,起!”
“不是,啥情況?”
雲清玄顯然冇反應過來,離劍已經向著他襲擊而來。
風飛沙也愣住了,連忙大聲喊道:“住手!”
然而,她這一嗓子喊下去,卻讓三口劍更加堅信眼前的男人就是風飛沙喜歡的男人。
“朋友,咱們之間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雲清玄閃身躲過,離劍緊追不捨。
“出劍,就讓咱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公平決鬥。”
雲清玄瞥了一眼風飛沙,終於明白過來,三口劍是把他當成黃浦定濤了。
這時,長劍呼嘯而來。
雲清玄單手將劍夾住,淡淡道:
“你誤會了,在下並非是他的心上人,此番前來是受月神所托,帶這位姑娘回去。”
三口劍聽聞,這才停手。
雲清玄將離劍還給了三口劍,轉頭看向風飛沙,道:
“姑娘,月神牽掛與你多日,還是隨我回去吧。”
風飛沙一聽雲清玄是來帶她回去的,當即飛身準備逃離。
然而,她哪裡知道,雲清玄早已預判了她的行動,身形一閃,抬手便點向風飛沙的穴位。
風飛沙眼前一黑,應聲倒地。
“你敢動她!”
三口劍怒不可遏,拔劍指向雲清玄。
雲清玄神色平靜:
“我無意傷她,你若真想跟風飛沙完婚,便聽我的。”
三口劍遲疑了,看著昏迷的風飛沙,眼底滿是掙紮。
片刻後,他收劍:“好,我聽你的。”
“但你若敢傷她分毫,我定不饒你!”
雲清玄點頭,背起風飛沙,示意三口劍跟上,朝著仙靈地界而去。
……
三人回到仙靈地界時,月神正在神殿前獨自佇立。
當她看見風飛沙的那一刻,清冷的麵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笑。
美得驚豔,美得讓人憐惜。
“姐姐……”
她快步走下台階,卻在看見三口劍時猛然停住。
那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地獄島,幽暗的牢房,鐵柵欄外一個少年遞進來一塊乾糧。
那是她被困地獄島時唯一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這些年她四處打探恩人下落,始終杳無音訊。
“是你?”
月神的聲音微微發顫。
三口劍疑惑地看著她,顯然早已不記得當年那個瘦弱的女孩。
雲清玄解開風飛沙身上穴道。
風飛沙察覺到妹妹的異樣,輕聲問道:
“你們認識?”
月神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當年救過吾。”
……
婚禮定在七日後。
仙靈地界張燈結綵,處處掛著紅綢,與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風飛沙穿著嫁衣,在鏡前讓侍女梳妝,臉上卻冷若冰霜。
三口劍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暖意。
大婚之日,仙樂齊鳴,賓客滿座。
正當新人準備拜堂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三口劍,你瞞得我們好苦!”
眾人抬頭,隻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大殿中央。
問天譴麵容冷硬,眼神如刀。
三口劍臉色一變。
“問叔叔……你怎麼來了?”
問天譴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一身新郎裝扮的三口劍身上。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通知我們?”
“連你義父聖閻羅都要隱瞞,你這是何意?”
三口劍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問叔叔息怒,此番婚禮按仙靈地界的規矩來辦,等日後回到地獄島,我自會向義父和各位叔叔稟報。”
三口劍語氣恭敬,心中卻震驚萬分。
他不明白,他前腳剛抵達仙靈地界,後腳問天譴就出現了。
難道真是巧合?
問天譴冷哼一聲。
“既然我來了,這婚事便不能如此草率。”
“婚期推遲三日,三日後,我與其餘幾位島主將一同到場,為你們主婚。”
三口劍麵露難色,轉頭看向月神。
月神輕輕點頭。
“既是長輩心意,便依問叔叔所言。”
三口劍無奈,隻得應下。
問天譴這才滿意離去。
……
三日後,地獄島眾人如約而至。
聖閻羅親自帶隊,身後跟著數位島主,陣仗隆重。
宴席擺滿了整個大殿,酒香四溢。
觥籌交錯間,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三口劍舉杯敬向聖閻羅。
“義父,孩兒不孝,婚事未提前稟報,還望恕罪。”
聖閻羅接過酒杯,笑容慈和。
“無妨,今日大喜,不說這些。”
他一飲而儘,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酒過三巡,異變突生。
仙靈地界的人紛紛捂住肚子,麵露痛苦之色。
月神臉色煞白,一手撐著桌案,額上冷汗涔涔。
“這酒……有毒!”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刺向聖閻羅。
聖閻羅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的慈和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月神大聲追問:
“為什麼?”
聖閻羅一甩衣袖,詭譎一笑:
“你已中了歡樂散,一個時辰內不找男人同房,便爆體而亡。”
“這仙靈地界,吾會幫你好好管理,不過,你這一身修為......”
聖閻羅緩步逼近,看得其他兩位島主一愣一愣。
問天譴也冇想到,聖閻羅竟然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大哥,地獄島與仙靈地界素來交好,何必如此......”
“二弟,仙靈地界已經今非昔比。”
“一個連混沌弓都拉不開的女人,你覺得她能有何作為?”
月神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仙靈地界,有內奸!
三口劍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義父。
“義父!你——”
聖閻羅抬手,一股勁氣將三口劍震退數步。
“孩兒,彆怪義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月神咬緊牙關,拉著風飛沙踉蹌後退。
聖閻羅一掌轟出,直逼月神。
月神無奈,拚儘最後力氣,一掌將風飛沙送了出去。
“姐姐,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