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卿、飛宇,你們可是爹的親兒子,千萬彆被外人給挑撥了!”
鬼梁天下看著兩個兒子,簡直戲精附體,這一刻宛如遲暮的老人。
鬼梁飛宇看向雲清玄,質問道:
“玄天師,你說我們兄弟二人並非爹親所生,可有證據?”
“對,拿出你的證據來!”
鬼梁天下隨即附和,瞬間有了底氣。
此刻,他在賭。
賭兩個兒子定然不會在這麼多人麵前驗明真身。
“證據?”
雲清玄輕蔑一笑:“這還不簡單,你脫下褲子真相自然明瞭。”
“荒謬——”
鬼梁天下果斷拒絕。
“怎麼,不敢?”
“哦,對了,這裡還有一位女士在場,確實有些不方便。”
“言姑娘,煩請你迴避一下。”
言傾城瞥了一眼鬼梁天下,又看了看雲清玄。
畢竟,她現在還在鬼梁天下控製範圍內,若是輕舉妄動,必然會被鬼梁天下擒獲。
雲清玄衝著言傾城微微眨眼,示意她趕緊離開。
隻要言傾城脫險,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付鬼梁天下。
然而,鬼梁天下畢竟是個老狐狸,雲清玄這點把戲他又豈會看不出,當即道:
“雲清玄,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言兒是我鬼梁家的兒媳婦,到了任何地方都是。”
“嗯......但這跟你脫褲子有毛關係?”
雲清玄見鬼梁天下故意岔開話題,連忙又將話題引了回來。
“放肆——”
“雲清玄,你算什麼東西,老夫需要你來驗明真身嗎?”
雲清玄淡淡一笑:“怎麼?這就急眼了?”
“你不是一直很能沉得住氣嗎,怎麼......”
雲清玄說著,身形一轉,當即虛晃一招,向著鬼梁天下攻了過去。
同時,他給愁落暗塵使了一個眼色。
鬼梁天下一眼便看穿雲清玄的用意,當即伸出擒拿手想要第一時間控製言傾城。
就在此時,蟬之翼呼嘯而至。
鬼梁天下迫不得已,隻能將目標轉移到了鬼梁飛宇身上。
雲清玄也在第一時間將言傾城救出,奈何,鬼梁飛宇卻落在了鬼梁天下手裡。
“退後——”
“飛宇——”
言傾城大喊一聲,心中充滿擔憂。
“雲先生,求你救救飛宇。”
言傾城有一次握著鬼梁飛宇的手時,意外感知到鬼梁飛宇有性命之憂,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為夫君推演,卻始終無法探明究竟是何事。
直到此刻,她親眼看著鬼梁天下以他的兒子作為要挾,頓時明白了過來。
搞不好,今日便是飛宇的死期。
鬼梁天下冷哼一聲:“言兒,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爹親之前已經警告過你,為何你就是執迷不悟呢!”
“退後——”
鬼梁天下鉗住鬼梁飛宇的脖子,使得鬼梁飛宇呼吸極為困難,臉上已經因為憋氣變得紅腫了起來。
“眾人退後——”
雲清玄意識到鬼梁天下這是下死手了。
他若是稍有不慎,鬼梁飛宇今日就死在這裡了。
眾人隨即慢慢退出了山洞。
“好了,你已經出來了,放開他吧。”
雲清玄緊緊盯著鬼梁天下,生怕他會報複言傾城直接殺了鬼梁飛宇。
“爹......親......”
鬼梁飛宇張大嘴巴,掙紮道。
“你個老匹夫,你都出來了,趕緊鬆手啊,難道真要掐死自己的兒子?”
金包銀一臉憤怒,他做夢都冇想到鬼梁天下竟然如此無恥,用自己的兒子作為擋箭牌。
“飛宇,你彆怪爹親。”
“不好——”
雲清玄見鬼梁天下要出手,當即催動內元,在鬼梁天下鬆開鬼梁飛宇出一掌之前,以擒龍手將鬼梁飛宇拖了過來。
鬼梁天下一掌打了個空,當即化光逃離。
“追——”
雲清玄將鬼梁飛宇交給了言傾城後,當即追了上去。
愁落暗塵不放心,也化光追去。
金包銀想要支援,卻被號崑崙攔住:
“放心吧,有師弟在,不會有事,咱們還是先救人要緊。”
“真冇想到,這個老匹夫連他養了幾十年的兒子也能下得了手。”
號崑崙歎息一聲,運功為鬼梁飛宇醫治。
鬼梁飛宇不會武功,剛剛那一掌雖然未曾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但也讓他昏厥過去。
“飛宇——”
言傾城蹲在鬼梁飛宇身旁,一陣後悔。
“放心吧,他隻是暈過去了,不打緊。”
“你說,這老匹夫,就是養一條狗養個十幾年怕也有感情了,竟然對飛宇痛下殺手......”
金包銀正說著,發現言傾城正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於是連忙又止住了聲。
荒野之上,鬼梁天下急急而奔。
由於剛剛太過倉促,鬼梁天下並未分辨方向,這會竟然跑到了一處懸崖。
呲~
鬼梁天下連忙止住腳步,腳下一塊碎石被踢落深不見底的山穀之中。
“竟然是懸崖?”
鬼梁天下左顧右盼,剛要朝著左邊方向逃離。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追了過來,擋住了鬼梁天下去路。
“鬼梁天下,你還想往哪逃?”
“雲清玄——”
鬼梁天下看著雲清玄咬牙切齒。
“你與老夫無冤無仇,為何要處處與老夫作對?”
“天閹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你敢羞辱吾——”
雲清玄本身就懶得跟鬼梁天下廢話。
麵對鬼梁天下的質疑也不好應答,於是故意激怒鬼梁天下。
果然,一說到天閹,鬼梁天下頓時暴跳如雷,當即揮掌,向著雲清玄衝殺而來。
“來的好!”
雲清玄雙掌運化,剛好藉機可以試探下最近**強化的結果。
因此,在鬼梁天下全力施為之際,他並未防禦,而是招招硬接了下來。
鬼梁天下冷笑:
“吾接下來這一招,不知你還接不接得住!”
“五殘之招·第一式·神摧意殘”
“終於藏不住了嗎?”
雲清玄冷笑一聲,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先生,小心——”
愁落暗塵還以為雲清玄身體有異,連忙擲出蟬之翼。
奈何,五殘之招凶狠霸道,蟬之翼頓時被震飛出去,這一擊結結實實打在了雲清玄身上。
“哈哈哈......”
鬼梁天下放聲大笑。
愁落暗塵卻驚掉了下巴。
“雲清玄,你太狂傲了。”
“五殘之招,也是你能......”
“咳咳咳......”
煙塵散去。
雲清玄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甚至未曾挪動一步。
鬼梁天下傻眼了。
“怎麼可能?”
“這可是五殘之招,命中之人,非死即殘,你怎會......”
“五殘之招很了不起嗎?”
雲清玄拍了拍身上塵土,一臉淡然。
剛剛,五殘之招打在身體上,竟然對渾身筋脈冇有任何影響。
看來,淬體效果遠比他想象中厲害許多。
“不可能——”
鬼梁天下不信邪,當即再度提元。
“五殘之招·第二式·神脈斷根”
轟——
又一道光球朝著雲清玄轟擊而去。
雲清玄整個人被揚起的煙塵籠罩。
“哈哈哈......”
鬼梁天下再度放聲大笑。
“誇口,這下你總該......”
鬼梁天下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又呆住了。
雲清玄挺拔如鬆,依舊巋然不動。
“怎麼會這樣?”
鬼梁天下徹底慌了,他本以為修煉了五殘之招後便能稱霸天下,結果,他在雲清玄麵前就像個小醜一般。
這就是道門五世祖的真正實力嗎?
愁落暗塵這一刻也傻眼了,當初他還刺殺雲清玄,結果現在才發現雲清玄竟然強得可怕。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愁落暗塵驚訝的是鬼梁天下怎麼會五殘之招?
莫非,雲清玄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父親是個天閹之人。
那麼他和飛宇......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會五殘之招?”
即便是得知真相,愁落暗塵還是希望父親能否認這一切,給他一絲希望。
鬼梁天下聞言,淒冷一笑:
“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冇錯,你爹我確實是天閹之人,當年收養你和飛宇,也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接著,鬼梁天下將當年所做的一切和盤托出,他怕再不說,以後就真的冇機會再說出真相了。
愁落暗塵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跌倒。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這麼貪心?”
“鬼梁兵府已經是春霖境界第一大世家,你卻還向著吞併苦境,你的胃口怎麼就填不滿?”
“而且,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殺害多年好友,你已經無可救藥了!”
愁落暗塵大聲嘶吼。
這一刻,他暗自後悔,當初發現父親野心之時,就應該耐心勸說纔是,不應該一走了之。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鬼梁天下冷笑:“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不狠心,總有一天會被其他勢力吞噬。”
“我隻是為了保住鬼梁兵府而已。”
“胡說——”
“你就是為了一己私利!”
“孩子,你現在可能還不明白,等有一天整個春霖境界真遇到滅頂之災,你又無能為力的時候,就能明白為父的苦心了。”
“雲清玄,你贏了——”
鬼梁天下說完,毅然決然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父親——”
愁落暗塵撲倒在懸崖邊,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
“怎樣了?”
雲清玄與愁落暗塵返回鬼梁兵府,鬼梁飛宇連忙迎了上來。
在外人看來,鬼梁天下雖然早已十惡不赦。
但在鬼梁飛宇心中,他依舊是那個將他從小拉扯大的爹親。
“墜崖了”
愁落暗塵淡淡道。
鬼梁飛宇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愁落暗塵一把抓住弟弟,安慰道:“你不必自責,這是他咎由自取。”
“大哥,如今爹親冇了,你就彆走了,鬼梁兵府需要你。”
愁落暗塵淡淡道:
“這與吾無關。”
“吾此番回來,是想通知他和你一件事。”
“什麼事?”
鬼梁飛宇心中生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吾打算和君憐就此隱退,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飛宇,鬼梁兵府就交給你了。”
“可是——”
鬼梁飛宇一臉不捨,他自認難堪大任,想將大哥留下來。
愁落暗塵拍了拍鬼梁飛宇的肩膀道:
“大哥相信你。”
“諸位,請了。”
愁落暗塵衝著眾人躬了躬身,走過雲清玄身旁之際,愁落暗塵又道:“對了,羽人非獍與他的師父已經隱退,他們讓吾向你表達謝意。”
“還有,當年之事,羽人非獍已經徹底放下了,先生不必掛懷。”
“請——”
愁落暗塵說罷,轉身出了鬼梁兵府。
金包銀道:“事情已了,吾趕緊去告訴殘林之主真相。”
“好友,吾隨你一起。”
“師弟,我們先行一步。”
雲清玄點了點頭。
號崑崙和金包銀化光向著殘林而去。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重振鬼梁兵府。”
雲清玄道:“我也該走了,請。”
......
是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武林一眾高手聚集在一起,等候傳說中的六極天橋之主。
倏然,天降祥瑞,聖光開路。
一道身影從九天之上,身披五彩霞光而來。
“聖愚有道,浪跡無濤;歸吾至性,六極天橋。”
眾人見狀,紛紛驚呼。
“是六極天橋主人到了。”
“天降祥瑞,六極天橋之主,果然不同凡響。”
“苦境有救了——”
......
就在這時,四道光球疾馳而來,正是四大都令:楚君儀(儒都令)、南冥道真(道都令)、瓔珞耶提(釋都令)、法無吾(法都令)。
“諸位,如今異度魔界禍亂武林,五大神器下落不明,吾打算成立公法庭,喚醒好友臥龍行,召回五大神器,滅異度魔界,還苦境一個太平盛世。”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稱讚六極天橋之主大義。
人群之中,秦假仙湊到素還真身旁,小聲嘀咕道:
“素還真啊,這傢夥是不是認識你?”
素還真有些意外:“素某與此人從未謀麵。”
秦假仙一怔,摸了摸腦袋:
“那就奇怪了,他怎麼也學你的的樣子開始給眾人畫大餅了?”
素還真:......
接著,在眾人推舉下,雲垂野成為公法庭左護法,千浮浪成為右護法。
素還真隱隱覺得此事蹊蹺,保險起見,便讓葉小釵也加入其中,成為公法庭執法者。
另一邊。
山崖之下,摔成重傷的鬼梁天下逐漸轉醒,隱約之間,他看到麵前竟有一個吊墜一樣的東西。
“這是......”
鬼梁天下伸出手,將那東西抓在了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