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魔界,九禍召開全麵大會,深刻覆盤了閻魔旱魃慘敗的教訓。
當初,閻魔旱魃若不是一意孤行鍼對練峨眉,又豈會拖累魔界魔界如此被動。
“魔君已死,練峨眉與藺無雙也已經退隱江湖,如今,魔界元氣大傷,苦境正道又是虎視眈眈,你們可有應對之策?”
九禍雖然為異度魔界第二殿殿主,但她的修為平平,不及閻魔旱魃。
如果繼續率領魔兵與苦境正道抗衡,恐怕還未等夫君甦醒,整個異度魔界都要被吞併。
當務之急,便是選出一個能力超凡之人,統領異度魔界在正麵戰場上與苦境正道抗衡。
這個人選,自然而然便落在了襲滅天來身上。
然而。
九禍雖然中意襲滅天來,但他非魔界之人,一直未被魔將魔兵接納。
此時此刻,魔界必須依靠襲滅天來的力量撐下去,等待朱武醒來。
吞佛童子、赦生童子、彆見狂華紛紛不語。
畢竟,螣邪郎戰死,他們多少都有些責任。
如今又怎好意思爭奪兵權。
吞佛童子心裡更是清楚,眼下不管是誰接管異度魔界,都十分艱難。
閻魔旱魃都死了,還能有誰力挽狂瀾。
除非......
九禍見一眾魔將不語,隨即給冥見遞了一個眼色。
冥見心領神會,進言道:“啟稟女後,眼下有一人可擔當大任。”
“哦?”
“何人?”
“襲滅天來——”
“可是,襲滅天來並非吾祖之人,恐怕......”
九禍以退為進,說出了眾人心中所想。
冥見道:“女後,此一時彼一時,況且,當初練峨眉襲擊魔龍,可是襲滅天來拚儘全力僅僅拖著斷層,防止魔龍跌入異時空之中,他的功勞大家有目共睹。”
“是啊,要不是襲滅天來,恐怕咱們都掉入異時空了。”
“冇錯,眼下論實力,襲滅天來獨一份,定然能帶領魔族對抗苦境。”
......
眾人議論紛紛,都表示讚成襲滅天來統領魔兵。
九禍看向三名戰將:“你們呢?”
吞佛童子道:“襲滅天來是吾師,吾冇意見。”
吞佛童子道:“吾也冇意見。”
彆見狂華本身就對權力冇有興趣,也表示同意。
九禍見眾人意見統一,這才道:
“既然如此,襲滅天來你出來吧。”
語甫落,襲滅天來身穿鬥篷緩步走進了大殿。
吞佛童子這才明白,原來九禍心裡早已有人選,眼下不過是試探他們罷了。
“見過女後。”
襲滅天來躬身道。
“不必多禮,如今魔界正是多事之秋,襲滅天來你也算是臨危受命,希望你不要讓吾失望。”
九禍說著,把象征權力的令牌交到了襲滅天來手中。
“多謝女後。”
襲滅天來接過象征權力的令牌,心中感慨萬千。
他來異度魔界多年,一直未曾得到領導認可,他越是強大,越是被人忌憚。
如今,閻魔旱魃死了,襲滅天來終於有了出頭之日。
“如此一來,吾之理念就可以通過異度魔界達成了!”
襲滅天來暗自竊喜,終於等到自己施展抱負的時候了。
九禍道:“你雖然有統領魔界的令牌,但還需讓天魔池承認你的身份。”
“這是地圖,你按照上麵所指,先去找戒神,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多謝”
襲滅天來收好令牌,向著魔界深處而去。
......
公法庭。
眾人離去之後,昭穆尊準備回房休息。
步南極道:“庭主,如今魔界當道,為何要求找尋五大神器,而不是直接滅掉異度魔界呢?”
太慈心附和:“不錯,日前,閻魔旱魃身死,異度魔界群龍無首,正是咱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一旦錯失良機,將遺憾終身啊。”
昭穆尊微微一笑,解釋道:
“二位,吾能理解你們的心情,閻魔旱魃雖死,但魔界裡麵具體情況咱們尚未掌握,若是此時興兵,非但不能將魔界一網打儘,極有可能中了他們的埋伏。”
“吾已經派人前去打探,一旦摸清魔界內部情況,吾定然率領眾人殺向異度魔界。”
“可是,咱們為何要尋找五大神器呢?”
太慈心還是不明白。
畢竟,昭穆尊將所有人手都派去打探五大神器下落,並未見有絲毫對魔界開戰的準備。
昭穆尊道:“實不相瞞,五大神器有特殊功效,一旦奪得,將對我們攻打異度魔界有大用處。”
太慈心和步南極這才明白昭穆尊的良苦用心,隨即一臉自責道:
“抱歉,是我們誤會庭主了。”
昭穆尊淡淡道:“無妨”
步南極道:“吾聽聞,銳感之纓在罪惡坑狂龍手裡,我二人這邊前往罪惡坑勸說狂龍歸還銳感之纓。”
昭穆尊眼睛一亮。
好傢夥,這倆人敢情一直有事瞞著他。
直到此刻才肯說出實情。
昭穆尊心裡憤懣不平,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一絲笑容:
“那就有勞二位了,需要吾派人手支援嗎?”
步南極道:“不用”
“狂龍之前雖與閻魔旱魃結盟,但眼下閻魔旱魃已死,狂龍朽木難支,此番他唯有交出銳感之纓尚可自保,吾斷定他不會亂來,請。”
步南極說完,便同太慈心一起離去。
兩人走後,昭穆尊臉上的笑容頓時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冰冷。
笑話,攻打異度魔界?
吾的目標可是五大神器。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閃過,一個身穿淡藍色衣服的男人出現在了昭穆尊麵前。
“事情辦的如何了?”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昭穆尊好友,尹秋君。
昭穆尊淡然一笑:“這群傻子都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現在都去找五大神器來了。”
尹秋君道:“隻要找到五大神器,咱們便可以稱霸苦境了。”
昭穆尊道:“不錯,就讓這些馬前卒先為我們探路吧。”
......
罪惡坑。
狂龍身形頹廢,提著酒壺不停地往嘴裡灌酒。
“阿姐,你到底去了哪裡?”
“老大啊,你借酒消愁也不是個事啊,要不,再出去找找?”
狂龍猛地坐起身:“去哪裡找?”
“整個萍山方圓百裡我都已經找遍了,連個鬼影都冇有,阿姐這次是真的不理我了。”
破玄奇摸了摸腦門:“你之前不是去問金八珍了麼,結果如何?”
“你還好意思說,你和金八珍一起回去的,你知道嗎?”
破玄奇連忙搖頭:“不知道。”
“這不就對了,你都不知道她怎麼知道?”
破玄奇這纔想起來,當時他帶金八珍回去的時候,練峨眉已經向眾人辭行,所以說金八珍也不知道練峨眉去向。
“老大啊,你就冇問問其他人嗎?”
“問了,都冇人知道,阿姐這是要徹底與我斷親啊!”
“嗚嗚嗚嗚哇哇哇.......”
狂龍說著,陡然痛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走進了大殿。
“啟稟罪首,有人求見。”
很快。
步南極和太慈心便走了進來。
“罪首,請你歸還銳感之纓。”
步南極直截了當道。
狂龍臉色一沉:“你是來罪惡坑找茬的吧?”
“從來還冇人敢跟我這麼說話。”
太慈心見狀,連忙解釋:
“罪首,好友他說話耿直,還望您彆放在心上,詳細情況如此......”
太慈心便將五大神器之事簡單說了一遍,而狂龍手裡的帽子,就是五大神器之一的銳感之纓。
狂龍眼睛一轉。
“原來這帽子叫銳感之纓啊。”
“也就是說,集齊五大神器便可以天下無敵了?”
這個想法剛浮現在狂龍腦海,瞬間便被狂龍否定了。
如今,阿姐走了,他即便成了天下第一,拿下苦境,又有什麼意思。
何況,銳感之纓戴上之後,還使人頭痛。
狂龍冇有任何猶豫,單手一化將銳感之纓抓在了手裡。
破玄奇見狀,連忙驚呼:“老大,你瘋了!”
破玄奇是個愚鈍之人,有了銳感之纓加持之後,瞬間聰明絕頂,因此這個寶物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好。
如今狂龍要將其拱手讓人,破玄奇自然第一個不答應。
太慈心和步南極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驚詫。
他們也冇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順利。
狂龍道:“想要銳感之纓可以,但你們必須幫我找一個人。”
太慈心道:“何人?”
狂龍道:“練峨眉”
太慈心和步南極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難色。
太慈心道:“罪首,練峨眉已經隱退,我等也不知道其去向,這......”
“那就免談了。”
狂龍起身,下了逐客令。
步南極道:“好,我們答應你。”
“不過,罪首可否讓我們先將銳感之纓帶回?”
“我靠,你當我們老大是傻缺嗎?”
“東西給了你們,你們到時候找不到人,又該如何?”
步南極道:“吾以項上人頭擔保,一個月內必然找到練峨眉,給罪首一個交代。”
太慈心見狀,頓時大驚。
“好友,你瘋了,這種事情怎敢輕易答應?”
狂龍聞言,哈哈大笑:“好,爽快。”
“一言為定。”
“不過,本罪首醜話說前頭,一個月後若是冇有訊息,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本罪首頁要取你的項上人頭。”
語甫落,狂龍單手一揚,將銳感之纓丟給了步南極。
“告辭——”
兩人拿著銳感之纓當即離開了罪惡坑。
“老大啊,你糊塗啊。”
“隻要集齊五大神器,咱們就可以拿下苦境,你怎麼就拱手讓人了?”
狂龍白了破玄奇一眼,道:
“你喜歡整日待在大殿之中處理公事嗎?”
破玄奇連忙搖頭。
“這不就對了。”
“咱們就是拿下苦境,我當了一方雄主,每日處理公文,一想就頭痛。”
“我要找阿姐啊——”
“好像也是,罪惡坑的公文我都不想看,看一眼就頭痛。”
“老大,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
“好友,你糊塗啊,怎能以性命為條件交換銳感之纓?”
荒野上,太慈心一邊走著,一邊抱怨。
“你說,你要去哪裡找尋練峨眉的下落?”
步南極道:“好友,你有所不知,兩位橋主知曉天文異能,占卜吉凶,隻要他們肯出手,自然能算出練峨眉的下落。”
太慈心一臉震驚:“竟有此事?”
“所以,都是你多慮了,彆說一個月,怕是三天不到,咱們便會有答案。”
“如今,銳感之纓已經到手,咱們這就帶回去交給橋主。”
倏然。
一個黑衣人飛身掠出,一掌打在了步南極身上,直接奪走了步南極手裡的銳感之纓。
“好友啊——”
太慈心連忙轟出一掌,卻被黑衣人輕鬆擋下。
黑衣人拿到銳感之纓後,並未戀戰,直接化光逃離。
太慈心這纔將步南極扶起,赫然發現步南極的身體竟以一種難以想象的姿勢扭曲。
“好友,一定......一定要.......奪回......”
步南極的話還未說完,便一命嗚呼。
“狂龍,定然是狂龍使的奸詐之計。”
太慈心揹著步南極再次返回罪惡坑,質問狂龍。
“狂龍,你太卑鄙了,如此使詐如何算得英雄好漢?”
“使詐?”
“我使什麼詐?”
“你自己看”
太慈心將步南極放在地上,此時的步南極四肢極度扭曲、變形,已經不成人樣。
“我靠,什麼情況?”
破玄奇道:“老大啊,這兩個該不會是黑吃黑,搶奪銳感之纓時,殺了對方吧?”
“胡說——”
“吾與他乃是好友,又豈會下如此毒手?”
“廢話,我們老大要是想殺他,何須采取如此下三濫的手段,直接在罪惡坑的時候就將你們做掉了。”
太慈心一聽,覺得破玄奇所言也有幾分道理。
狂龍雖然乖張,但也不至於做背後下黑手之人。
那黑衣人到底是誰呢?
狂龍蹲下身子,仔細瞅了瞅,一臉認真道:
“一掌下去身體變形扭曲,死狀恐怖,普天之下除了五殘之招,還有什麼功法能辦到?”
“五殘之招?”
太慈心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再仔細檢視。
果然。
不是五殘之招還能是什麼。
“殘林之主,竟然是你——”
太慈心背起步南極,當即化光離去。
破玄奇傻眼了:“我靠,老大,步南極死了,那你與他之間合作豈不是泡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