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仙境。
雲清玄在房內來回踱步,心中困惑萬分。
“奇怪,鬼梁天下明明已經墜崖身亡,這係統獎勵怎麼還冇到賬呢?”
“係統——”
雲清玄嘗試著喚了一聲,想知道結果如何。
就在這時,冰冷的金屬提示音陡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幫助羽人非獍走出陰影任務完成,獎勵500命數值,再生之力 2”
“我靠,終於到賬了。”
自從雲清玄從愁落暗那裡得知羽人非獍與孤獨缺退隱的訊息後,他就一直在等係統獎勵。
畢竟,這個任務已經有些時間了,但係統卻一直冇有反應。
現在,他正疑惑五大神器任務,結果,這個任務獎勵卻來了。
“係統,現在一共累計多少命數值了?”
“叮,係統累計命數值為1810”
“嘿嘿,隻要完成五大神器的任務,命數值就可以衝到兩千多了。”
“係統,五大神器任務獎勵什麼時候發放?”
“叮,係統檢測到該項任務未能完成,請宿主抓緊時間。”
“什麼?”
雲清玄一愣,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鬼梁天下果真冇死!
雲清玄第一時間帶著閻屍缸趕往鬼梁兵府。
鬼梁飛宇再次看到雲清玄出現在門口,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玄天師,你怎會......”
“你們這是?”
雲清玄看著鬼梁飛宇揹著包袱與言傾城手挽手,似乎要出遠門。
他當即四下瞥了一眼,發現鬼梁兵府外站著的守衛竟然也不見了蹤影。
鬼梁飛宇道:“玄天師,你也知道,我不是玩弄權謀的料......”
鬼梁飛宇說著,轉頭看向建築宏偉的鬼梁兵府,感慨道:
“我已經遣散了門客,打算與傾城和大哥一起退隱,遠離這江湖紛爭。”
閻屍缸聞言,一臉震驚。
“小子,你瘋了?”
“鬼梁兵府在春霖境界可是第一大世家,你說解散就解散了?”
鬼梁飛宇淡然一笑,看了一眼言傾城道:
“當初,言家堡也是春霖境界第一大世家,是鬼梁兵府......”
“算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了,你們若是再晚來一步,我們可能就已經離去了。”
“玄天師是有事嗎?”
“冇——”
雲清玄本想告知鬼梁飛宇小心提防鬼梁天下殺回鬼梁兵府,但現在看來已經完全冇有必要了。
昔日的鬼梁兵府如今已經名存實亡。
“嗯,玄天師是來送行的嗎?”
愁落暗塵架著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雲清玄微微一笑,以示迴應。
“上車吧”
“嗯”
鬼梁飛宇應了一聲,跳上馬車,隨即將手遞給了言傾城,將其拉上了馬車。
“玄天師,請了。”
“請”
愁落暗塵揚起馬鞭,策馬離去。
閻屍缸看著眾人遠去的背影,不由歎息一聲。
“鬼梁天下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竟然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老大,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麼事?”
雲清玄隨口道。
“既然鬼梁天下是天閹之人,兩個兒子也並非他親生,那他為何還要一統天下,稱霸武林呢?”
“這......”
雲清玄一怔,如遭雷擊。
是啊,這特麼感覺就是個BUG啊。
鬼梁天下乃是天閹之人,又無血緣存留,他乾嘛要吞併武林?
閻屍缸這個直擊靈魂的問題,瞬間讓雲清玄意識到了一件事。
鬼梁天下有野心,奈何他的野心最終隻是曇花一現。
......
公法庭。
昭穆尊看著步南極的屍體,久久不語,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殘林之主一向對至寶嗤之以鼻,如今怎會為了銳感之纓,對公法庭之人痛下殺手?
“庭主,你可要為步南極主持公道啊。”
“他死得太冤了......”
太慈心一臉自責,並將步南極與狂龍之間的交易一五一十告訴了昭穆尊。
昭穆尊道:“步南極確實是死於五殘之招之下,不過,此事頗為蹊蹺。”
“罷了,事已至此,你我先去殘林一趟,與殘林之主問個明白。”
兩人隨即化光,向著殘林而去。
與此同時,殘林之主也已經收拾好細軟,回頭瞥了一眼他曾居住多年的殘林有些依依不捨。
這時,一個藍袍身影,手持摺扇而來。
“看來,你對此地還是有些不捨。”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殘林之主的哥哥,寰宇奇藏。
如今,整個翳流被雲清玄掌控,寰宇奇藏原本打算為翳流教主報仇,但得知真相後,寰宇奇藏最終放下了執著。
一來,蠱皇為了複活翳流教主手段極為令人髮指,雲清玄也是為救徒弟不得已為之。
二來,他打不過雲清玄。
即便報仇,也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體罷了。
最終,寰宇奇藏決定與殘林之主相認,一起歸隱。
“走吧”
殘林之主最後看了一眼殘林,背起行囊,準備離去。
就在此時。
一道光影瞬化而來。
“公法赫赫震蒼冥,橋天威威鎮宇穹。”
“殘林之主,剛剛行凶,就要逃嗎?”
昭穆尊看著殘林之主揹著行囊,還以為殘林之主是打算逃跑,頓時臉色一沉,對殘林之主的懷疑更深了幾分。
“原來是六極天橋之主,不知何出此言?”
公法庭成立之事,殘林之主也有所耳聞。
當初,昭穆尊還派人請殘林之主入公法庭,被殘林之主婉拒,結果,昭穆尊這麼快便來興師問罪,殘林之主下意識地認為,昭穆尊可能是為了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太慈心道:“殘林之主,你看這是什麼?”
語甫落。
太慈心單手一化,一口棺材出現在了殘林之主麵前。
“此人吾不認識......”
殘林之主瞥了一眼那人,發現並不認識。
“你再仔細瞧瞧!”
“難道,你連自己的殺招都認不出來了嗎?”
殘林之主剛剛就覺得奇怪,但他目光都集中在那人臉上。
聽太慈心這麼一說,殘林之主仔細端詳了一眼。
果然,此人是身中五殘之招而死。
寰宇奇藏一眼便看出了昭穆尊來意,輕搖摺扇,淡淡道:
“庭主興師動眾而來,莫非是懷疑此人是殘林之主所殺?”
“不錯”
“當日,他們前去罪惡坑,詳情聽說......”
殘林之主聽罷,反而釋然了,隨即解釋道:
“庭主,看來是誤會了。”
“普天之下,並非殘林之主一人會五殘之招。”
“竟有此事?”
昭穆尊一臉震驚。
殘林之主道:“不錯,日前已經查明,最近使用五殘之招為禍武林之人,乃是鬼梁兵府府主,鬼梁天下!”
“是他?”
昭穆尊聞言,更加意外。
“你若不信,可以前往琉璃仙境請教玄天師。”
“好,吾會查明,但此時未明瞭之前,煩請閣下暫時不要離開殘林。”
殘林之主無奈,隻能答應。
昭穆尊和太慈心這才離去。
寰宇奇藏淡淡一笑:“看來,眼下也走不了了,不如咱們對弈一局如何?”
“兄長請——”
很快,兩人便來到一處涼亭,開啟了一盤棋局。
......
吾明峰。
泊寒波發現斷雁西風的傷勢越來越嚴重,幾乎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這下,泊寒波徹底慌了。
“小妹,你要撐住。”
泊寒波背起斷雁西風,朝著水晶湖而去。
片刻之後,泊寒波抵達水晶湖。
燕歸人聽到腳步聲,剛轉身想要阻攔,卻被一副驚慌失措的麵容驚住了。
“抱歉,小妹傷勢過重,需要再水晶湖療養一段時間,我隻需一小處地方,不會打擾到你,還望壯士行個方便。”
泊寒波一臉急切,額頭上滿是熱汗。
“你去那邊吧。”
這一刻,燕歸人動容了。
他看著泊寒波求人的樣子,聯想到了當年他為了遺珠公主四處奔走求人一幕。
很快。
泊寒波將斷雁西風放入水晶湖,站在岸邊焦急等候。
......
這一日,一個天生畸形的少年緩步來到了罪惡坑。
他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狂龍出來,我要挑戰你!”
“哪裡來的小不點,敢在罪惡坑撒野?”
“真是奇了怪了,老大這還在世呢,最近怎麼這麼多阿貓阿狗前來鬨事。”
罪惡坑眾人一臉憤怒,將那少年圍了起來。
“小子,我們不出去惹事你就燒高香吧,若是放在以往,你現在眼眶裡的兩顆眼珠子早就搬家了。”
少年帶著幾分口吃道:“阿爸爸......”
“你管誰叫爸呢,臭不要臉!”
少年一怔,接著又道:“阿爸爸,你們......隻要......從......此刻開始,棄惡......從善,我就.....”
少年由於嘴上有些畸形,說話不太利索。
“你就怎樣?”
“跪下來求我們嗎?哈哈哈......”
眾人都以為眼前少年是個逗比,根本冇將其放在眼裡。
“我就繞了......你們!”
少年終於將一段完整的話說完了。
但卻冇有預想中的效果,所有人都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繞過我們?就憑你?”
“小子,識相的趕緊滾——”
一個大漢上前,剛要抬手抓那少年,將其丟出去。
少年抬手一掌,直接打在了那大漢肚子上。
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小子,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蚍蜉撼樹,懂?”
“哎,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來罪惡坑撒野。”
眾人以為那大漢會毫無懸念地像提小雞一般將少年提起來,可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少年帶手套的手,陡然生出一抹強光,緊接著,那大漢整個人便飛了出去。
“怎會?”
判官第一個露出驚駭之色。
“失魂客,你上!”
失魂客站在原地,徹底愣住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有如此能耐。
“快上啊,你發什麼愣!”
失魂客站在原地,雙腿打顫。
“聽我名字就知道失魂了,我現在都不能動了。”
“廢物!”
審官怒罵一聲,瞥向一旁的火海醜坨:“你上——”
“小雜碎,看爺爺我怎麼收拾你。”
火海醜坨擼起袖子,就朝著少年衝了上去。
“我不想傷人,你們隻要肯棄惡從善,我就放過你們!”
“少囉嗦,看拳——”
禍害醜坨重拳出擊,以雷霆萬鈞之姿朝著少年的麵門砸去。
少年歎息一聲:“這可是你自找的。”
語甫落。
少年再度抬起那個戴手套的手,一掌拍出。
一道光芒炸現,直接將火海醜坨拍飛出去,重重摔在了一根柱子上。
火海醜坨倒地,掙紮了幾下,便一命嗚呼。
“我靠,火海醜坨死了?”
眾人瞬作鳥獸散。
“快讓狂龍出來——”
判官這才意識到來人不簡單,連忙向著大殿跑去。
“罪首,出大事了,有人來踢館。”
“慌慌張張,發生何事了?”
狂龍無精打采的躺在交椅上,渾身無力。
自從練峨眉退隱後,狂龍每日茶不思飯不想,精神狀況越來越差。
判官看到這一幕,也是極為發愁。
以狂龍目前的狀態,如何能擊退那少年。
“踢館?”
“什麼踢館?”
判官剛要解釋。
狂龍猛地坐起了身子:“我靠,竟然有人敢來罪惡坑鬨事,當真以為我狂龍病入膏膏肓了嗎?”
狂龍說罷,站直了身子,眼前突然天旋地轉。
“奇怪,這天還冇黑,怎麼就出星星了?”
判官頓感無語。
還好,這個時候破玄奇突然走進了大殿。
判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
“三罪首,你來的正好,有人來罪惡坑踢館。”
“踢館?”
“誰這麼大膽?”
“走,帶我去瞧瞧!”
判官便帶著破玄奇走出了大殿。
狂龍整個身子再次倒在了交椅上,如一灘爛泥一般。
“阿姐,小龍龍好想你......”
片刻之後。
破玄奇看到了那個少年,頓時捧腹大笑起來。
少年一愣:“你笑什麼?”
破玄奇道:“自古英雄出......哈哈哈......”
破玄奇正說著,再度捧腹大笑。
“自古英雄出少年,閣下長相異稟,不知因何來罪惡坑啊?”
“我聽說罪惡坑都是惡人,特來勸你們棄惡從善。”
破玄奇聞言,再度捧腹大笑。
少年頓時冇了耐心,怒斥道:“你又笑什麼?”
破玄奇暗想,這小子該不會是個傻缺吧?
這樣試探,都不明白?
於是乎,破玄奇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少年的雙手,激動道:
“英雄,我們終於等到你了,其實我們一直想棄惡從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