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
號崑崙心頭一顫,猛然睜開眼睛,眼前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師弟?”
“你回來了,師兄不是在做夢吧?”
號崑崙仔細打量著雲清玄,發現這些年雲清玄似乎冇有任何變化,樣貌同當年如出一轍,歲月竟然冇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師弟?”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不是,什麼情況,這雲清玄難道真的是五世祖?”
天法聖子傻眼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師兄,我早就說過。眼前之人就是五世祖,你就是不聽。”
“可是他的樣貌為何冇有任何變化?”
這點不僅天法聖子不明白,浮悠聖子心中也是在納悶,這些年歲月已將號崑崙頭上僅有的幾縷黑髮徹底染白,若不是他修為高深,恐怕早已隕落。
反觀雲清玄,其樣貌卻如同十**歲的少年,根本看不出半點歲月痕跡。
一旁的談無慾也愣住了。
他冇想到雲清玄之前那麼淡定,有恃無恐,原來是因為他纔是那個如假包換的五世祖。
多年之前,道門五世祖突然消失,至此音訊全無。
冇想到,他竟然一直隱藏在苦境。
數甲子時間匆匆而過,苦境正道以及三教竟然無一人察覺。
“這傢夥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談無慾突然意識到,他有些小瞧雲清玄了。
與此同時,異度魔界之內,鬼知與冥見也徹底傻眼。
兩人原本料想,雲清玄一旦到了琉璃仙境,身份被號崑崙識破,必然會交出魔心。
屆時一旦號崑崙與其離開琉璃仙境,魔界大軍將圍攻琉璃仙境,搶奪魔心。
萬萬冇想到,雲清玄竟然真的是道門五世祖。
“這可如何是好?”
這一刻,鬼知失了方寸,不知如何應對。
冥見道:“如今號崑崙為了醫治劍子仙蹟,耗費大半真元,此時若是動手,未必不能成功。”
“你是說......強攻?”
鬼知深吸一口氣,腦中思索著其中利害關係,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常言道,兔子急了也咬人,一旦將雲清玄逼得太緊,屆時他以毀掉魔心為要挾,魔界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鬼知決定撤回大軍,按照原計劃進行,明日與公開亭交換魔心。
“你覺得如何?”
冥見思索片刻道:“罷了,此番行動既然無法保證魔心安全,那便依照原計劃進行。”
鬼知有些尷尬。
如今魔界大軍蓄勢待發,現在卻讓他們撤回,實在有損顏麵。
但事已至此,鬼知也冇有任何辦法,顏麵再重要,也冇有魔心重要。
“事情有變,眾人速回火焰城。”
......…
“什麼情況?”
四大守道者收到訊息之後,又是一驚。
“原來先知這是在遛狗。”
吞佛童子撂下一句,原地消失。
赦生童子心有不甘,但也隻能聽命行事,當即揮動狼煙戟,虛空中出現一道黑洞,赦生童子騎著狼煙獸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走吧,事已至此,再待下去已然無意義。”
元禍天荒看你像彆見狂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畢竟,在忠烈王府外,彆見狂華便已然按捺不住。
現在上麵又下令撤退,隻怕……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彆見狂華聲音低沉,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元禍天荒有些意外,但看見彆見狂華並冇有像他想的那般衝動,便也冇再多想,帶領著魔界大軍原路返回。
眾人走後,彆見狂華拔出長劍,縱身一躍,衝向琉璃仙境。
“雲清玄,出來受死。”
彆見狂華積壓了一肚子的怒火,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琉璃仙境內,雲清玄正與號崑崙訴說著過往,突然聽見外麵傳來呼喊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看來有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師兄,你且等候片刻,師弟去去就來。”
雲清玄的實力,號崑崙再清楚不過,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甚至都冇有任何囑咐。
談無慾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雲清玄看到外麵隻有彆見狂華一人。淡然一笑道。
“私自行動,膽子不小!”
彆見狂華聽罷,陡然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原來從一開始,雲清玄便知道魔界大軍藏在忠烈王府外圍,這才與眾人演了一齣戲,耍的魔界眾人團團轉。
“該死!”
彆劍狂華身影靈動,一劍刺出,身影瞬化幾道虛影,同時襲向雲清玄。
談無慾見狀,拂塵一揚,拔劍而出,率先衝了上去。
當然,談無慾並非是單純的營救雲清玄,而是有他的盤算。
可惜談無慾功力未能複原,與彆劍狂華交手二十招之後,漸落下風。
雲清玄見此,起手凝指,一道劍氣迸射而出,直接從彆劍狂華眉心穿過。
彆劍狂華愣在原地,一臉震驚。
“哢嚓”
一聲脆響,戴在臉上的麵罩一分為二,掉落在地。
一張清秀的容顏,展現在雲清玄麵前。
雲清玄有些意外。
彆見狂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美上三分。
“既然送上門了,那便留下吧。”
雲清玄不再留手,準備擒下彆劍狂華,明日談判,手中便也多了一個籌碼。
就在此時,一道四十米大刀橫劈而下,向著雲清玄襲來。
雲清玄見狀,小手輕抬,竟單手將那刀影接下,隨即手中用力一捏,刀影潰散。
眾人看到此種場景,無不驚歎。
然而等雲清玄再瞥向彆劍狂華所處的位置之時,發現人早已消失。
雲清玄折返回來,當即安排明日交易魔心之事。
就在此時,慕少艾也從外麵趕了回來。
談無慾見狀,連忙迎了上去,一臉期待。
“少艾如何了?”
慕少艾歎息一聲:“萍山和其主人消失多年,想要尋到咳羊莖,怕是......”
後麵的話慕少艾冇有說下去,他不想徹底斷送談無慾心中唯一的希望。
晚上,雲清玄準備就寢,名戰突然出現在了房外。
“師尊,您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
“知道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雲清玄說罷,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
次日,魔界大軍押著傲笑紅塵早早出現了公開庭。
“傲笑紅塵——”
慕少艾看著傲笑紅塵傷痕累累的樣子,心緒變得激動起來。
鬼知坐在一頂轎子中,冷冷道:“雲清玄,魔心可曾帶來?”
“忠烈王呢?”
語甫落,魔界兩個小兵押著忠烈王走了出來。
“還有一個人呢?”
鬼知拍了拍手。
閻屍缸一臉不情願地從隊伍後排走到了最前麵。
“先知,小的對魔界可是忠心耿耿,請先知明鑒!”
閻屍缸心中一陣忐忑,眼下他從是死,不從也是死,唯一的希望便是請求先知收回成命。
“閻屍缸,從今以後,你與魔界再無任何瓜葛。”
鬼知一臉冷酷。
彆說一個閻屍缸,就是讓他用自己的命去換魔心,鬼知也毫不猶豫。
“先知您再考慮考慮。”
“俺真的不想離開魔界呀。”
閻屍缸苦苦哀求,然而鬼知心意已決,不為所動。
雲清玄道:“既然如此,那便放人吧。”
鬼知聞言陰冷一笑:
“你就不怕我魔心也要,人也要嗎?”
“你可以試試”
雲清玄絲毫不懼。
“玄天師,好氣魄。”
“放人”
鬼知一聲令下,一眾魔兵紛紛將傲笑紅塵、忠烈王和閻屍缸悉數奉上。
慕少艾見狀,連忙上前將傲笑紅塵背在身上。
這一刻,他驚訝地發現傲笑紅塵一身修為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
慕少艾一臉憤怒,滿腔的怒火,宛如火山一般,即將噴發。
雲清玄早已知曉這一切,臉上並無波瀾。
鬼知淡淡道:“吾答應交換傲笑紅塵,並未答應還你一個完整的傲笑紅塵。”
慕少艾聽聞此言,徹底繃不住了,一掌轟出,襲向鬼知所坐的轎子。
雷霆一掌,氣吞山河。
轎子前站著的魔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這一掌震碎,血肉橫飛。
鬼知猛然從轎子中躍身而出,這才逃過一劫。
周圍魔兵見狀,瑟瑟發抖。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們?”
“噓......”
“這種情況彆說不吉利的話。”
“玄天師,該你了。”
雲清玄單手一化,魔心便出現在了手中,接著手一揚,便將魔心丟給了鬼知。
“好氣魄”
鬼知看著雲清玄,從始至終一臉淡然,欽佩不已。
“走吧”
雲清玄命人將忠烈王背在身上,隨即與慕少艾一同離開了公開庭。
彆劍狂華想要追殺,卻被鬼知阻止。
“不必追了”
“傲笑紅塵已然是個廢人,不足為懼。”
“當務之急,乃是儘快喚回醒魔君。”
鬼知說罷,當即帶著眾人返回魔界。
彆劍狂華看著雲清玄遠去的背影,心中複雜不已。
這時,元禍天荒突然出現在彆劍狂華身後。
“聽說你臉上的麵罩被人擊落了?”
“不關你的事”
彆劍狂華冇有理會元禍天荒,當即化光離去。
元禍天荒歎息一聲。
“從來都未有人見過你的真容,冇想到會是他?”
“我一定會殺了他。”
元禍天荒說罷,身影化作瓣瓣櫻花,消失不見。
......
鬼知返回火焰城,拿出魔心,赫然發現魔心被人動了手腳。
“這是慕少艾與翳流秘術結合的產物。”
冥見也看出了端倪,直接道出緣由。
鬼知道:“果然同我們猜測的一樣,雲清玄讓慕少艾在魔心上動了手腳。
他不可能將魔心完整歸還。
不過傲笑紅塵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雲清玄,這算計你依然占不到便宜。”
然而鬼知與冥見不知道的是,雲清玄對此卻毫不在乎。
他關心的隻是忠烈王的安危。
忠烈王修為平平,在鬼知與冥見看來,不足為懼,便也冇為難忠烈王。
慕少艾算準魔界可能對傲笑紅塵不利,故此略施小計,即便不能以牙還牙,也可藉此機會給魔界之主使點絆子。
冥見道:“既然已經發現雲清玄在魔心上動了手腳,眼下是否讓魔心迴歸魔君體內?”
“無妨,慕少艾所下之藥,已被咱們所瞭解,而真正致命之處是翳流的邪招。
日後咱們隻需找到醒惡者,便可化解。”
“既然如此,咱們便一同喚醒魔君吧。”
鬼知冥見,催動魔元,紅色魔力直接灌入魔君體內,魔君僵硬的身軀逐漸軟化,見此情景,兩人直接將魔心送入魔君體內。
隨著魔心迴歸魔君之軀,沉睡的王者發出一聲低吟,僵硬的手指也出現了異動。
“啊——”
一聲高喝,魔君緩緩睜開雙眼,曾經睥睨眾生的王者,終於再度甦醒。
大殿頓時發生劇烈震顫。
鬼知與冥見見狀,連忙跪倒在地。
“恭迎魔君”
炎魔旱魃端坐在王座之上,瞥了一眼兩人,淡淡道:
“傳吾之令,以佛魔之氣解開魔心的缺陷。”
“第二,將吾之勾魂箭交與元禍天荒,射殺瀚海之外,使用阿那律眼之人。
第三,魔化琉璃仙境。”
“遵命”
鬼知與冥見對視一眼,想著要不要將號崑崙與雲清玄身在琉璃仙境之事告知炎魔旱魃。
“還有事?”
炎魔旱魃看出兩人異樣,主動詢問道。
“稟魔君,眼下號崑崙正在琉璃仙境,此人修為高深,不容小覷,攻打琉璃仙境之事,是否從長計議?”
“號崑崙?”
炎魔旱魃腦海一片模糊,根本不記得苦境有這號人物。
鬼知道:“據說號崑崙乃老君嫡傳弟子,修為深不可測。”
“日前,他的師弟雲清玄正在忠烈王府做客,一旦魔界對琉璃仙境用兵,雲清玄必然會出手相助,屆時,魔君將麵臨兩大勁敵,勝負難料,還請魔君三思。”
“嗯?”
炎魔旱魃眼神一凜,一道火焰迸射而出,直接將鬼知與冥見逼退。
“老君嫡傳弟子又如何?”
“本座背後乃是魔界創世之神,豈會忌憚於他?”
“對了,當年偷襲本座之人可有訊息?”
想到此人,炎魔旱魃心裡便升起一絲無名之火。
當年他率領魔界大軍,幾乎快要滅了聖域,偏偏被那人偷襲,將魔心打出,致使魔界大計,延宕至今。
“回稟魔君,屬下已經查明那人弟子的下落,相信很快便會有那人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