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太,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劍子。”
“還?你要拿什麼還?”
“當初,吾讓你先救劍子你就是不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師太悲從心生,淚水汩汩而出。
雖然他與劍子還未辦婚禮,但在師太心裡,劍子已然是她這一生最值得托付的道侶。
如果此刻能夠以命換命換回劍子,師太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這時秦假仙開口了:“玄天師啊,此事也不能全怪你。
劍子雖死,但他的精神卻永存人間。
我們應該繼承他的遺誌,而不是在此泣淚悲傷。
額這就去將劍子仙逝的訊息通知武林。”
“且慢”雲清玄見秦假仙要走,連忙勸阻,“劍子身死之事不宜讓外界知曉。”
“這是為何?”秦假仙一臉納悶。
談無慾與佛劍分說對視一眼,也是一臉驚詫。
這時,號崑崙走了過來,歎息道:“師弟呀,人死不能複生,就讓劍子入土為安吧。”
“師兄,我有辦法讓劍子複活。”
可是號崑崙瞥了一眼棺材,劍子仙蹟臉色發黑,早已冇有了生命體征,雲清玄竟然說能複活?
怎麼聽著都有種侮辱智商的感覺。
“師弟,為兄知道你心中有愧,劍子是我道門後起之秀,他如今慘死,我也很難過,但你說能將他複生......”
“此事你們無需擔心,我會全權處理。”
雲清玄一臉認真,看得在場眾人又是一頭霧水。
“秦假仙,即刻封鎖訊息,絕對不能讓武林之人知道劍子身死的!
還有,儘快到北域極寒之地,找來一口冰棺,將劍子放入其中。
三個月內,我必然會讓劍子死而複生!”
號崑崙聽聞,瞪大眼睛,匪夷所思!
“師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死而複生,即便是老君在此,也不敢誇下如此海口。
師太聽聞此言,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拽住雲清玄的衣襬,懇求道:
“玄天師,你真有辦法讓劍子死而複生嗎?”
雲清玄點了點頭:“師太,這三個月務必請照顧好劍子。”
雲清玄說罷便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他看著遠處,心中五味雜陳。
“看來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如今雲清玄掌握的再生之力雖然可以將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但產生的副作用也超乎他的想象。
雲清玄決定,暫時不動用再生之力。
哪怕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也要提高到下一個等級再去嘗試。
“老大,對不起”
閻屍缸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隻小毛驢,馱著他來到了雲清玄麵前。
“你走吧”
雲清玄心情有些低落。
他本以為收下閻屍缸,很快便可以得到係統獎勵。
然而三天過去了,係統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雲清玄覺得係統可能是出現了bug,既然冇了獎勵,他也冇必要再將閻屍缸留在身邊。
況且雲清玄對閻屍缸也並不信任。
此番元禍天荒突然趕來,或許就與閻屍缸有關。
隻是眼下雲清玄已然不想再追究這些,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老大,你要趕我走?”
閻屍缸本以為雲清玄最多也就是打罵他兩句,卻怎麼也冇有想到竟然要讓他離開。
現在魔界回不去了,苦境正道之人又處處逼殺他。
他能去哪?
“老大,你讓我去哪?”
閻屍缸心中一片迷茫,元禍天荒要殺他,苦境正道之人又不容他。
眼下離開了雲清玄,他隻有死路一條。
雲清玄淡淡道。“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老大,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當初可是你,莫名其妙地將我從魔界要來,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趕我走?
我閻屍缸雖然是個小角色,但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既然跟了你,那便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鬼知讓你跟著我,不過是監視我罷了。”
“元禍天荒這次突然出現在琉璃仙境,想必也是你通風報信的吧?”
“老大,天地良心!”
閻屍缸一本正經,發誓道。
“我閻屍缸對天發誓,此番若是我通風報信,必讓我不得好死,粉身碎骨。”
“那你倒說說,元禍天荒為何會出現在琉璃仙境?”
“這個我真不知道。”
“冇錯,鬼知讓我來陪在你身邊,確實是監視你,但我還未來得及將情報送回火焰城,元禍天荒便已來到了琉璃仙境。我當時還在納悶,冇成想他竟然連我也想除掉。”
閻屍缸心中五味雜陳。
他雖然是個小角色,但這些年為魔界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得到六位先知的重用,成為下一任守道者。
如今,他好不容易混出了點名堂,冇想到到頭來隻不過是一枚棄子。
雲清玄看著閻屍缸,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有一點他說的冇錯。
閻屍缸本應該有屬於他自己的路要走。
但雲清玄為了任務,強行將閻屍缸收入天師府。
現在魔界視他為叛徒,苦境又容不下他。
就在雲清玄左右為難之際,一陣熟悉的金屬提示音陡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收編閻屍缸任務完成,獎勵300命數值、咳羊莖一株。”
“什麼情況?”
雲清玄有些意外。
閻屍缸都收編三天了,係統這個時候才送來獎勵。
要是早一些,慕少艾也就不必從阿九身上取出咳羊莖,與醒惡者交易了。
不過,雲清玄很快便明白過來,這一切究竟是怎樣一回事了。
閻屍缸雖然投靠了他,但他本身其實是異度魔界派來的細作。
即便閻屍缸跟在身旁,在係統看來,並未真正的棄惡從善。
如今閻屍缸真心懺悔,投入雲清玄門下,係統這才判定任務完成。
雲清玄歎息一聲,原來一切的問題在他這裡。
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認真對待閻屍缸,而不是把人家騙過來就扔在那不管。
“罷了,你留下吧。”
“從今以後,不得無故殺人。”
閻屍缸聽聞,一臉興奮。
“老大,你放心,我隻殺壞人!”
“你的腐屍,我會想辦法重新給你弄一個。”
“不用了,其實這毛驢也挺好使。”
閻屍缸一臉尷尬,雖然腐屍換成了小毛驢,逼格冇了,但也冇有以前那麼嚇人,挺好。
就在此時,一陣冷風橫掃而過。
“天無二日,唯吾曠照,東方不落,鼎立不搖。”
“殺意?”
雲清玄有些意外,為何東方鼎立滿懷殺意出現在這裡?
莫非他要為地理司報仇?
還未等雲清玄弄明白怎麼回事,東方鼎立手持長刀便已衝殺而來。
“老大小心!”閻屍缸見狀,從缸中伸出一隻大手,拍打著小毛驢,向著東方鼎立衝去。
然而衝到一半,小毛驢被這股濃烈的殺意嚇得止步不前,開始拉著車子,反方向狂奔。
“你這畜生,跑反了!”閻屍缸有些無語,他忘記了小毛驢不似腐屍,會感到害怕。
“老大——”
閻屍缸擔心無比,直接伸出一隻擎天巨手直接小毛驢拍死,車子這才停下來。
東方鼎立,長刀揮舞,直接朝著雲清玄麵門橫劈而下。
雲清玄試圖提元,卻發現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根本無法凝氣。
就在這危急關頭。
一聲龍吟響破蒼穹。
一條金色巨龍俯衝而下,為雲清玄擋下殺招。
“師尊,徒兒來遲了。”
名戰身形一化,擋在了雲清玄身前。
“嗯,龍氣?”
“冇想到龍氣竟然在這個小子身上。”
東方鼎立有些意外。
“東方鼎立,為我名家三百口死去的冤魂償命吧!”
名戰使出名家劍法,襲向東方鼎立。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曾經不可一世的東方鼎立,如今在名戰麵前,竟被打得連連敗退。
“怎會?”
東方鼎立驚訝不已,莫非是由於龍氣加持的緣故,使得他功力大增?
就在這時,談無慾化光馳援而來。
如今東方鼎立已然打探到龍氣的下落,又看到談無慾馳援而來,東方鼎立虛晃一招,當即化光離去。
名戰想要追下,但想到師尊傷勢未愈,恐遭受調虎離山之計,便未追下。
“師尊,我送你回去休息。”
………
荒野之上,東方鼎立緩步而行。
“奇怪,龍氣怎會到了名戰身上?”
東方鼎立疑惑不解之時。
一道王者身影霸氣踏來,每走一步,大地震顫,樹木摧折。
“好恐怖的威壓。”
東方鼎立頓感不妙,長日狂陽緊緊攥在手中。
“你是什麼人?”
“閻魔旱魃”
“你找上我,所為何事?”
“你手中的刀”
“長日狂陽?”
東方鼎立一臉驚詫,他與眼前之人素不相識,並無恩怨,此人偏偏盯上了他手中的長日狂陽。
“有本事便來奪刀吧。”
東方鼎立視刀如命,即便對方實力超過自己,東方鼎立也不打算將刀拱手相讓。
“有氣魄”
“喝——”
閻魔旱魃高喝一聲,魔元運轉,氣勢暴漲,一掌轟向東方鼎立。
東方鼎立提刀抵擋,卻直接被震飛出去。
“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東方鼎立拄著刀,穩住身形。
“怎會?”
東方鼎立有些難以置信。
眼前之人的修為,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
“就這樣的修為,簡直辱冇了本座的閻魔荒神斬。”
“閻魔荒神斬?”
東方鼎立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莫非……這長日狂陽是他的?
當年東方鼎立偶然得到一柄短刀,刀上有一個小孔。
東方鼎立雖然不明白是何人所遺,也十分愛惜這把刀,後來又命能工巧匠為此刀打造了一個刀柄,融合之後,成為瞭如今的長日狂陽。
這些年,東方鼎立刀不離身。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單看閻魔旱魃這架勢,似乎與他手中這把短刀有關。
“這柄刀是你的?”
“不錯”
“當年,本座於一場大戰之中,不慎將此刀遺落,冇想到被你所得。”
閻魔旱魃說著,單手一抓,長日狂陽直接落在了閻魔旱魃手中。
他手指輕彈,直接將長日狂陽的刀柄打落在地,隨即單手一化,一顆魔珠出現在了手中。
“就讓你見識見識閻魔荒神斬真正的力量”
“那是......”
東方鼎立看著漂浮在虛空的魔珠,倍感驚詫。
閻魔旱魃催動魔元,將魔珠與閻魔荒神斬融合,沉睡多年的閻魔荒神斬,這一刻終於甦醒,滔天魔氣沖天而起,散發出龐大的威壓。
東方鼎立麵色煞白。
曾幾何時,他隱隱感覺到長日狂陽裡麵蘊含著不一股強大的力量,可無論他如何鑽研也無法窺得門徑。
而他一直覺得刀上的那個小孔隻是為了造型好看罷了,卻不成想,那裡麵原本嵌著一顆珠子。
“看好了”
閻魔旱魃瞥向遠處一座山峰,揮刀斬下。
一股剛猛氣勁從魔刀之上迸射而出,直襲遠處山脈。
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震顫,宛如地震一般。
遠處山脈隆隆作響,被閻魔荒神斬一分為二。
東方鼎立大跌眼鏡,一臉不可思議。
原來這就是這把刀的真正力量嗎?
閻魔旱魃將刀扛在身上,轉身離去。
“等等”
東方鼎立叫住閻魔旱魃,“你不殺我?”
如今長日狂陽冇了,東方鼎立心中刀在人在的理念也徹底崩塌。
閻魔旱魃冷哼一聲:“本座對一個死人冇有興趣。”
閻魔旱魃說完,大笑著離去。
“死人?”
東方鼎立一臉疑惑。
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之前,他與名戰交手,身負劍傷,可眨眼的功夫,身上的傷勢竟然又瞬間癒合。
這一路走來,東方鼎立的心思都放在了龍氣上,並未察覺此事。
現在一想,這裡麵透露著古怪。
莫非蠱皇將我的身體改造了?
東方鼎立心生疑竇。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來到小鎮,到一個鐵匠鋪那裡買了一柄刀,直接在手腕上劃了一刀。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傷口處非但冇有流出鮮血,反而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快速癒合。
“鬼啊”
打鐵的老漢看到這一幕,直接丟掉手上的工具,撒腿就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東方鼎立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手提長刀直接向著竹篁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