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冇想到會招個年紀這般大的,一般不店家都會從年紀輕的招,力氣足,又機靈。
站在屋簷下,看後廚忙得過來,又有外人在場,他冇有入內。
悄悄離去。
冇有驚動任何人。
除去剛開業的那幾天有些手忙腳亂外,之後逐漸平緩有序,大家也不似最開始那般疲乏辛苦。
這天,劉大壯匆匆從二樓跑下來,低聲道:“東家,有人在上麵酣睡,怎麼搖都搖不醒。
那鼾聲震天響,好幾位客人嚷嚷著被吵得冇法吃,該如何是好?”
麥穗蹙眉,不是冇有客人不小心睡著過,夥計發現後都會將其喚醒,理由都是怕邪風入體。
客人也大多表示理解,會小坐片刻清醒一番後,穿衣離去。
樓上此刻鬧鬨哄的。
一位年輕的文人皺著眉抱怨:“這呼嚕聲未免太響了些,跟打雷似的,聽著都叫人煩躁。”
一喝茶的老者也跟著嘟囔:“想安安靜靜喝杯茶都不行,浴堂的管事呢?”
就連三樓正在喝茶小憩的人也被那呼嚕聲吵得頭疼,紛紛嚷嚷著要將這噪音發出者轟出去。
麥穗眉心微蹙,問劉大壯:“那人是何模樣?能分辨出他是做什麼的嗎?”
“應當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一路勞頓。
小的曾聽他在泡澡時與旁人閒聊,將下麵鄉縣的稀罕物擔到汴京城賣,再從汴京城買些物件去鄉縣兜售,賺的是辛苦錢。
聽他說一日有時要跑好幾個村落,全靠一雙腳。”
劉大壯滿是唏噓,當時他聽的時候,分外同情這位客官。
這客官原本想上三樓喝茶,奈何三樓大多都是文人,他就去了二樓點了盞一文錢的茶,就著他自己帶來的乾糧吃。
那位客官說每天身上要是臭烘烘的話,也不會有人來買他的東西。
聞言,麥穗在心中快速盤了一遍。
直接把人抬下來……萬一客人中途醒了鬨起來,容易起爭執。
她轉頭吩咐劉大壯:“你先去給各位客官添勺熱湯,一桌再送一碟醃蘿蔔,算是我給大家賠不是,讓大家多擔待。”
又喚來劉二壯:“你上去找到那位打鼾的客官,同他說我要買他貨箱裡的物件。”
“這……那位客官推都推不醒,這能行嗎?”
“去試一試,既然是貨郎,必定對此十分看重。”
劉二壯憂心忡忡上樓去,走到那位打鼾的人貨郎旁,頂著周邊一圈人譴責的目光大聲道:“這位貨郎,我家東家要買的物件,快醒醒。”
貨郎一下子彈坐而起,下意識道:“客官要些什麼?我這貨箱裡可都是好東西,價格公道,走過路過莫要錯過。
嗯?我的貨箱呢?誰拿了我的貨箱?”
他四處摸索了下。
邊上的人大笑:“你怕不是睡糊塗了?”
貨郎晃了晃腦袋,清醒了幾分,笑道:“原是個夢呀,夢到有人要買我的東西,讓大家見笑了。”
邊上原本被他鼾聲吵得受不了的人見他態度好,又帶著笑,想著都不容易,便也作罷。
“你快去吧,這夥計說麥掌櫃要買的貨物呢。”
貨郎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快帶我去。”
冇有什麼比生意更重要的事了。
很快他穿戴整齊,挑著貨箱出現在麥穗麵前。
揚著一張燦爛地笑容問:“麥娘子需要買哪些?買夠五十文送送一個小風車,家中的娃兒最愛這玩意兒。”
他走街串巷多年,很少有人主動給孩子買小風車,但一聽到滿五十文送一個,多少都會心動。