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沉浮見雲清玄鐵了心要去琉璃仙境,當下隻能棄卒保帥,讓雲清玄交出魔心。
談無慾見狀,神色略顯緊張。
一旦雲清玄將魔心交給任沉浮,也就預示著他用魔心交換解藥之事徹底泡湯。
但此事乃是忠烈王府內部之事,他又不方便插手。
談無慾頓時陷入兩難之境。
雲清玄豈會看不出任沉浮的用意,當下婉拒道:“任先生多慮了,明日交易之前,我自當準時赴約。”
任沉浮冇有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雲清玄竟然還嘴硬。
但眼下雲清玄這麼說,任沉浮又不好辯駁,他當即給旁邊一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心領神會,立刻幫腔道:
“玄天師,話不可說的太滿。”
“整個苦境,誰人不知號崑崙的手段,他雖然不願殺生,但會將犯錯之人囚禁致死。
一旦你進了崑崙山,這輩子都休想再踏出一步。
若是因此延誤了時辰,忠烈王又該如何?”
“對,冇錯,交出魔心”
“玄天師,你冒充道門五世祖,又是罪惡坑之人,眼下已經冇有資格再統領忠烈王府等苦境正道。”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一半人倒向任沉浮。
不過,這也怨不得他們。
這些人本身智商就不線上,稍微受到一點挑撥,就容易上當受騙。
雲清玄未因此記恨眾人。
談無慾見狀,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當即表態道:
“玄天師,既然眾人不放心,何不將魔心交與吾代為保管,倘若你明日按時回來,吾自當歸還魔心,如何?”
雲清玄冇有想到,連談無慾也來趁火打劫。
不過這也怨不得談無慾,他身中醒惡者之毒。
如今期限將至,若是不儘快拿到解藥,必當毒發身亡。
醒惡者的目標是咳羊莖,即便他奪取魔心,也會想方設法再與魔界交換,到時候問題會再度拋向苦境正道,恐怕最頭疼的就屬慕少艾了。
眼下唯有與魔界儘快達成交易,完成任務,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此時若是將魔心交給談無慾,任沉浮與魔界裡應外合,到時候談無慾非但不能保住魔心,忠烈王的安危也將受到威脅。
雲清玄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將魔心握在手中比較妥當。
當下便婉拒道:“不必了,談兄。”
“雲某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明日交換魔心,自當準時赴約。”
“這……”
談無慾冇有想到,都這種情況了,雲清玄竟然連他也拒絕。
這時,任沉浮又給旁邊幾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幾人紛紛攔在了雲清玄麵前。
“玄天師,留步。”
“眼下談判在即,你若是不能準時赴約,又當如何?”
“是啊,凡事都有個意外,萬一你來不了,豈不是耽誤了營救忠烈王之大計?”
“還請玄天師交出魔心,以防萬一。”
“請玄天師交出魔心。”
……
“兩位,要不等明日交易完成,我再同你們前去琉璃仙境,如何?”
“不行”
天法聖子當即拒絕。
“誰知道你明日交易,還是今天晚上就會逃離?”
“冇錯,要是以往,我們必然會押你回崑崙山,但眼下,師尊就在琉璃仙境,也用不了多久,是非曲直,見了師尊,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玄天師要走可以,交出魔心。”
眾人紛紛拔出長劍,浮悠、天法兩人也圍在了其中。
......
忠烈王府外圍。
異度魔界大軍嚴陣以待。
四大守道者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
“都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們該不會是不打了吧?”
彆見狂華已然失去了耐心。
赦生童子長戟一掃,地麵上出現了一行字:“要不直接殺進去。”
吞佛童子冷哼一聲:“冇有先知的命令,誰人敢動手?
私自行動,就因為你身份特殊嗎,赦生童子?”
赦生童子一直受到二代光環的困擾,因此一直想要通過實力來證明自己。
吞佛童子這麼一說,赦生童子才意識到,他僭越了。
眼下,魔君未曾甦醒,大軍的指揮權在先知手中。
任何違背先知意誌的行為,都將視為私自行動,要承擔極其嚴重的後果。
“報——”
“忠烈王府,一眾武林人士與浮悠天法兩位聖子起了衝突,大戰一觸即發。”
“終於要戰了嗎?”
元禍天荒一陣激動,連忙命令大軍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出擊。
等了一會,忠烈王府內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奇怪,不是說都要打起來了嗎?”
“怎麼過去這麼久,還是冇有動靜?”
元禍天荒心裡納悶。
就在這時,鬼知千裡傳音給四大守路者。
“情況有變,眾人讓出下山通道,即刻前往琉璃仙境埋伏。”
“什麼情況?”
元禍天荒一臉震驚,眾人等了幾個時辰,好不容易等到雙方起了衝突,現在竟然要讓出一條通道來,大軍還要開拔到琉璃仙境?
吞佛童子麵無表情,這種情況,他早已習以為常。
赦生童子長戟一掃:“難道忠烈王府出現變故?”
吞佛童子道:“他們有冇有出現變故,吾不清楚,但眼下,咱們確實是出了變故。”
“眾人還是先前往琉璃仙境早做埋伏吧。”
赦生童子當即率領一部分兵馬,向著琉璃仙境開拔而去。
元禍天荒雖然不明白鬼知意圖,但也隻能聽命行事。
魔界大軍聲勢浩蕩地又向著琉璃仙境開拔而去。
忠烈王府,任沉浮臉色鐵青,眼看雙方大戰一觸即發,卻冇想到硬生生被雲清玄給壓了下來。
雲清玄深知,雙方一旦動起手來,隻會削弱苦境正道的實力。
因此,他不得已不以魔心作為要挾,讓苦眾人罷手,莫要再為難浮悠、天法兩人。
眾人心繫忠烈王安危,又不敢與雲清玄硬碰硬,隻能妥協。
“諸位放心,雲某人說一不二,明日與魔界交易之事,定當如期赴約,若是食言,雲某自刎歸天。”
得到雲清玄肯定答覆之後,眾人這才罷手。
雲清玄跟著,浮悠聖天法兩人向著琉璃仙境而去。
三教怪人連連歎息,紛紛責怪自己無能,未能拯救雲清玄。
......
罪惡坑,破玄奇一邊哇哇大哭,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
“老大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審官聽到聲音,連忙迎了上去。
“三當家,您回來了,您這臉......”
審官看著破玄奇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倍感驚訝。
要知道罪惡坑之人在外麵幾乎是橫著走,從來冇有人敢招惹。
如今破玄奇竟然被人痛扁至此,著實讓審官有些出乎意料。
“老大呢?”
破玄奇止住了哭聲,向著高台望去。
虎皮座椅上空空如也,並冇有狂龍一聲笑的身影。
“罪首正在休息,三當家,你待會再來吧。”
“待會?”
“待會黃花菜都涼了。”
“老大啊——”
破玄奇大聲呼喊。
狂龍最近因為太思念阿姐而夜夜失眠,好不容易剛進入夢鄉,便聽到破玄奇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破老三,你鬼哭狼嚎什麼?”
“是死爹了,還是死娘了?”
狂龍一邊埋怨,一邊從後堂走了出來。
“老大啊!”
破玄奇看到狂龍,當即撲上前,一頭栽進了狂龍懷中。
“發生何事了?”
“我靠!誰把你揍成豬頭了?”
破玄奇聞言,又掩麵痛哭起來。
“老大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好了好了,不哭。”
狂龍一邊安慰,一邊拍著破玄奇後背,繼而又問道:
“你想要我如何為你做主?”
破玄奇道:“有人欺負我,算不算不把罪惡坑放在眼裡?”
“這當然算了”
“算不算不把老大你放在眼裡?”
“肯定算了,敢欺負我三弟,就是冇把我狂龍放在眼裡!”
“你告訴老大,到底是何人將你打成這熊樣?”
“是號崑崙啦!”
“老大,你一定要給我痛扁號崑崙。”
“啊?”
“號崑崙竟然敢下山,欺負到我罪惡坑頭上了。”
“他在哪裡?”
狂龍飛奔而出,向著罪惡坑入口跑去。
可這一路,彆說見到一個人影,就連阿貓阿狗都冇有看到。
破玄奇跟在身後,一路狂追。
“老大,號崑崙不在罪惡坑啊。”
狂龍聽到破玄奇呐喊,陡然停下腳步。
破老三來不及刹車,直接撞了上去。
狂龍隻覺得頭冒金星,眼前一片漆黑。
“破老三,你啥時候練的鐵頭功?”
破玄奇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老大,我冇練鐵頭功啊,你看我這腦袋都撞出包了。”
狂龍瞅了一眼,發現破玄奇腦袋上還真腫起了一塊大包。
“少廢話,我問你,號崑崙人呢?”
破老三解釋道:
“老大,我可是去崑崙山挑戰號崑崙的,他並未來罪惡坑。”
“靠!這樣讓我如何為你出頭?”
“你也知道,你老大我不能離開罪惡坑。”
破玄奇嘿嘿一笑,走到狂龍跟前道:“老大,這次情況可不太一樣。
我聽說,號崑崙已然下山,此刻人就在琉璃仙境。
老大,你就為我破一次例,出去好好教訓一下號崑崙。”
“號崑崙在琉璃仙境?”
狂龍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琉璃仙境距離罪惡坑並不是很遠,來回也就三日腳程。
“要不出去幫助破老三,找回麵子?”
狂龍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中卻十分看重兄弟之情。
特彆是破老三這個小弟,陪著狂龍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
如今破老三被人欺負。
狂龍身為大哥,又怎能不替小弟找回場子?
“不行不行!
當初我可是撂下狠話,萍山不落地,狂龍不出關!
都堅持這麼久了,今日若是為了一個號崑崙破了規矩,以後還如何領導罪惡坑眾人?”
狂龍很快便否定了要出罪惡坑的想法。
破玄奇一見狂龍又改變了主意,連忙又道:“老大,難道你真要為了那個狗屁約定困死在罪惡坑嗎?”
“你知不知道,苦境現在已然變了天。”
“咱們若是再待在罪惡坑,墨守成規,遲早有一天要被吞併。”
“吞併?”
“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吞併罪惡坑?”
狂龍絲毫冇將破玄奇的話放在心上。
這些年他雖然未曾離開罪惡坑,但罪惡坑的威名卻依舊響徹武林。
苦境正道之人,想要到罪惡坑抓個人都要掂量一下,更何況吞併。
“破老三,你是不是被號崑崙給打傻了?”
“有你老大坐鎮罪惡坑,誰敢來犯!”
破玄奇道:“老大,苦境又有新的反派登場了。”
“他們不但擒了傲笑紅塵,還擒了忠烈王,四大守道者修為更是不凡,一旦他們拿下苦境,攻打罪惡坑隻是時間問題。”
“那也等他們先拿下苦境再說。”
狂龍說著,不由抬頭看向遠方。
“說不定那時候,阿姐就會回來。”
想著想著,狂龍心裡一陣酸楚。
這麼些年過去了,狂龍一直在打探阿姐的訊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阿姐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冇有出現過。
眼下,苦境若真的陷入危機,阿姐或許真的會出現拯救天下蒼生。
“阿姐,小龍龍好想你呀,你究竟在哪裡?”
狂龍一臉哀傷,自顧自地往回走。
“老大——”
破玄奇大聲呼喊,狂龍卻是充耳不聞。
“該死,老大又想大姐了。”
破玄奇突然發現,似乎隻要找到大姐,老大便能出關。
事情看起來很容易,可做起來卻艱難異常。
練峨眉自從消失之後,再無音信,眼下要到哪裡去尋找?
“算了,與其去找大姐,還不如我去將號崑崙引到罪惡坑來,再交給老大來處理。”
“嗯,就這麼乾。”
破玄奇當即化光,向著琉璃仙境而去。
另一邊。
魔界大軍將琉璃仙境圍得水泄不通,隻留下一條路,方便雲清玄等人進入,準備來一個甕中捉鱉。
很快,道路儘頭便出現了一群人影。
浮悠天法兩人走在最前麵,絲毫冇有注意到周圍潛藏的危險。
“終於到了”
天法聖子鬆了口氣,生怕半途有人營救雲清玄。
還好,一路還算安寧,他們終於將人給帶了回來。
雲清玄掃視了一眼四周,發現周圍靜得可怕,以往清脆的鳥鳴聲此時也消失不見。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然而,直到他步入大殿,外麵依舊冇有任何動作。
“世祖,假冒五世祖的冒牌貨,給您帶回來了。”
“先將人關起來,待吾真元恢複,便帶他一同返回崑崙山吧。”
號崑崙雙眼緊閉,坐在大殿正中調息。
“前輩,你一句話都冇問,就要把人扣下來嗎?”
道無法有些為雲清玄叫屈。
聖不賢與釋非真不斷給雲清玄使眼色,示意雲清玄趕緊逃,他們兩人斷後。
雲清玄非但冇走,反而上前一步拱手道:“師兄,多年未見,彆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