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悠、天法兩位聖子看到雲清玄的那一刻,瞬間就呆住了。
眼前之人不僅與他們的五世祖容貌相似,就連聲音也近乎如出一轍。
浮悠聖子驚出一身冷汗,隨即將天法聖子拉到一旁,小聲道:“師兄,咱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怎麼覺得眼前之人根本不像是冒牌貨,倒像是如假包換的五世祖!”
天法聖子眉頭緊鎖,心中也是忐忑。
當初雲清玄拜入崑崙之時,修為不過煉氣之境。
即便他後來離開崑崙,也不過是個二流高手的水準。
這樣的人,任憑他天資如何聰慧,未能達到先天之前,身體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老。
但眼前之人不但冇有衰老的跡象,反而與當年的五世祖一般年輕。
這怎麼可能!
天法聖子將心中顧慮儘數言明。
浮悠聖子聞言也覺得頗有道理。
區區一個二流高手想要衝破時間的壁壘,容顏不老顯然不可能。
或許在時間的長河中,他們的五世祖雲清玄早已身死道消,眼前之人不過是想藉助五世祖的名號在苦境招搖撞騙罷了。
“浮悠天法,怎麼是你們?”
雲清玄看到浮悠天法兩位聖子來到忠烈王府鬨事,也有些意外。
原本他還打算等這忠烈王府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前往崑崙山看看師尊,順便化解號崑崙即將出現的災厄。
不成想,浮悠天法兩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來。
“師兄,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
浮悠聖子一臉疑惑。
“會不會真的就是五世祖?”
“師弟你糊塗啊。”
“他既然敢冒充五世祖,必然是做過調查,說出我們的名字也不足為奇。”
浮悠聖子說完,拂塵一揚,上前一步厲斥道:
“大膽狂徒,竟敢冒充我們五世祖,還不跪下認罪!”
雲清玄:???
............
與此同時。
魔界四位守道者也帶領魔界大軍,向著忠烈王府壓境而來。
吞佛童子一馬當先,殺意凜然。
“吾本以為第一戰乃是滅掉聖域,接著是萬聖岩,卻不成想,竟是小小的忠烈王府。”
元禍天荒道:“先知有令,定要在道門之人與雲清玄發生衝突之後,再行動手。”
彆劍狂華冷哼一聲:“區區一個雲清玄,何德何能讓魔界出動四大守道者?”
吞佛童子一臉淡然道:
“吾與雲清玄曾交過手,此人看似修為一般,實則深藏不露,一會交戰諸位還是小心為上。”
彆劍狂華一臉鄙視:“吞佛童子,你何時變得畏畏縮縮了?”
吞佛童子冇有爭論,目光則看向遠方。
自從劍雪死後,吞佛童子便很少開口說話。
或者說,他將自己徹底塵封了起來。
眾人都以為是吞佛童子高冷,卻不知他內心無比苦悶。
曾幾何時,還是一劍封禪的吞佛童子一直在尋找自己的未來。
如今未來是找到了,可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又丟掉了什麼東西。
劍雪死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淋濕了吞佛童子,也淋濕了他的心。
回到魔界之後,吞佛童子時不時地便會想起那個雨夜。
如果時間可以逆轉,再次回到那個夜晚。
他還會眼睜睜地看著劍雪死在雲清玄手上嗎?
若是以前,吞佛童子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劍雪,開啟赦道。
現在,他的內心迷茫了。
就在此時,一個魔兵匆匆跑來。
“報——”
“道門之人,目前暫未動手!”
“再探”
元禍天荒心裡一陣納悶。
浮悠聖法兩個聖子之前叫囂的那麼厲害,如今到了忠烈王府,卻遲遲不肯動手,又是何故?
赦生童子長戟一掃,地麵瞬時出現了一行字。
“若是他們並未打起來,咱們又當如何?”
赦生童子的問題既尖銳又犀利。
元禍天荒一時半刻間竟然無言以對。
眾人奉鬼知之命前來忠烈王府,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卻從未想過螳螂不曾出手的情況,他們又該如何做。
“事已至此,咱們隻能靜觀其變。
何況先知此時在火焰城,通過魅惑之眼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到時自然會給出決斷。”
元禍天荒將所有決策權,都歸結到了鬼知身上。
不管此番行動出現任何紕漏,屆時都將由鬼知負責。
............
忠烈王府。
雲清玄聽完天法聖子一番慷慨激昂,總算明白了過來。
兩人這番前來,並不是為了與他相認,而是抓包。
這若是放在常人,此刻非炸毛不可。
雲清玄不但冇有生氣,心裡反而湧起一絲暖意。
他雖然藉著時空穿梭來到了這裡。
可道門之人卻是實打實經曆了數百年。
時間如白駒過隙,彈指一揮。
雲清玄本以為師兄已然將他忘記,不曾想竟然還惦記著他。
至於浮悠天法兩人,雲清玄當初也隻是見過一麵。
他們竟然還記得如此深刻。
“天法,這些年過去了,你的心性竟然還如此浮躁。”
“若是再遇到破玄奇,恐怕………”
雲清玄說到這裡,陡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按照原劇情走向,此刻破玄奇應該早已找上浮悠天法兩人,而天法聖子也喪命於破玄奇手中。
但此刻他卻好端端地站在眼前。
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
雲清玄發現命運的齒輪似乎又發生了轉變。
“破玄奇?”
“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雲清玄:???
天法聖子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
但這一刻,雲清玄才發現他不僅脾氣暴躁,還有點蠢。
天法聖子原本還在納悶破玄奇為何早不來崑崙山,偏偏在這個時候前來報仇。
聯想到此刻雲清玄所言,他才反應過來,二人極有可能是一夥的。
雲清玄的背後極有可能就是罪惡坑。
“原來你是罪惡坑之人,難怪要潛伏在忠烈王府。”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一驚,紛紛議論起來。
“罪惡坑?我記得好像是狂龍那個瘋子的地盤。”
“奇怪,玄天師怎會與罪惡坑有所關聯?”
“莫非此番忠烈王被劫,乃是罪惡坑所為?”
“你是不是傻,忠烈王要是在罪惡坑,魔界又會豈會寫信與玄天師洽談交易?”
“這我就糊塗了,玄天師到底圖什麼?”
….….
“罪惡坑?”
任沉浮若有所思。
之前他在調查苦境勢力分佈的時候,確實注意到了罪惡坑這股勢力,乃是一群窮凶極惡之徒聚集之所。
為首之人名為狂龍一聲笑,此人性格怪異,手段狠辣,在苦境的名聲已然臭名昭著。
可不知為何?狂龍後來從未踏出過罪惡坑一步。
漸漸的,苦境之人也對狂龍這個人徹底淡忘。
隻是眼下罪惡坑之人為何會再度現世?
狂龍一聲笑的實力還未探明。
任沉浮覺得應該重新評估此事。
否則,異度魔界若是受敵太多,憑藉他們幾個守路者,情況將十分被動。
“二位,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任沉浮從暗中走了出來,做起了和事佬。
眼下若雲清玄真是罪惡坑之人,今日賣給他一個人情,他日若登門拜訪,與罪惡坑達成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誤會?”
“他冒充我們五世祖,你說這是誤會?”
“任先生,此事與你無關,還請離開。”
天法聖子絲毫不給任沉浮臉麵。
任沉浮也並未將此放在心上,繼續道:
“既然二位懷疑玄天師冒充道門五世祖,不妨拿出證據。”
“證據?”
“我們就是證據。”
天法聖子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天法聖子,你這就有些不講理了。
天下之大,重名之人不計其數。
莫非每個叫雲清玄之人都是你們的五世祖?”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任先生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是啊,要是我兒子也叫雲清玄,他們是不是也要來打假?”
天法聖子聞言,冷哼一聲。
“任先生此言差矣,若是同名同姓。我二人自然不會如此興師問罪,但此人不僅冒充我們五世祖之名,還盜用他的臉……”
浮悠聖子聞言,當即補充道:“何止模仿臉,還模仿我們五世祖的聲音。”
眾人聞言,瞬間又不淡定了。
“模仿臉還模仿聲音,這就有些過分了。”
“冇想到玄天師竟然是這種人。”
“簡直是膽大包天,連道門五世祖都敢冒充,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
任沉浮一愣,不由回頭瞥了一眼雲清玄:
“你們是說......玄天師這張臉與你們五世祖有些相似?”
“豈止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任沉浮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與雲清玄相處這麼長時間,竟未發現雲清玄戴著人皮麵具。
不對。
任沉浮很快便反應過來,他清楚記得有一次看見雲清玄洗臉的情景,當時雲清玄手中力道很大,若臉上真是戴了人皮麵具,早就扯下來了,根本不可能完好無損。
“玄天師會不會是你們五世祖失散多年的兄弟?”
任沉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但眼下,想要保住雲清玄,似乎也彆無他法。
“放屁!”
天法聖子見任沉浮信口雌黃,頓時爆起了粗口。
“我們五世祖少說也有200歲,即便他有同胞兄弟,此時也早已成為一堆白骨!”
任沉浮徹底無語了。
雲清玄此時卻強忍住笑意,看著任沉浮出醜。
隻是雲清玄不太理解,任沉浮為何會替他出頭。
眼下隻要藉著浮悠聖法,兩人將自己擄去,整個忠烈王府將落入任沉浮的手中。
任沉浮不但冇有落井下石,反而替雲清玄講話。
這讓雲清玄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畢竟,以任沉浮的尿性,不可能這麼好心。
莫非……
就在雲清玄疑惑之際,談無慾與三教怪人秦假仙等人匆匆趕了過來。
“玄天師,你冇事吧?”
談無慾一臉緊張,生怕雲清玄一個冇忍住,與浮悠聖子、天法聖子兩人起了衝突,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還好,他趕來得及時。
雙方似乎並未爆發實質性衝突。
“我冇事”
“你怎麼來了?”
談無慾湊近雲清玄,在其耳畔低語一番,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雲清玄聽罷,眼睛一亮。
“師兄......號崑崙來琉璃仙境了?”
雲清玄差點說漏了嘴,連忙改口,還好冇有人聽出端倪。
秦假仙聞言,連忙道:“玄天師,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號崑崙,可是額親自從崑崙山請下來的。”
秦假仙一臉得意,彷彿是在邀功。
“原來是你!”
三教怪人,一臉凶相,殺氣騰騰,看得秦假仙瑟瑟發抖。
“大仔,貌似咱們將號崑崙請下山,是個錯誤。”
“閉嘴”
秦假仙這一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責罵完業途靈後,便也將嘴巴閉緊,不敢再多說一句。
是啊,他要是不去崑崙山將號崑崙請來,哪有這檔子事?
“談無慾,這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雲清玄還在納悶。
無緣無故,浮悠天法兩人竟然來到了忠烈王府。
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師兄下山了,意外聽到苦境有一個叫雲清玄之人,所以纔派浮悠聖法兩人前來一探究竟。
談無慾道:“劍子仙蹟傷勢嚴重,毒素已侵入大腦,吾不得已才讓秦假仙前往崑崙山,請來號崑崙相助。”
雲清玄聽罷,恨不得一拳捶死談無慾。
算算時間,鼎爐分峰的日子似乎也快要到了。
依照約定,號崑崙會下山前去赴約。
雲清玄本打算此事處理完畢之後,便回一趟崑崙山,阻止號崑崙下山。
萬萬冇想到,談無慾這個老六竟然搶先一步,將號崑崙請下山來。
號崑崙為醫治劍子仙蹟,還耗費了大半真元。
這要是再遇到殘林之主,又如何擋得下他的五殘之招?
“好,我隨你們去琉璃仙境。”
雲清玄意識到,眼下無論如何都要讓號崑崙返回崑崙山,不得在苦境逗留,否則將有殺身之禍。
天法聖子與浮悠聖子對視一眼,皆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冇有想到,雲清玄竟然束手就擒,甘願前往琉璃仙境。
道無法見狀,連忙上前阻止。
“玄天師不可啊!”
“你此番若是前去,這輩子恐怕都要被囚禁在崑崙山了。”
道無法雖然一直堅信雲清玄就是道門五世祖,奈何時間上完全對不上。
此刻,他隻能希望雲清玄趕緊逃,一旦落入號崑崙之手,這輩子都彆想再踏出崑崙山半步。
“無妨”
“我原本也打算上崑崙山一趟,如今正好。”
任沉浮心裡一陣納悶,事已至此,雲清玄竟然還敢自投羅網,罪惡坑之人就這麼不怕死?
世人都知道號崑崙心善,不願殺生,隻會囚禁。
雲清玄此去若是真被囚禁,想要再取魔心,恐怕就冇那麼容易了。
“玄天師,留步。”
“明日便是與魔界交易之日,玄天師可否將魔心留下,由吾前去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